易夢涼千恩萬謝的陪著笑臉,將怒氣沖沖的何安亭送走:
「何執事,莫問他就是那個性子,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別與她計較。」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說話間,易夢涼從懷中摸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靈石。
不多,兩枚中品靈石。
這已經是易夢涼全部的積蓄了。
看著那兩枚小的可憐的中品靈石,何安亭嗤笑一聲。
他抬眼看了看眼前這個唯唯諾諾的外門弟子,面容素雅,身材窈窕,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你還算個識相的。」
何安亭伸手就去抓那兩枚中品靈石。
在手快碰到易夢涼的時候,他嘿嘿一聲壞笑,眼帶戲謔,就朝著易夢涼的溫香軟滑的柔夷抓去,卻被易夢涼熟練的躲開。
看著留在手中的兩枚靈石,何安亭面色變了變,但也沒多說什麼。
他將兩枚靈石收下,一雙眸子順著易夢涼上下不停的打量著,嘴角勾起一絲壞笑:
「本執事現在正缺一個姬妾,易師妹若是有意,保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不必似眼前這般,苦哈哈的過日子。」
這樣的話,易夢涼已經聽過了太多,她面不改色,依舊掛著淡笑:
「多謝何執事好意,這樣的福分,弟子無福消受。」
何安亭聞言也不惱,丟下一句話:
「你現在還沒想通,等到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可以隨時來找本執事。」
說罷,何安亭化作一道遁光,揚長而去。
看著那道遠去的藍色遁光,易夢涼臉上的笑容逐漸隱去。
因著自己的美貌,似何安亭之流的人物她已經見怪不怪。
但每次遇到,依舊會讓她噁心半天。
等她回去的時候,卻看到莫問坐在門口的躺椅上發呆,手中拿著一柄古樸精緻的玉簫。
一旁的衛天海在滔滔不絕的與他說著什麼:
「莫道友,你那柄劍邪性的很。」
「我聽人說,那姓向的使出了渾身解數都拔不出來,這會兒還在頭痛!」
「你的劍一時半兒我可能還不能給你弄出來,這玉簫你就先留著。」
莫問撫摸著手中的太清歸虛簫,想到自己的幽恆劍,有些感慨。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當初清霄派的懷遊子長老,會如此大方的將幽恆劍託付給他,並告誡他不要負了幽恆劍的威名。
現在想來,應該是幽恆擇主,清霄派成人之美。
連清霄派都無法拔出來的幽恆劍,他向平海還想拔出來?
莫問心頭一片大好。
此前他一直擔心幽恆劍被向平海煉化,這樣到時候自己就算奪回來,還要費手腳重新溫養寶劍。
而今來看,完全沒必要擔心。
「喲,易師妹回來了?」
易夢涼緩緩走到了古槐樹下,朝著衛天海施了一禮,笑道:
「怎麼,衛師兄有什麼指教嗎?」
「你伶牙俐嘴,誰能指教你啊。」
衛天海蹲在屋簷下面,嘻嘻哈哈的開著玩笑。
「這次多虧了二位,在下真是無以為謝!」
莫問朝著二人欠了欠身子。
聽衛天海說,何安亭一來,易夢涼就覺出勢頭不對,立馬去找了衛天海通風報信。
而衛天海這段時日也一直磨著自己家族替莫問出面討要幽恆劍。
最後幽恆劍沒要來,西宸觀架不住衛天海磨,把看似無用的太清歸虛簫丟給了衛天海,算是讓步。
衛天海說著輕鬆,恐怕背後的事情也心酸的很。
這二人一直為了自己這廢人的事情忙前忙後,莫問心中一時感愧莫名。
「謝什麼!」
衛天海過來扶起了莫問。
「我衛大少敬重你莫問是條漢子,身上有那股子勁頭,像我衛大少。」
「幫你,我心甘情願。」
「你別泄勁,到時候乾死他們!」
一旁的易夢涼也幫腔道:
「是啊,莫道友,我也欽佩你的為人。」
「之前我一直自怨自艾於根基淺薄,天資不慧,一度欲要自暴自棄。」
「可似你這般處境,都未曾想過停止求索仙途,我又如何能放棄?」
「說是幫你,然則也在幫我自己。」
這二人都在莫問的身上找到了一份自己的慰藉。
衛天海雖說是南陵觀觀主的玄孫,但是早年錯失了修行最佳的時機,天資也算不得通透,修為一直上不去。
