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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提親藥王

  聽到莫問有事求自己,廣陵子面不改色,吐了一個字:

  「講。」

  「晚輩有事要找宋徹長老,不知道宋長老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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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龍真氣與天機樓的糾葛既然廣陵子沒說,莫問也不想去管。

  他現在眼下唯一的執念是趕快將宋徹找到,問出李文昌的老家,讓李文昌儘快入土為安。

  這件事天天擺在他心頭,已經快成了他的心魔一般。

  宋徹?聽到這兩個字廣陵子看了莫問一眼。

  這名長老的孤僻便是連他這位天機樓煉虛境高層都有所耳聞。

  廣陵子作為天機樓三位練虛境統御使之一,不僅分管了天機樓在永安洲的一切大小事宜,同時也是天機樓樞密院的五位樞密長老之一。

  天機樓掌教雲中子神龍見首不見尾,已經許多年未曾露面。

  平日天機樓的大小宗門事宜一應由樞密院五位長老決斷。

  宋徹作為丹堂掌院,歸屬於天機樓山門直接管轄,並不受他轄制。

  但廣陵子作為樞密長老,只要宋徹不是私自外出,找出他的蹤跡並不難。

  廣陵子對於莫問與宋徹之間的事情毫不關心,只是找個人這樣的小忙他不介意幫一下。

  片刻之後,廣陵子便收到了宗門天務院的傳信。

  「他不在宗門,告了一年多的假,三天之前帶著自己的徒弟張旭去藥王宗提親了。」

  張旭要婚配了?

  莫問聞言一愣。

  再一想,張旭與他相識時都已經二十多,如今也已年逾三四十。

  不過因為修真,歲月悠長,現在看起來還年輕。

  實則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了,也是正常。

  既然找到了宋徹的下落,自己去一趟藥王宗就是。

  「多謝前輩,晚輩就此告辭!」

  說罷,莫問朝著廣陵子拱了拱手,退出了大殿。

  「怎麼樣!師尊和你說了什麼?」

  賀然看到莫問出現,第一時間圍了上來,眼放精光的看著莫問,頗為興奮的開始朝著莫問打聽起廣陵子究竟和莫問說了什麼。

  莫問定定的看了賀然一眼,搖搖頭道:

  「何不去問你師尊?」

  賀然聞言撇了撇嘴。

  他師尊也是個脾氣怪異的人,自己就是再好奇也沒膽子去問他啊。

  「不說就不說吧!」

  賀然知道自己師尊同莫問說的東西肯定十分重要,不能為第三人知曉,不然不會在日理萬機中撥冗趕來。

  他也只是架不住好奇,隨口一問。

  「你們這些人一天到晚都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本來這個世界很簡單,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一多,變複雜了。」

  莫問一邊走,一邊聽著賀然在他耳邊嘟囔,感覺像是有一萬個只蒼蠅在自己耳邊嗡嗡浪叫。

  煩的他眉頭能夾死一隻蒼蠅。

  廣陵子當初怎麼不把你給奪舍了!

  莫問心中無奈想道。

  不過很快,他就能擺脫賀然這隻惱人的蒼蠅了。

  在景山仙市買了兩隻神羅百變之後,莫問便匆匆的與賀然告別,在賀然的極力挽留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景山仙市。

  一出景山,莫問立刻落到了一處隱秘的叢林之中,用神羅百變將自己的面容改換,利用黑石將自己的氣機全部隱匿起來。

  景山這裡沒有出上清宮的勢力範圍,莫問擔心上清宮的人喪心病狂會派人到這裡巡查,決定還是謹慎一點為妙。

  很快,一個身穿藍色長衫、面容俊秀的清瘦年輕人從草叢之中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看起來很像是永安洲遍地的書院之中走出來的秀才,帶著一股子書卷氣。

