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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斬將殺敵

  樓閣之內,毛凱看著台下快要燃盡的香柱,原本一顆懸著的心開始慢慢的放了下去。

  既然第三部快要結束,而文信風又沒讓他們繼續出戰,是否代表此事就這樣翻篇了?

  「不翻篇又能怎樣?我們所有人都上去,也改變不了什麼,大局已定!」

  毛凱暗自慶幸自己幸虧沒和之前的張雲峰一般摻和著要退靈石。

  除了毛凱,其他幾個人大都這般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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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眼睛火熱的盯著台下的香柱,恨不得香柱眨眼間燒完,好讓他們早日脫離文信風的魔爪。

  莫問定定的瞥了一眼身邊的文信風,又看了看底下那燒的只剩最後一點的香柱,眉頭深鎖。

  文信風威脅的話語猶在耳邊。

  此人現在默然不語,恐怕心中已經在醞釀殺機。

  等到香柱燃盡、一切塵埃落定之時,這間屋子之中的人恐怕沒有一個能活下來,他也不例外。

  眼下這些人居然還在打著文信風放過他們的念頭,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他等了一路,就是想等著看有沒有什麼奇蹟出現,有匹黑馬能登上擂台,將天闕海龍宮與其他修士一併掃平。

  這樣也省的他與天闕海龍宮的人結下深仇大恨。

  而今看來,指望奇蹟出現,指望別人終究是夢幻泡影。

  到頭來還得他出手。

  甘蔗沒有兩頭甜,既然拿了人家的好處,那就得罪一把天闕海龍宮修士吧!

  他眸子驀然一冷,站起了身,準備飛出去攻擂。

  這一起身,打破了樓閣之中長久的沉寂,讓一直在眼巴巴等著塵埃落定的八個人心頭一跳!

  這小子在幹嘛!

  明明事情已經快要結束,這會兒突然跳出來,是想提醒文信風嗎?

  他們一個個目露凶光,死死地盯著莫問,若不是害怕引起文信風的注意,他們恨不得直接把莫問殺了!

  「你倒是有幾分血性。」

  文信風突然眸子睜開,冷笑一聲道:

  「死在台上,總比待會兒死在老夫手裡光彩些。」

  此話一出,其餘的八個人面上頓時血色盡失,滿臉惶恐。

  莫問回頭看了一眼文信風,沒說一句話,化作一縷青色遁光,拉出一條白色軌跡,出現在了空中。

  「切!」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哪個不長眼的來找死?」

  八座擂台上的修士好整以暇的看著來襲的攻擂之人,心中暗自嗤笑。

  「他要是落在我們這一台,待會兒我來對付,都歇了一晚上了,總算能活動活動筋骨!」

  「哪裡輪得到你來煩神,我來對付他就是。」

  傲然死死地盯著那道不斷迫近而來的遁光,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好啊,居然沖著我們來了,哼,我正愁沒殺過癮!」

  台下的那二十萬修士也是搖頭不解,只剩半個時辰,這時候登台還有什麼意義?

  不如安安心心的等著下一部開始吧。

  「嘖,又是個急著投胎的短命鬼。」

  「台上的修士都是什麼人?大門派的精銳!我們這些苦出身的人和他們有的比嗎?」

  他們的視線隨著天上那道遁光在流轉,一個個都在搖頭嘆息。

  領教過守擂修士厲害的眾人已經再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心思。

  莫問登台,全場唯一一個高興的恐怕就是文姍了。

  「莫道友出手了!」

  她一把拉起藥思緲那冰涼的小手,破涕為笑指著莫問道:

  「你快看,莫道友出手了!」

  藥思緲看到莫問緩緩降到了台上要為她出頭,心中泛起了一絲苦澀與感動。

  「莫道友,都這個時候了,何苦再為了我一個將死之人丟了性命?」

  她沒過臉去,暗自神傷,不敢再看台上那個高大的黑色身影。

  「誰呀,現在還有不長眼的。」

  曹孟真優哉游哉的端起了一杯茶,走到了窗戶前,看著那個不知死活的挑戰者。

  他將茶杯端到嘴邊,準備輕輕抿一口。

  待到看清楚台上那黑衣劍修的長相,曹孟真眸子一瞪,如同被人捏住了喉嚨一般,眼睛瞪圓!

  好似看到夢魘走進了現實,如天打雷轟,他手中的茶盞啪嗒掉在了地上,摔個粉碎。

  他吞了兩個口水,往後退了一大步,生怕莫問看到他衝過來把他給宰了。

  退了幾大步之後,他的小腿撞到了椅子上,往椅子裡面直直摔了進去。

  看著曹孟真一副被嚇破膽的樣子,曹克定眉頭一皺!

