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尊峰知曉自己的境界沒有赤血妖高。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連赤血妖一招也接不下來。
想到這裡,李尊峰趴在地上,心如死灰。
周圍弟子看到修為最高的李尊峰居然一招即敗,更是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爭先恐後的朝著李尊峰身邊圍去,關切的看著李尊峰,七嘴八舌道:
「李長老,李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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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血妖見此情景,更是放聲大笑:
「偌大一個靜海船行,沒有一個有用的!」
「識相的,給老子乖乖投降,要是老子看的順眼,興許還能讓你們有些人多活一陣!」
「咔嚓!」
一道閃電劈在赤血妖背後的夜幕之中,將本就凶神惡煞的赤血妖映襯的如同降世魔王一般威不可擋。
看著不可一世的赤血妖,陳正聲與陳碧華二人面色煞白。
他們互看一眼,眼神之中,全然是深深的忌憚。
誰也沒料到,這東南信風的驚濤駭浪之下,會突然蹦出個散丹境的妖修!
李尊峰一敗,整個商隊再無人能與赤血妖相抗衡。
在這等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汪洋大海之中,眾人是欲逃無路,想走無門,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眼看大禍臨頭,幾艘風雨飄搖的寶船之上頓時哭聲一片,絕望的氣息在蔓延著。
「哈哈哈哈!」
赤血妖見此情景,狂笑不止!
他的神識肆無忌憚的掃過全場,所有人的境界淨收心底。
多是些淬體境的小人物,就連鍊氣境都沒有。
不過......
赤血妖一雙豎曈突然一縮,手中長槍一刺。
雪白的槍尖刺破滴下的雨滴,一點寒芒直指陳正聲所在的船室!
「鬼鬼祟祟!」
「出來!」
一聲索命厲喝嚇得陳正聲渾身一顫。
李尊峰倒下去,他就是現在全場最強的修士。
赤血妖已經盯上了他,無論如何,他都逃不開這般折磨的藩籬了。
陳正聲自認不是赤血妖的對手,出去十死無生。
但他的身後還跟著陳家的一眾弟子。
這個時候,由不得他不出去!
「哼,赤血妖,你好大的膽子!」
「我們可是蓬台島陳家!」
無計可施的陳正聲決定以勢壓人。
「陳家背後的靠山你不會不清楚吧?那可是蓬台派!與天闕海龍宮來往密切。」
「你敢動我們,真不怕天闕海龍宮找你麻煩不成?」
這句話一出口,赤血妖晃了晃神,神情一滯,眉頭微微一皺。
陳正聲見狀,心中一喜,他踏前一步,正色道:
「我們此番前來,乃是為了天闕海龍宮的事情奔波。」
「你若是圖謀不軌,天闕海龍宮定然不會放過你!」
赤血妖一聽此言,面色上的猶豫更深,就連手中的長槍都緩緩垂了下去。
看到赤血妖似乎有退卻的跡象,陳正聲繼續說道:
「赤血妖,此番出行,重任在肩,我怎麼會不帶一兩件防身的寶物?」
「若我拼死抵抗,你未必能全身而退!」
「修行歲月何其悠長,何必為了一時衝動,開罪了天闕海龍宮,毀了自己前程?」
「不若你就此退去,此間事也就此罷了!」
聽聞陳正聲的步步誘勸,赤血妖不僅沒有後退遲疑,臉上猶豫的神色反而一掃而空。
他低聲冷笑兩聲,道:
「陳家?呵呵!」
「你若真是蓬台派弟子,這話還讓老子忌憚三分。」
「現在是東南信風,驚濤駭浪,那些天闕海龍宮的眼線根本待不住。」
「今日老子將你殺了,一把揚灰進了大洋,只天知地知我知,天闕海龍宮如何得知?」
「這茫茫大洋,皆是老子的去處。」
「日後就算龍宮查出頭緒,你就如此篤定,他們會為了你一個連蓬台派外門弟子都算不上的陳家人,在這無邊大洋中搜殺本王?」
「你們蓬台島陳家的名頭,在這裡可不好用!」
赤血妖話鋒一轉,冷笑一聲:
「實不相瞞,之前老子確實忌憚你身上的寶具。」
「但你若真能擊退老子,怎麼會如此色厲內荏,拿龍宮來做擋箭牌!」
「老子要是沒猜錯,你身上並無防身法寶!」
「是也不是!」
說到最後,更是語聲如雷,震得海浪踴躍!
