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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遠離紛爭

  看到傲光磊向自己求救,高波勸慰道:

  「光磊兄,你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這件事真要是捅破了天,我也脫不了干係。」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看著傲光磊,沉聲道:

  「光磊兄,你想,我們兩人都能合計出來的事情,龍王會不會知曉此事?」

  傲光磊聞言一怔,高波繼續說道:

  「依在下愚見,龍王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藉口,一份體面。」

  「一個讓他可以清洗異己抑或忍氣吞聲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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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份不丟失龍宮顏面的體面。」

  「藉口、顏面?」

  傲光磊咀嚼著高波的話,有些疑惑不解:

  「高兄賜教。」

  高波仰頭看著天花板,眼珠子轉了轉,閃過了一絲精光:

  「我們得給龍王一個可進可退的藉口,讓龍王捏在手中,讓他隨時可以拿出來用。」

  「可進可退,自然模稜兩可。」

  他顯出一副極為精明的樣子,盤算道:

  「既然如此,我們不妨編造一份死無對證的證詞出來,捏造一份兇手殺人之後外逃的假象。」

  「到時候,龍王要是不深追,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大不了以後你們龍宮加一份懸案。」

  「龍王要是深追,到時候我們可以沿著證詞,繼續給龍王一個動手的理由。」

  「人證物證都在我們手上,這些東西,還不是翻雲覆雨間?」

  聽著高波的打算,傲光磊有些猶豫不決:

  「這可是欺瞞......」

  話還未說完,就被高波打斷:

  「龍王心知肚明,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漂亮的藉口,一個足以威懾宵小的藉口,至於這個藉口的真假,不重要!」

  看著高波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傲光磊心中當即信了大半。

  「至於顏面......」

  高波沉吟片刻,眸子一眯,眼神之中殺機迸發:

  「那我就忍痛割愛,將梁濤的性命交出去!」

  「到時候就說他管教不嚴,有勾結之嫌,畏罪反抗。」

  「為了一個傲塵,蓬台島已經死了這麼多人,封島也封了一年。」

  「現在又搭上了一條金丹境修士的性命。」

  「這份面子,足以維持龍宮的顏面了。」

  傲光磊聞言點了點頭:

  「高兄此計甚妙!」

  「不過,依在下之見,此事干係重大,蓬台島再封半年,再殺個千把號修士,似乎較為穩妥。」

  高波擺手拒絕:

  「關磊兄,你我在蓬台島上共事了百餘年,這蓬台島上有多少家底,你又不是不清楚!」

  「我們蓬台派加之三家附庸,攏共不過四五千修士,之前已經有千餘人送了性命,現在哪裡還有那麼多修士可殺?」

  傲光磊堅持不肯讓步:

  「現在人死了,兇手沒抓到,龍血沒找回來,我單單拿一個藉口回去,到時候龍王一怒之下,血洗了蓬台島都說不定。」

  「多殺幾個人,也顯得我們確然是盡心辦差。」

  「元氣大傷,總好過後來的屍骨無存。」

  高波看著傲光磊執意如此,也只能無奈道:

  「這樣吧,我讓手下人將羈押在天牢之中的五六百名修士都殺了。」

  「另外再滅兩個小國,殺個百來萬凡人。」

  「總行了吧!」

  看著高波如此為難,一旁的傲光磊也只能讓步。

  二人一番談笑風生,五六百名修士與百萬生靈的性命就在生死簿上勾去了性命。

  可憐的梁濤,還在熬心熬力的審訊疑犯

  莫問端坐在小院之內,正在不斷地吸納天地靈氣。

  這一年來,他的修為精進了不少。

  隱隱約約都能摸到築基境後期的門檻。

  等到一個周天走完,莫問輕輕撥出一口略帶焦黑的長氣。

  他睜開眸子,看了看遠處的山峰。

  萬物凋敝,光禿禿的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都一年功夫了,龍宮與蓬台派的人居然還在封島。」