  他走到窗戶前,眯著眸子看著底下那個高大的黑衣劍修,心中已經明瞭一切。

  「老夫把上清宮的地盤都快翻過來了,沒想到你居然躲到這裡來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曹孟真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右手不自覺的摸上了自己的左耳。

  雖然後來曹克定用術法將他耳朵長了回來,但現在看到莫問,仍舊覺得左耳發痛。

  「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沒命了。」

  那日差點被莫問斬殺的恐怖回憶湧上心頭。

  他瞪大的雙眼中逐漸充滿血絲,一把衝到了曹克定身後,探出腦袋看著遠處的莫問,低低的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嘶吼道:

  「爹,爹!快殺了他,殺了他!」

  曹克定嘆了口氣,手一抬,施了個凝神術。

  一道霧蒙蒙的白光沒入曹孟真的腦海,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我兒,他既然能堂而皇之的登台,背後肯定有藥王宗的庇護。」

  「眼下不是殺他的時候,你得忍!」

  冷靜下來的曹孟真想清了原委,魔怔了一般的喃喃自語:

  「對,對,我得忍!」

  曹克定的眼中冷芒如針,扎向了台上的莫問,沉聲說到:

  「我兒,你放寬心,為父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那兩名蛟修長老正在商定下一步的計劃,看到此時居然還有人登台,冷笑一聲,懶得理會,繼續低頭謀劃。

  莫問落上了擂台,盯著擂台遠處那隻旗杆,「傲然」兩個字在晚風中迎風招展,肆無忌憚。

  「你想怎麼死!」

  傲然陰森森的盯著莫問,獰笑道:

  「你這賤種,要是現在跪下來,給我們磕三個響頭,本龍君就給你一個痛快的!」

  話音剛落,一眾蛟修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

  莫問看著眼前得意忘形的傲然,右手緩緩搭上劍柄,復又鬆開。

  他右手提掌納氣,天龍真氣突然爆發!

  在場眾人只聽到一聲沉悶低沉的獸吼響徹雲霄!

  宛如有什麼滅世神魔正從洪荒深處跨越山河,破界而來。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勢從那獸吼如滔天巨浪,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震的在場眾人無不是驚魂色變!

  身為蛟修的傲然聽到這一聲龍吟,心底似乎有什麼潛藏深埋的東西被勾了起來。

  那股存續於血脈之中,被天龍烙下的造物燒痕此時突然亮了起來!

  眼前的莫問在他眼中突然如萬丈高山一般,散發著令他無法抗拒的上位者威壓。

  他不由自主的從內心深處生出臣服在莫問腳下的想法。

  彷佛他天生就是莫問的奴僕,任由莫問生殺奪予!

  在那一聲龍吟之中,他好似聽到了兩個大字:

  「跪下!」

  不僅是他,在場所有的天闕海龍宮被這一聲天龍吼聲所震懾。

  他們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莫問,雙腿居然止不住的顫抖想要跪下。

  就連半人半蛟的藥思緲也逃不脫這一聲龍吟的支配,顫慄著想要臣服。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直狂傲至極的傲然此刻面色大變,他咬著牙,一雙眼睛帶著惶恐死死的盯著莫問。

  莫問自然不會理會他。

  右掌神危掌炸開,兩道青白氣勁相互纏繞,化作天龍虛影,朝著傲然猛撲而去!

  看到那道天龍虛影,那名一直躲在暗中的化神蛟修面色驟變。

  他喃喃著嘴,彷佛遇到了鬼一般盯著莫問,方寸大亂,顫聲道:

  「不可能、不可能!」

  神危掌還未及身,傲然便感覺一股粘稠的殺機將他直接掩埋,讓他動彈不得。

  好似有一個他無法拒絕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站著,別動!」

  傲然被那股聲音逼到發狂,他瘋狂的甩著腦袋,想要將那聲音甩出去,但於事無補。

  「轟!」

  威猛的天龍真氣直接將傲然轟殺至渣,炸成一股白霧,消散在了空中。

  塵埃落定,檯面上已經沒了傲然的身影,一滴血都沒留下來。

  全場所有人呆若木雞,傻傻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劍修。

  他們只看到此人登台之後,一言不發。

  只一掌,就滅了之前不可一世的傲然。

  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莫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掌,有些疑惑的又看了一眼原本傲立站著的地方。

  「這神危掌,似乎對付蛟修有奇效?」

  方才他看到自己神危掌爆發時,傲然的神魂似乎先被重創,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

  他連一絲反抗都沒有,直接被就被自己的神危掌取了性命。

  他抬起頭,看了看旁邊所剩無幾的香柱,又看向了台下兩名面如土色的蛟修,冷聲道:

  「你們倆一起上!」

  那兩名蛟修看著莫問眼中透出的冷厲殺氣,早已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瑟縮著往後退,面色慘白,再不復之前的耀武揚威。

  看到他們不肯上台,耐心盡失的莫問直接朝他們伸出了左手。

  青白風穴爆開,一陣狂風瞬間朝著莫問倒灌而來!

  那兩名蛟修感覺身子一輕,一股難以抗拒的吸力拉扯著他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飛向了莫問!

  他們全身的每一塊肌肉都如同被鉗子夾住,活生生要被從骨頭上拽下來。

  外面的每一寸皮肉,都被拽成拉長的麵皮。

  全身的血液都在不由自主的倒灌,順著七竅往外狂涌。

  等他們被拉到莫問前面時,已經是兩具鮮血淋漓的屍體了。

  莫問斬草除根,右手天龍真氣爆出,直接將這兩具屍體拍成飛灰!

  做完這一切後,莫問又是一掌,凌空將樹立在擂台前面的大旗直接拍斷。

  「吱!」

  「轟!」

  旗杆轟然倒地,那面黑底白字的旗招捲曲著壓在了地上,再也不復之前在空中時的狂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