陳正聲被赤血妖看穿,心跳都漏了一拍。
自己此番出來確實是為了給龍宮辦事,但中間畢竟還隔著一個蓬台派。
赤血妖的話雖然狂妄,但卻句句屬實。
真要是被赤血妖盡滅於此地,蓬台派斷不會為了他們真的大張旗鼓報仇。
他沒想到,自己拿平滄派做擋箭牌,反而被這血妖王利用。
赤血妖只略作遲疑,便勾的自己將虛實暴露了出來。
事已至此,陳正聲也無話可說。
「閣下阻攔,無非求財,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我們陳家未必不能滿足。」
眼見唬不住赤血妖,陳正聲又開始希望出一筆買路錢。
「哈哈哈!」
赤血妖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話語一般,仰天肆意長嘯。
笑的陳正聲心直往下沉。
「殺了你們,什麼不是老子的?」
「綁了你們做肉票,莫不是等著你們帶著人過來圍剿老子!」
「真把老子當三歲小孩不成。」
赤血妖那雙充滿戾氣的眸子看的陳正聲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不過,聽說你們陳家,女眷各個國色天香,幾乎都嫁給了蓬台派那幫老東西。」
「那個躲在船上的小娘子不妨出來一見,若是能將老子哄高興了,留你們這些廢物一條賤命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陳碧華俏臉刷白,心中一顫!
「呸,狗東西!」
一聽到赤血妖居然要打陳碧華的主意,陳正聲再也忍不了。
他看向血妖王的眼神中帶有一絲決絕,怒目含威,道:
「別以為我陳家怕了你這妖獸,納命來!」
說罷,他右手一招,一副書畫圖出現在她的手上。
此畫描繪了一副兩軍對壘,刀兵相見的沙場廝殺場面。
乃是一件難得的先天法器:兵戮圖。
陳正聲將畫一抖,只見得無數道真氣所化的刀槍從畫中憑空跳出,朝著赤血妖斬了過去,破空之聲此起彼伏。
赤血妖見那斬過來的刀劍,嗤笑一聲,一動不動,任由刀槍斬在身上。
叮噹作響之聲不絕於耳,他卻分毫無損,神態自若。
「若是讓金丹修士來催動此圖,老子倒要避讓三分,憑你築基修為,還想傷本王分毫?」
赤血妖冷笑隨即手中長矛一晃,無數刀槍瞬間化為泡影。
陳正聲也是連連後退了幾步,臉上帶著潮紅之色,顯然是受了一些輕傷。
赤血妖見狀,雙手附後,一臉倨傲之色:
「莫要浪費時間!乖乖認輸,讓裡面的人出來,服侍本王!」
陳正聲聽聞此言,怒目圓瞪,厲聲喝道:
「休想!」
說罷,他暗自催動真氣,運轉起殘月破虛功來,想要讓這狂妄自大的赤血妖付出代價。
此功法乃是傳自蓬台派的無上法門。
雖比不上玄門大宗的玄功通幽,卻也有著種種妙用。
以陳正聲現在築基境的修為,勉強能催動殘月破虛功之中的神通:天月幻斬。
此神通暗合月華陰晴圓缺之變化,頗為玄妙。
只見那陳正聲整個人都化為了一道耀目弧光,如殘月之輝,狠狠斬向了那赤血妖。
陳正聲與赤血妖差著境界,對打敗赤血妖完全不抱希望。
此時全然抱著必死的念頭,只求盡力而為,不留遺憾!
此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心境,反而激發了陳正聲的潛力。
這一道殘月玄斬銳氣橫溢,勢不可擋,殺機畢現。
遠超一般築基境修士所能造成的殺傷。
就算是等閒的固元境修士吃這一擊,也要當場敗走。
五艘船上的修士被陳正聲那天月幻斬的氣勢所懾,臉上全然都是激動的神色。
陳碧華雙手攪住手巾,一雙美眸一瞬不瞬的看著那天月幻斬,緊張到了極點!
赤血妖看到陳正聲不顧一切的朝自己衝殺過來,大笑道: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他手中長槍一橫,朝前一指,口中喝道:
「定!」
一道耀目青光化為青蒙蒙一片霧,朝著陳正聲罩了過去。
陳正聲疾沖的身形一接觸到青霧,竟如陷入沼澤一般慢了下來。
沖了不到一丈遠,他就被牢牢困在了青霧之中,動彈不得。
正當他準備祭出法寶突困時,卻看到一道金色槍芒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如長虹貫日一般,朝著自己洞穿而來!
「轟!」
陳正聲瞬間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灑著血,一頭從天上栽了下來,掉在了地板上。
「陳叔!」
看到陳正聲如此凌厲的攻勢,依舊沒能在赤血妖的手中走過一招,陳碧華大為駭然。
她衝出船室,冒著大雨衝到了受傷的陳正聲面前,蹲了下來,將陳正聲扶了起來。
此時的陳正聲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胸前一片焦黑,面色慘白,嘴裡都是血沫子,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碧華剛一露面,赤血妖的眼睛就看直了。
他輕慢一笑,一雙眸子放肆打量著眼前這美貌佳人:
「好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要乖乖從了老子,定饒你一條性命!」
赤血妖說道這裡,那雙眸子定住,眼光直勾勾看向陳碧華那微微起伏的胸脯,摸著下巴,笑道:
「若是你將老子服侍的好,說不準老子興致起來,把你們全放了一說不定。」
陳碧華聽聞此言,眼中閃過一陣冷冽,冷聲道:
「痴人說夢!」
那赤血妖聽聞此言,也不惱怒,道:
「仙子可想清楚了?要是不從了我,這一船陳家子弟和靜海船行的修士,老子定要斬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