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17章 實力為尊

  看著那艘逐漸飛入陣法之中的艨艟巨艦,眾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是哪個宗門的飛舟?」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這都看不出來,上清宮的啊!」

  「來這麼多人?」

  「嗯,這次聽說來的他們曹克定曹真人與玉熙宮的秦真人。」

  「曹克定?」

  「聽說當年攻打這神念派,最賣力氣的就是那個老傢伙。」

  「嘖,這會兒居然連他都過來了,看來那上古遺蹟真的要開啟了。」

  莫問盯著遠處消失的巨艦,一言不發。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之內,陸陸續續有其他宗門的巨艦飛臨此地,包括了藥王宗。

  小小的神念山內,此時已經雲集了十幾名元嬰境修士,足可見三大派對仙人遺蹟的重視。

  現在,整個永安洲都已經知曉仙人遺蹟即將出山的訊息。

  仙人遺蹟這四個大字刺激著所有修士最為敏感的神經,他們從四面八方如潮水一般的湧向了神念派。

  沉寂已久的神念派,名頭再次響徹整個永安。

  面對這些蜂擁而至的後來者,不消陣法之內的幾大門派出手阻攔,河谷中的數萬名修士便眾志成城,自發的組織起一道防線,將後來者擋住。

  在河谷修士看來,當年攻打神念派,他們祖輩出過力,自然有資格跟著幾大門派屁股後面喝口湯。

  這些後來者,一份力都沒出過,有什麼資格配和他們平起平坐?

  仙人遺蹟裡面的寶物就這麼多,他們本來就只能撿些幾大門派不要的殘羹剩飯。

  要是這些烏泱泱的後來者也能進去,那他們就連那麼一點可憐的殘羹剩飯都沒了。

  很快,圍繞著神念派的舊址,,由內而外,形成了三個同心圓。

  莫問蹲在了山崗之上,觀察著神念派山門之內的修士。

  他已經在這裡蹲伏了七天。

  這七天裡,每天進出西北偏殿的修士都在增多。

  現在他已經可以斷定那個所謂的仙人遺址入口就在那裡。

  而在這些天進進出出的修士之中,他也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比如曹孟真,還有當初在黃橋派遇到的汪雨淺。

  看著汪雨淺,莫問陷入了沉思之中。

  曹克定與秦臻到了,曹孟真、汪雨淺也到了。

  那韓雪苼呢?

  他的身上還有當初留給韓雪苼的玄通靈紙。

  若是能聯絡上韓雪苼......

  莫問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袖口中的那枚偷天換日丹,計上心頭。

  他掏出一張配對韓雪苼的玄通靈紙,寫下約見的話之後,便付之一炬。

  與此同時,大陣之內,神念派內的一處偏僻禪院內,幾株海棠花正在熱烈的開放。

  海棠樹下,韓雪苼正規規矩矩的站在秦臻面前。

  過去了十年光景,韓雪苼的修為並未寸進,整個人反倒憔悴了不少。

  她站在秦臻面前,沉鬱不言,眉帶愁容,好似雨後梨花。

  看著自己這位天資卓著的愛徒被流言蜚語捆傷至今,秦臻也深深的嘆了口氣。

  「徒兒,知道為師這次為什麼帶你出來嗎?」

  韓雪苼還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她搖了搖頭道:

  「徒兒愚笨。」

  「為師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不如意。」

  聽到這句話,韓雪苼鼻子一酸,抽了抽。

  秦臻看著韓雪苼那副委屈樣子,深深的嘆了口氣道:

  「門派內的流言蜚語這些年一直沒停過,你一個女孩子家,委屈你了!」

  韓雪苼的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她搖頭木然道:

  「我沒做過,我沒做過,錯的是曹孟真。」

  「哭有什麼用?三人成虎,有些事情,有沒有發生,已經不重要了。」

  秦臻站起身,盯著韓雪苼冷聲道:

  「為師也費了手段替你平息謠言,徒勞無功。」

  「背後推波助瀾的人,除了曹克定父子,恐怕另有其人!」

  「單單一些謠言,難聽也就難聽一點,還則罷了。」

  秦臻慢慢踱著步子,口氣緩和了些:

  「但這些年,你的聲譽越來越差,許多人都說你辱沒宗派清譽。」

  「致和院的長老已經幾次提過,要為師將你逐出山門!」

  從秦臻嘴中說出來的話,讓韓雪苼眸子猛地一張。

  她抬起頭,眼神哀求的看著秦臻,顫聲悲戚道:

  「師尊!」

  師尊這兩個字,聽著秦臻心裡一抖。

  她搖頭道:

  「你且聽為師說。」

  「你身懷先天元陽之體,打你主意的人不在少數。」

  「恐怕這次污名你的幕後黑手之中少不了這些人。」

  「有他們在,你在上清宮不得安寧。」

  「為師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此時的韓雪苼已經是方寸大亂。

  她待在秦臻身邊,還算有有個遮風擋雨的避風港。

  可一旦被逐出師門,那些環伺的餓狼絕對不會放過她!

