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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玄衣來歷

  縱然鍾萬成再如何後悔,也無法改變自己已經成為一個階下囚的事實。

  鍾萬成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黑衣修士,還有那尊站在他身後,煞氣沖天的綠色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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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身上的煞氣濃的都快化霧結水了。

  自己真是瞎了眼,居然會招惹這兩尊殺神!

  莫問蹲在已經癱軟在地、不能動彈的鐘萬成面前,一字一頓道:

  「再和你說一遍,將風雷玄衣的來歷原原本本說與我。」

  現在的鐘萬成,三魂七魄已經全被嚇飛到了九天之外。

  他腦袋一片空白,耳朵嗡嗡響,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

  「離難,這人的血肉給你了。」

  看到鍾萬成閉口不言,莫問面色一冷,不想再與此人有任何囉嗦。

  離難聞言,赤紅色的眸子猛地一亮,利爪微偏,寒光如水,刺的鐘萬成眼睛都無法睜開。

  「別,別!」

  鍾萬成被那寒光一刺,終於魂魄終于歸了位!

  他恢復神智的第一件事就是朝著莫問跪地求饒,磕頭如搗蒜。

  他能感覺出來,那個駭人至極的綠毛鬼怪會聽從眼前這個黑衣人的話。

  「我老眼昏花,有眼不識真神,衝撞了上仙,罪該萬死。」

  「還請上仙高抬貴手,饒了小老兒一條性命,讓小老兒苟延殘喘一陣吧!」

  咚,咚,咚......

  鍾萬成聲淚俱下,不停的磕著頭,竟然將額頭磕破,血流不止。

  莫問也不去制止鍾萬成,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鍾萬成,雙手負在背後:

  「聽我的話,不是不能饒你一命。」

  鍾萬成聞言一愣,磕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殷紅的血跡順著他的面龐淌了下來,糊了他一臉黏膩,看起來有些嚇人。

  就在方才,片刻之間,攻守相異。

  突如其來的巨大變故將鍾萬成的思緒衝擊的七零八落,方才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好似破碎的噩夢,似看清,又似看不清。

  但離難可不會給鍾萬成思索的間歇。

  只要莫問不喊停,他不介意收下鍾萬成的血肉。

  看著步步緊逼的離難,鍾萬成頭上冷汗直下,混著血水泥濘一片。

  「我說,我說!」

  就在離難要抬起利爪插進鍾萬成的頭顱之時,鍾萬成終於抓住了一些線索的碎片。

  他瞪大雙眼,驚恐萬端道:

  「上仙想知道風雷玄衣的什麼我都說!」

  看到鍾萬成鬆了口,莫問當即吩咐離難道:

  「道友停手。」

  離難聞言,也只能無奈的收回利爪,重新退到了莫問的身後,如同莫問的影子一般。

  看著離難離開,鍾萬成長出了一口氣,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就差一點,他就要成為那隻妖魔的爪下亡魂!

  想起自己幾位師弟的慘狀,鍾萬成心中猶自膽寒。

  「講吧,好生講,若有不如我意之處,定斬不饒。」

  莫問坐回了太師椅,端起了一杯茶,抿了一口,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鍾萬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泌了一些唾沫出來,潤了潤乾巴巴的嘴唇,帶著畏懼的看了莫問與離難一眼,緩緩開了口:

  「好叫仙師知曉,小老兒乃是應元派的掌教。」

  「那風雷玄衣,乃是我們應元派祖傳的寶物。」

  「先前小老兒之言,並未作假。」

  莫問初來乍到,根本沒聽過什麼應元派。

  但是聽到鍾萬成這等修為的人都能做掌教,心中不免有些瞧不起應元派,猜想應該是一些散修自己湊出來的不入流小宗門。

  「你繼續說。」

  莫問不動聲色道。

  鍾萬成咽了口口水,見莫問暫時不打算殺他,便開始壯著膽子繼續講起來:

  「說起來,我們應元派當年在這東華洲,也是赫赫有名、威震一方的大宗。」

  「時過境遷,唉,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除了一件祖上傳下來的風雷玄衣一直傳了下來,其他的道藏都已不見影蹤。」