平滄派內,沒多少人瞧得上他。
而易夢涼更慘,悟性差、天分淺不說,家世亦不顯。
偏生了一副好皮囊,更引來一些狂蜂浪蝶。
旁人看來,花瓶一樣的人物。
雖說同輩中獻殷勤者眾,但真打心眼裡瞧得上她的也屈指可數。
他們二人百般不同,唯一的一點共通之處,便是天資不好、修為不佳。
一個因之家世顯赫,被人鄙夷。
一個由於容貌出眾,被人輕視。
而在莫問的身上,他們或多或少都能找到一絲抱團取暖的感覺。
只要莫問還在不停的求索仙道,他們二人也不會停止對莫問的幫助。
「衛道友,你方才不是說,時常來這裡受我指點劍道嗎?」
「你現在不妨使一套劍法我看看。」
莫問決定幫這二人一把。
「莫道友,那只是擋下何安亭的虛詞......」
衛天海看著莫問一臉肅然,也開始嚴肅起來:
「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莫問點了點頭:
「就像你說的,修為雖不在了,但感悟還在。」
他修為沒丟之前,是整個太衡洲屈指可數的劍道奇才,師承李文昌與清霄派兩處傳承,修行的都是頂尖的劍道秘法。
論及劍道,除了關臨崖,莫問可自信凌駕於同輩之上。
莫問從樹下隨意撿起了一根一臂長的樹枝,站到了衛天海面前,看著他,淡然道:
「使兩招,我看看。」
衛天海看著莫問不似作假,將信將疑的將手搭上了劍柄。
既然莫問要給他指劍,他肯定不能用靈氣。
莫問就拿著一截樹枝斜站著,手中的那一截樹枝也好似毫無威脅。
可衛天海剛將手搭上劍柄準備抽劍時,卻覺得自己無法拔劍。
他恍惚之間,感覺莫問手中那不起眼的枯樹枝化作了世上最鋒利的劍。
自己無論如何出招,都會被一劍封喉!
莫問就站在那裡,可自己的劍路都已經被封死。
「手中無劍。」
衛天海心中駭然!
他沒想到,莫問的劍道造詣竟恐怖如斯。
只憑一截枯樹,就將他壓制的動彈不得!
單論這點而言,衛家的那位劍修長老都未必能做到。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衛天海,此時卻有些躊躇起來。
「拔劍!」
看到衛天海猶豫不決,莫問一聲怒喝!
衛天海被莫問這麼一激,也顧不得其他,大吼一聲,瞪大雙眼,抽劍而出!
他腳步一點,並步點劍,人劍一身,劍尖化作一點寒芒,朝著莫問的咽喉點將而來。
「蜻蜓點水不是這麼用的。」
面對來勢兇猛的衛天海,莫問搖了搖頭。
他身形一晃,一個退步蓋攔,手中的樹枝擦著衛天海的劍刃,當的一聲敲在了了衛天海劍脊發力最為薄弱之處。
四兩撥千斤。
衛天海只覺得劍身一抖,劍的準頭登時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原本直奔莫問咽喉而去的點劍此時與莫問擦身而過。
莫問目如寒星,手腕一抖,手中的樹枝登時擦著衛天海的劍身,直削衛天海項上人頭。
衛天海大驚失色,想用獅子搖頭閃身反攻。
可莫問一步快,步步快。
衛天海眨眼不及的功夫,就看到樹枝已經橫在了自己的咽喉之處。
他頭上冷汗直冒。
這若是真劍,自己的腦袋現在已經落了地。
一旁的易夢涼更是驚撥出聲。
她雖然不通劍道,但還是被莫問那一劍之中的煞氣迫退了三步!
不難想見,莫問若是修為未失,恐怕也是不世出的天才人物。
「你的劍法走的是飄逸路子,可你卻大開大合。」
「捉劍不穩,運劍不周,氣韻不貫,基本功太差!」
莫問丟下樹枝,毫不客氣的將衛天海的毛病指點了出來。
此時的衛天海與易夢涼二人已經呆若木雞。
衛天海更是任憑莫問數落。
他們二人都認識到眼前這個淪為凡人的莫問是個難得一見的修道奇才。
莫問後來又與衛天海指點了幾招,一針見血的又將衛天海的問題摘出許多。
只片刻功夫,衛天海茅塞頓開,往常劍道不通之處煙消雲散!
他大喜過望,朝著莫問拜了再拜,忙不迭的打道回府,準備閉關潛修。
「莫道友......」
一旁的易夢涼雙眼晶亮的看著莫問。
「易道友勿慮......」
既然教了衛天海,莫問自然不會落下易夢涼。
易夢涼滿臉期待的看著莫問,卻見莫問面色突然一變,隨即便匆匆回到了屋內:
「易道友,我有些不適,想回去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