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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公然索賄

  轉眼,莫問已經在易夢涼的照料下過了兩年。

  他身體恢復的比之前付禾預料的好一點。

  只要不去搬拿一點重物,已經可以自己活動自如了。

  可,莫問的身體裡面空空蕩蕩,找不到半分靈氣。

  這讓莫問頗為沮喪。

  但他並不打算就此罷手。

  只要有一天沒死,他就不會停止尋求修仙之道。

  他這些年吃過的苦頭太多,而今不差這一個。

  期間衛天海也來找過莫問許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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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仗義執言的衛大少倒是對莫問這般鍥而不捨的求索仙途深感佩服。

  從不知道什麼地方順了一大堆有的沒的丹藥過來,說是讓莫問吃吃看,能不能死馬當活馬醫。

  嚇得易夢涼連忙要他拿回去。

  莫問好不容易能恢復過來,這時候亂吃一點藥,都會有殞命的可能。

  她怎麼會允許衛天海胡來?

  兩人一個偷偷遞藥,一個百般阻攔。

  繞著莫問追逐打鬧。

  莫問看著這二人你追我趕,嬉笑怒罵,心思倒是緩和了不少。

  這兩年柳如思一直在閉築基關,據說她正在衝擊築基二品。

  雖說平滄派內天才如雲,但能築基上品的畢竟少數,能築基二品的更是屈指可數。

  若她能築基功成,恐怕就是近千年來,北玄觀第一個築基上品的修士。

  現在整個宗門都在盯著她,期待著這位被北玄觀主給予厚望的天才能突破成功。

  她雖然沒來,但是北玄觀的一名執事卻來了。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之前的與柳如思一道去賊巢的何安亭。

  「本執事此番前來,是代本觀長老問你話。」

  何安亭端坐在太師椅上,居高臨下的朝著莫問發話:

  「你要如實相告,不能有半點虛言。」

  「否則三清在上,斷不容你欺天!」

  莫問坐在底下,看著何安亭端著架子,面色如常的拱了拱手,道知無不言。

  看莫問還算識相,何安亭點了點頭。

  「莫問,本執事問你,你本太衡人士,為何來我東華?」

  「太衡亂世,來此只為苟全性命。」

  「好,你來我東華避禍,可當又為何出現在那賊巢?」

  「說,你與邪修有無勾結!」

  莫問聞言思忖了片刻道:

  「在下也是遭了無妄之災。」

  「初來東華,在下不知東華洲哪裡有宗門可以拜投,偶遇一夥修士,以為可以相交。」

  「不料遇人不淑,那伙邪修竟要謀財害命。」

  「在下勉勵奮戰,才脫逃開來。」

  「但天有不測風雲,那賊巢之內異變乍起,在下雖然遠遁,但也免不了被波及。」

  「這才落得如今下場。」

  何安亭聞言點了點頭,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他此番前來也不過是奉了宗門之令,例行公事。

  就算莫問以前是邪修,現在也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正清院若真有心思追查莫問,他們有的是神魂法術可讓莫問乖乖招認。

  又何須將此事委託給自己?

  有些事情就沒有深追的必要。

  盤問毫無用處。

  何況莫問與柳如思相交甚密,自己真要是問出些什麼來,豈不是自找麻煩?

  既然莫問給了一番還算能自圓其說的說辭,那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

  莫問此人也可蓋棺定論,留在平滄派內。

  「如此甚好。」

  何安亭放下了白瓷茶盞。

  宗門交辦的事情做完,眼下他要開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抬起眼皮,居高臨下的看著莫問,朗聲道:

  「你有恩於我北玄觀觀主的關門弟子,也算是有些功德在身。」

  「遵著我北玄觀上尊的鈞旨,本執事此番前來,乃是要給你在本門發落一個去處。」

  「至於這去處在哪兒,皆由本執事全權裁斷。」

  說話間,何安亭的眼皮一抬,給莫問使了個眼色。

  莫問看著何安亭坐在上面擠眉弄眼,哪裡不知道何安亭的心思?

  無非是想讓莫問上供一些好處,換得他給莫問指條好路。

  可莫問現在哪裡還有好處給他?