  「可就在幾十年前,僅剩的這件風雷玄衣也不見了影蹤。」

  鍾萬成嘆了口氣:

  「上一代掌門在發現風雷玄衣下落之後,便將宗門託付給了小老兒,他自己帶著人去追查風雷玄衣的下落,希望能將這件僅剩的宗門重寶帶回來。」

  「可如今已經過去了六七十年了,老掌門了無音訊,也不知道現在何方。」

  「上仙身上那件風雷玄衣對我應元派來說,意義重大,小老兒這才一時糊塗......」

  聽鍾萬成這麼一說,莫問突然想起了差不多四十年前,他在鶴山仙市參加玉面會,拍下風雷玄衣時的情景。

  當時因為價格太高,風雷玄衣幾乎無人問津。

  莫問當時不過鍊氣,又沒有飛劍可用,想著此物比飛劍好用,就要拍下他。

  那時候,玉面會上,只有一名築基境修士與鍊氣境修士與他競價。

  在被財大氣粗的莫問砸下了風雷玄衣之後,那兩人還不死心,甚至與凌清月合作,在白毛嶺設計要殺人奪寶。

  若不是莫問機靈,恐怕早已死在了鶴山外的白毛嶺。

  現在想來,那名對風雷玄衣念念不完的築基境修士,極有可能就是應元派的掌門。

  「小老兒斗膽請教上仙,不知道這風雷玄衣從何而來?」

  思來想去,鍾萬成還是咬咬牙追問起了莫問:

  「不知上仙有沒有見過本派掌門與小老兒師弟,他們現在近況如何?」

  言語之中,滿是懇切:

  「小老兒已經太久沒見過他們了,小師弟走的時候還是個孩子......」

  聽得出來,鍾萬成對老掌門與自己那位師弟頗為思念。

  近況如何?

  莫問聞言沒說話,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茶。

  他師弟被莫問的神危掌拍成了一堆飛灰。

  掌門被他與關臨崖聯手滅掉。

  一分為二的屍首估計現在還埋在白毛嶺的雪原之下。

  「這件風雷玄衣是我從天機樓手上拍下來的,與你們應元派無干。」

  「至於你師弟和你師傅......」

  莫問頓了頓,將白瓷茶盞放回了桌案,又拍了拍自己的袖口,淡然道:

  「沒見過。」

  原本滿臉希冀的鐘萬成聞言面色稍稍一變。

  但他的臉上現在結著厚厚一層血痂,如面具一般,這一絲面色之變被藏得嚴嚴實實。

  莫問將話題岔開,轉而問道:

  「這件風雷玄衣有什麼功用,值得你們應元派這般費盡心血?」

  鍾萬成似乎還沒從方才的失望之中走出來,就連語氣都消沉了不少:

  「回稟仙師,這風雷玄衣乃是一件難得的重寶,不僅能充作防身寶具,亦可為遁逃之用。」

  「只要真氣充裕,其速之疾,快如閃電。」

  這些功用莫問自然是清楚的,但僅憑著這兩點,這風雷玄衣算不上什麼寶貝。

  論防身,根本不及正兒八經的護身法寶。

  唯有一個遁速還算過得去,但驅使風雷玄衣所耗的靈氣就連莫問都難以應付。

  放在其他修士身上,恐怕一身靈氣只夠風雷玄衣用幾個呼吸的功夫。

  雞肋。

  否則,當初天機樓在玉面會上也不會只給風雷玄衣標出兩枚上品靈石的低價。

  這個價格在法寶品階最低的後天法器之中都算是最末流的價格。

  為了一個僅僅值兩枚上品靈石的雞肋之物,鍾萬成前面的那個掌門居然會橫跨數洲,追去太衡洲?

  莫問也走過這一路,深知其中的艱辛。

  這件風雷玄衣絕對不會如鍾萬成所說的那般簡單。

  他低下頭,捏了捏這件穿了四十多年的風雷玄衣。

  除了入手冰涼,並無什麼奇特之處。

  看來,解鈴還須繫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