  「師尊,師尊......」

  韓雪苼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眼中含淚的看著秦臻,一遍遍的呼喚,好似雛鳥呼喚母親。

  秦臻看著悲痛欲絕的韓雪苼,心裡也不好受。

  韓雪苼是她一手帶大,好似親生骨血一般。

  「徒兒,你放心,師尊一定讓你全身而退!」

  說話間,秦臻拍了拍手。

  「啪啪!」

  兩聲之後,只見一名長相與韓雪苼一模一樣,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女子,從一旁的禪院之中走了出來!

  韓雪苼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體態面容、氣質舉止別無二致的女子,驚詫的連哭泣都止住了!

  「弟子韓雪苼參見師尊!」

  就連聲音都與韓雪苼不差毫分!

  「這!」

  韓雪苼指著那名突然出現的另一個自己,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為師花了重金在天機樓購買的人傀!」

  看著韓雪苼那瞪大的雙眼,秦臻一揮手。

  那人傀扭動著腰肢,又退了回去。

  活靈活現,絲毫沒有一般人傀的遲滯之感,似是活人。

  「為師若是將你逐出師門,那些別有用心之人一定會打探你的下落。」

  「到時,你還是難逃毒手。」

  「此番藉著探秘仙人遺蹟,為師索性將你帶出師門。」

  「過段時日,為師會相機將你秘密送出神念山。」

  「等你走遠,到時候為師再利用這人傀,演一齣好戲,偽裝你葬身仙人遺蹟的殺陣之中。」

  「如此一來,天衣無縫。」

  秦臻長嘆了一口道:

  「你走後,遠走他鄉,隱姓埋名,必能得以保全自身!」

  「師尊!」

  聽到這裡,韓雪苼衝過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師傅,撲在她懷中,嚎啕大哭道:

  「徒兒、徒兒哪也不去!」

  「徒兒要跟著師尊!」

  「胡鬧!」

  秦臻面帶冷色,剛想板著臉訓斥她。

  但看著懷中哭的梨花帶水的韓雪苼,秦臻眼中又閃過一絲不忍。

  她伸出手,拍了拍韓雪苼的背,似是母親哄著孩子入睡一般。

  「徒兒,為師也不想放你走。」

  「無奈為師......」

  「唉!」

  話說到這,秦臻抓住韓雪苼的肩頭,將韓雪苼從自己的懷中推了出來。

  她那雙飽經滄桑的眸子中透著一股子狠勁,死死地盯著韓雪苼道:

  「徒兒,抬起頭來,看著為師!」

  韓雪苼聽到秦臻要把她送走,早已是哭的不能自已,抬不起頭。

  「看著我!」

  看到韓雪苼如此不濟事,秦臻青筋暴起,一聲怒喝。

  這一聲怒喝如當頭棒喝,讓韓雪苼如夢初醒。

  她抬起婆娑淚眼,卻看到秦臻面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

  「為師原本以為修煉到了元嬰境界,在這七洲之地便能呼風喚雨,哪裡都去得。」

  「而如今,卻連自己的徒弟也護不住。」

  「你聽好了,你得離開為師,離開上清宮,去一個無人知道你的地方,隱姓埋名,修道。」

  「你乃先天元陽之體,會有無數修士覬覦你。」

  「元嬰境不夠,你必須要修煉到化神境乃至練虛境,才能像個人一樣,正大光明的活在這個世上!」

  聽著秦臻振聾發聵的話語,韓雪苼只覺得一股氣血在不斷地翻湧。

  她面色漲紅,眼眶之中,血絲條條密布,看上去滲人至極。

  「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背大氣運者,非經大磨難不能成才!」

  「聽懂了嗎!」

  曹克定站在神念派的大殿之前。

  他抬起頭,定定的看著那些氣勢磅礴的飛簷。

  一旁的曹孟真看著自己父親發了半天呆,疑惑道:

  「父親,你已盯著天空發了半天呆了,那裡有什麼值得細看之物嗎?」

  「沒有。」

  聽著曹克定的話,曹孟真皺眉道:

  「那父親是在?」

  「為父想起了一個人。」

  曹克定的聲音逐漸變得低沉,眼神之中彷佛燃起了大火,將整個道虛門都倒映在大火之後。

  他彷佛又回到了五百年前,那個即將覆滅的道虛門。

  到處都是滾滾濃煙,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喊殺聲與哭嚎聲震天動地。

  「一個也不要放過!」

  渾身是血的他左手提溜著一名道虛門長老的頭顱。

  他的另一隻手,正指揮著一眾修士去截殺一群要逃走的道虛門弟子。

  那些弟子都是剛入門不久的小孩子,年歲最大的不過七八歲。

  宗門突遭變故,往日嚴厲但對他們始終照顧有加的大師兄們早已戰死,和藹的師尊也不見影蹤。

  這些小孩子懂得什麼?

  他們早已被周圍的人間慘劇嚇得跌坐原地,哀嚎痛哭,一邊伸手抹眼淚,嘴中不斷呼喚著大師哥與師傅的名字。

  早已殺紅眼的上清宮修士對這群小孩沒有絲毫憐憫。

  「咔嚓!」

  上清宮的屠刀落下,瞬間腰斬了幾名小弟子,溫熱的鮮血噴了周圍小孩一臉。

  他們看著白天還與一起偷糖吃的夥伴慘死,嚇得連哭聲都止住,大眼之中滿是驚惶。

  「斬草除根!」

  就在曹克定面色猙獰的要將這群小孩斬盡殺絕之時,卻聽得一聲劍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