  他現在靈氣不再,儲物戒指也成了死物無法解開。

  而他留下來的那三個儲物戒指中,裝的都是極為貴重之物。

  讓他把戒指給何安亭?

  絕無可能。

  「你現在已經沒了修為,大道無望。」

  看到莫問不為所動,何安亭乾脆開始赤裸裸的朝莫問索賄:

  「以前的東西要來也沒用,不若拿出來,換一些現在用得著的好處。」

  「往後餘生,做個閒散的富家翁,豈不美哉?」

  先是向平海,現在又來了個何安亭!

  莫問落了難,這些人如同聞到味兒的鯊魚,恨不得將莫問吃干抹淨。

  貪得無厭!

  「在下的隨身法寶早已煙消雲散,現在身無長物。」

  何安亭聞言有些不悅,他身子往後仰了仰,看向莫問的目光越發不屑:

  「本執事怎麼聽說,你那柄寶劍給了西宸觀的向平海呢?」

  「聽人說向平海得了那柄劍後就閉關不出,就連西宸觀觀主原本賜給他的絕世好劍都棄之如敝履,一心只想煉化那柄神劍。」

  「你能有如此神劍,想必也是有些家底。」

  「遠的不說,當初本執事可是看到你手上還帶著儲物戒指。」

  話說到這裡,不是索賄,已是明搶。

  莫問看著貪婪的何安亭,又想起了自己的幽恆劍被奪走,心中恨意滋生!

  他恨不得衝過去將何安亭碎屍萬段。

  可沒有實力,終究都是徒勞。

  看何安亭今天的架勢,自己恐怕保不住儲物戒指了。

  但現在勢必人強,他也不得不低頭。

  就在莫問心中盤算,準備割肉求平安時,卻聽得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吼:

  「莫道友,我來了!」

  說話間,卻見衛天海蹦進了大堂。

  「喲,這不是何師兄嗎?」

  何安亭看到這個整日浪蕩的二世祖,再想到柳如思與何安亭之間的賭約,心裡像是吃了屎一樣噁心。

  他傾心於柳如思,可柳如思卻對他毫不在意。

  看著吊兒郎當的衛天海,何安亭真不知道自己輸在哪裡!

  論修為,他已築基,衛天海不過淬體,天壤之別。

  論面容,他自認也不比衛天海差到哪裡。

  論談吐、論聲譽,他更是勝過衛天海太多。

  難不成就因為衛天海有個好爹?

  有個好世祖?

  面對著衛天海的招呼,他從鼻孔裡面擠出了一聲應和,眼底流過了一絲鄙夷。

  「不知道何師兄此番前來找莫道友有何貴幹?」

  看到衛天海反客為主朝他逼問,何安亭立時不悅。

  你家世顯赫是沒錯。

  但一個區區淬體境修士,怎敢插手我的事?

  「奉了師門的詔令,找莫問談些事情。」

  「那你談好了嗎?我也找莫道友有些事情!」

  衛天海嘻嘻哈哈道:

  「莫道友吃香的很。」

  已經耐著性子給衛天海解釋了一句的何安亭看到衛天海居然蹬鼻子上臉要趕他走,氣的面色泛紅。

  「哼!莫問已經是一個凡人,衛師弟還是自重些,不要一口一個道友,否則,失了倫理綱常、仙凡之別,別人恐怕會怪衛師弟家風不嚴!」

  一聽到何安亭這般說,衛天海也沒給何安亭留面子:

  「何師兄,你這話就不對了,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莫道友雖然現在修為沒了,但之前的感悟還在,現在猶能指教我劍道。」

  「稱呼一聲道友,有何不可?」

  「再說了,誰往上倒八代沒個凡人祖宗?」

  「說起仙凡有別,難不成何道友你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無爹無媽,無宗無祖嗎?」

  「你!」

  何安亭被衛天海一通夾槍帶棒的揶揄,氣的差點一口氣沒緩上來!

  他胸膛起伏的看著衛天海。

  被衛天海這麼一攪活,莫問的好處是拿不成了。

  他面頰陰沉的站起身,留下了一句冷哼,揚長而去。

  看到衛天海給自己解了圍,莫問萬分感激:

  「多謝衛道友相助。」

  「先別急著謝,待會兒有你謝的,你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