  永安洲共分為三大塊,西南方向大半為上清宮所有,毗鄰天闕海的東部則是以道虛門為尊。

  剩餘的中部廣大地區則是神妙觀的地盤。

  宋徹與張旭二人所在的藥王宗便是在永安洲的中部。

  雖然地處神妙觀的地盤,但藥王宗並不是一家小宗門。

  藥王宗的掌門藥信乘乃是化神境丹師。

  化神境修士本就鳳毛麟角,能達到化神境的丹師更是千萬里挑一。

  而除了掌門之外,藥王宗內還有三名元嬰境丹師,數十名金丹境丹師。

  整個藥王宗便是以煉丹這等外道為主修。

  只要是修士,就離不開丹藥。

  修煉突破時需要丹藥輔佐、受傷時需要丹藥治療、壽元耗盡需要丹藥續命、落入下風時需要丹藥提氣......

  有些時候丹藥就是修士的性命。

  吃下三枚普華正脈丹的莫問再同意不過。

  靠著一手丹藥絕技,藥王宗幾乎無人敢於招惹。

  畢竟誰也說不準自己有一天會不會要求助於藥王宗。

  藥王宗作為永安洲無數丹道修士的聖地,在永安洲有著非同尋常的地位。

  就連上清宮、神妙觀、與道虛門三大派也不敢在藥王宗面前造次。

  莫問白天便裝作趕考的秀才,沿路搭車而行。

  晚上便趁著夜深人靜悄無聲息的飛遁。

  白天在路過許多集鎮之時,莫問都會刻意去檢視一下當地的風土民情,所以走的並不快。

  很快,他在路過的許多城鎮告示處都看到了自己的頭像,與通緝的匪類掛在一起。

  只要有蹤跡上報,官家懸賞紋銀二十兩!

  永安洲各個國家的皇帝無一不是大小宗門的傀儡,此地也不例外。

  官家釋出的懸賞都是出自背後的大小宗門授意。

  而本地的大小宗門又大多聽命於上清宮。

  既然連凡俗的官府都用上了,莫問推測那上清宮必然布置了一張天羅地網,勢要將他絞殺在上清宮的勢力範圍之內。

  莫問看著那張畫像,不自覺的又想到了曹孟真,面色不禁變得陰冷起來。

  「我遲早宰了你!」

  三清山,上清宮、干元府內。

  曹克定接過旁邊老奴端過來的茶杯,吹了吹,輕輕的抿了一口。

  「怎麼樣?」

  聽到曹克定的問話,跪在下面的一名弟子戰戰兢兢的低著頭,回道:

  「還是沒找到莫問的蹤跡。」

  曹克定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

  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啪嗒。」

  嚇了底下人一大跳。

  曹克定座下的曹孟真一聽此言更是勃然大怒!

  他一把將那名通報弟子的領口揪起,雙眼通紅的猙獰道:

  「兩個月過去了,你們連根毛都沒找到,莫問一個大活人,他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被曹孟真像拎雞仔一般拎了起來的通報弟子看到曹孟真暴跳如雷,連忙苦著臉解釋道:

  「曹少主,我們已經努力在找了,干元府的弟子們大都撒了出去,就連其他仙府的弟子也呼叫了不少,底下的宗門也大多抽調了人手。」

  「只要莫問露頭肯定就會被我們逮到。」

  這番解釋並沒有平息曹孟真的怒火,反倒讓他更加憤怒。

  他陰惻惻的看著那名弟子,冷聲道:

  「這麼多人,找不到一個莫問,你們是不是故意聯合起來,想看我的笑話,嗯?」

  一聽此言,那名弟子感覺一股涼意從心底生了出來。

  他看著曹孟真臉上的冷笑,渾身打了個寒顫!