  他眸子轉了轉,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

  「為了一個築基境修士,何至如此大動干戈?」

  「難不成,傲塵的身上埋著什麼秘密不成?」

  莫問心下一想,從懷中摸出了那枚得自傲塵身上的儲物戒指。

  那儲物戒指不似一般的修士常用那般古樸低調。

  通體碧翠,晶瑩剔透,流光溢彩,很是奪目。

  他下意識的將儲物戒指捏住,準備將神識放入其中。

  「不對!」

  莫問面色一凝,已經放出的神識剎那散開,當即又將戒指給放了回去。

  「若是這裡面真有什麼了不得的秘密,龍宮一定會在其上留下手段。」

  「自己貿貿然開啟,恐怕會暴露蹤跡。」

  「還是等到去了東華洲再開啟。」

  他忍住了心中那份好奇,繼續埋頭打坐。

  不知不覺,又是半年光陰。

  長達一年半的封島讓整個蓬台島內物資奇缺,物價飛漲,民不聊生,路有死骨。

  就連家底深厚的三大家族都有些吃不消。

  曠日持久的封島讓所有人心頭都感覺到了抑鬱的低壓。

  但蓬台派堪稱瘋狂的屠殺與鎮壓,讓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在壓抑的恐怖之中挨過去。

  蓬台島上的所有人,包括身為施暴者的蓬台派修士,都疲憊不堪。

  許多人都在這種無望的折磨與高壓統治下選擇自我了結。

  但很快,一封突如其來的解封令在所有人都不曾預料的情況下,昭告遍了全島。

  原本遍布全島的關防隘口也全部撤銷。

  前一天還在宵禁、戒嚴,大大小小的緝兇隊還在整個蓬台島上到處巡邏。

  一副不找出真兇誓不罷休的模樣。

  只過了一夜,所有管制嚴控統統廢除。

  一紙文書,就讓一艘正在披荊斬浪的大船直接掉頭。

  所有的過錯不對,都被按在了蓬台派的三大長老之一的梁濤身上。

  梁濤的惡名,一時間傳遍了整個蓬台島。

  無數人都對他恨之入骨。

  而蓬台派也非常適時宣布梁濤已經被處決,梟首示眾,以儆效尤。

  一聽到梁濤被殺,壓抑了一年多的民怨都消去了許多。

  不少人畏畏縮縮的走在無人巡查的道路之上,一時進有些不適應。

  呼吸著久違自由的空氣,頭一次感覺頭頂陽光如此寶貴。

  在蓬台島放開海禁的第一天,無數修士爭先恐後的開始湧向船行。

  他們發了瘋一般的想要離開此地,生怕蓬台派朝令夕改,再度封島。

  整個蓬台派的各大船行一時人滿為患,烏泱泱全是人頭。

  莫問並不急著摻和進去。

  他有陳碧華給他準備的船票,等著就是。

  海禁初解,整個蓬台島上忙作一團。

  沉寂一年之多的蓬台島開始重新活躍起來。

  而莫問也趁著陳家紛亂之際,將藏在他屋內的凌清月送了出去。

  「你是打算接著找個地方隱居,還是希望找一處依靠,安心修行?」

  臨別在即,凌清月裝扮成了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壯婦,打扮的珠光寶氣,一副乍富模樣。

  「不了,我還是想找個地方,好好修行最好。」

  凌清月抬眼看了一眼遠處的高聳的雲天山脈。

  經過了蓬台島一難,她已經徹底拋棄了遺世獨立、避難一方的想法。

  唯一能讓她拜託紛爭的,只有她的境界。

  莫問聞言點了點頭。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份書信,交給了凌清月:

  「這是我寫的一份薦書。」

  「你若是不嫌麻煩,可以去海天洲,那裡有天辰派的新山門。」

  一聽到早已覆滅的天辰派居然在遙遠的海外海天洲重新衍續了道統,凌清月訝然不已!

  她伸手接過了那份薦書。

  「若是你覺得海天洲太過遙遠,也可去永安洲尋一處山門投靠,憑你的根基,此事不難。」

  「不了,我就去海天。」

  凌清月小心翼翼的將莫問寫的薦書收了起來。

  「要開船了,還未上船的仙師快些過來!」

  遠處,伏波寶船上的修士正在催促。

  「快走吧!」

  莫問面色淡然道:

  「祝一路順風。」

  凌清月看著眼前這個魁梧的黑衣漢子,忍不住想哭。

  「嗯。」

  她什麼話也沒多說,轉身走向了遠處的伏波寶船。

  很快,數十隻大船組成的船隊,破開碧濤,朝著無盡大洋的深處進發,漸漸地消失在了地平線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