  「斷無這樣道理啊,曹少主冤枉!」

  那弟子還在討饒,曹孟真眸子一冷,猝不及防的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噗!」

  結結實實的吃了曹孟真一掌,那弟子面色一紅,嘴中討饒的話戛然而止。

  他身子如同麵條一般癱軟在地,沒了氣息。

  殺完人的曹孟真猶自不解氣,朝著地上的屍體繼續拳腳相加,將屍體踢得面目全非。

  便是頭顱都被踢得滾出老遠,慘不忍睹的在地上滾出一道血線,躺在了牆邊。

  「叫你們害我!叫你們害我!」

  曹孟真一邊略屍一邊紅著脖子怒吼,像是失心瘋一般。

  吼了一會兒之後,許是累了,曹孟真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雙手掩面。

  曹克定一邊喝茶,一邊定定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殺人、鞭屍,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

  直到曹孟真頹然停下,他才放下茶盞。

  「老文,將這名弟子好生安葬,給他家人一筆撫恤費,將其後事料理妥當!」

  身後一直站在陰影中的老奴似乎對此早就見怪不怪。

  他佝僂著腰,走出陰影,默默的將地上的死屍收斂起來,將周圍打掃乾淨,慢慢的走了出去。

  「氣消了嗎?」

  他盯著曹孟真,緩緩道:

  「怎麼遇到一點小事便這般心浮氣躁。」

  「這可不是一點小事!」

  曹孟真猛地抬起頭來,朝著曹克定顫聲道:

  「父親,你沒聽到李長老怎麼說嗎?他說他不會放過我,他要殺了我!」

  說話間,曹孟真臉上的肉都在抖!

  看著自己兒子這般驚慌失措,曹克定嘆了口氣,繼續勸慰:

  「孟真,不過是一個無知狂徒的大言不慚,你不要放在心上,為父已經派人去絞殺他了,他活不了多久。」

  「你將來是要幹大事的人,不能如此喜怒形於色。」

  聽著曹克定的勸慰,曹孟真的心裡卻絲毫沒有得到寬慰。

  莫問那雙透著殺氣的陰冷眸子如同陰魂不散的夢魘,讓他時刻無法心安。

  「那個傢伙已經成了我的心魔了!」

  曹孟真捏緊了拳頭,將自己的胸口吹錘的咚咚作響。

  「父親,我一定要殺了他,把他那雙眼睛扣下來踩碎!」

  曹克定將自己這位獨子看的極重,便是曹孟真要天上的星星,曹克定也會帶著曹孟真去摘。

  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失魂落魄,曹克定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將莫問除掉!

  「有為父在,孩兒你儘管放心。」

  說話間,曹孟真調轉了話頭。

  「對了,韓雪苼的事情你辦的如何了?」

  提到韓雪苼,曹孟真的情緒更加激動!

  「若不是那個吃裡扒外的賤人,事情怎麼會鬧到今天這一步!」

  他握著拳頭,在空氣中狠狠地揮舞。

  「我應該在去黃橋派的路上就把她給辦了!賤人!」

  看到曹孟真已經瘋癲起來,曹克定眉頭微皺。

  他右手一點,一道青光從他的指尖射出,沒入曹孟真的腦門之中。

  曹孟真被青光一點,只感覺一陣涼風從腦海中吹過,將那些讓他快要燒毀的瘋癲邪火盡數剿滅。

  清醒過來的曹孟真面色怔怔的喘著粗氣,他咽了口口水,伸手扶著自己的額頭,將腦袋撐起來,顯得疲累至極。

  「韓雪苼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看到自己的兒子清醒過來,曹克定又將之前的問題再度重複了一遍。

  「稟父親,已經派人在宗門裡面將準備好的說辭散布出去了,這會兒宗門之中的風向大利我。」

  「好!」

  看到自己的兒子將差事辦的利索,曹克定笑著點點頭:

  「我兒,你若是想要韓雪苼的元陽之體又有何難?」

  「待為父運作一番,準保將韓雪苼逼出宗門。」

  「到時候她還不是任由你處置?」

  一聽到這裡,曹孟真臉色一亮,之前由莫問帶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此話當真!」

  「哈,為父何時騙過你?」

  「不過,在此之前,你得陪為父去一趟藥王宗。」

  「藥王宗宗主的女兒在招親,請柬已經發到了為父的手中。」

  「聽得那藥王宗宗主的女兒生的花容月貌,不下韓雪苼,我兒你有大帝之姿,那藥王宗宗主的女兒非我兒你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