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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天一密教

  聽到玉骨門陷落於天一教之手,莫問眉頭深鎖!

  玉骨門之強盛,與天辰派相比也不落下風,甚至可以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靈門攻占天辰派,尚需一洲合力為之,加之玄門三大家族反水才能辦到。

  就這般,依舊讓秦振清帶著天辰派一眾精銳弟子,帶著大小洞藏逃之夭夭。

  那個天一教什麼來頭?

  居然憑藉著一派之力,將玉骨門與天機樓的聯軍擊垮。

  不僅攻陷了玉骨門的山門,甚至讓玉骨門全宗上下都未能逃脫。

  「你們天機樓素來訊息靈通,便是連你們也不知道那天一教什麼來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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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問皺眉道:

  「這也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莫道友,說來你可能不信,天一教的首領是誰,山門在哪兒,教眾幾何,長老多少,我們一無所知。」

  賀然雙手一攤道:

  「先前我們曾經拼死俘虜過兩三個天一教弟子,但無論我們如何嚴刑拷打,他們始終面不改色。」

  「到最後,只留下了一句,天人合一,歸於源鄉,便自焚成灰,無一例外。」

  「便是天一派這個名字,都是我們給那個組織起的代號,它真正叫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賀然一邊平淡的訴說一邊喝茶,漏過了莫問臉上閃過的那一絲驚詫。

  源鄉!

  莫問聽到這兩個字身軀一顫。

  當初在天瀾山礦脈之下差點將他活活打死的赤紅魔氣。

  在玄靈論道時差點奪舍他的那一道赤紅魔氣。

  還有那枚潛藏在無盡歷史塵埃之後的滄然巨眼!

  「源鄉!」

  「我看見你了!」

  無數可怕的回憶又開始從莫問內心的最深處開始泛起。

  而如今,這兩個可怕的字眼居然又回來了,還是如此的大張旗鼓!

  莫問深知那些赤紅魔氣的厲害,就連他都差點死在赤紅魔氣手中,更何況那些普通修士?

  那些赤紅魔氣之所以讓莫問如此忌憚,是因為赤紅魔氣帶給他的感覺全然不似其他的靈氣一般平和中正。

  它冰冷死寂、腐朽衰敗,如同站在了世間萬有的對立面。

  這種對立不似玄靈之爭、人獸之別。

  是一種更為根本與徹底的對立。

  彷佛赤紅魔氣出現的目的,便是要將世間萬物全部毀去。

  玄門也好、靈門也罷、靈獸也好、精怪也罷。

  一草一木、一山一水。

  這所有種種的一切赤紅魔氣都要毀滅。

  一旦讓它們占領七洲之地,那等待此間萬物的下場便只剩下湮滅。

  對莫問來說,真正的滅世之災不是靈門攻占七洲之地,而是赤紅魔氣抹殺一切!

  「天一教現在占領了多少地盤了?」

  莫問不動聲色的抬眼看了一眼賀然。

  「他們將玉骨門覆滅之後便不再擴張,似乎是沉寂了下去,現在占據著北寒洲的整個北境。」

  賀然憂心忡忡道:

  「這可不是好兆頭,等他們將玉骨門這座萬載大宗的道藏全部消化完,下一次的攻勢一定會更加猛烈!」

  莫問了聞言道:

  「那得提前做些準備才是,總不好坐視天一教積蓄實力吧?」

  「我們天機樓與斜月宗、冰羅門都嘗試過派人潛入天一教的地盤試圖做些破壞,但是派出去的人都無一例外的石沉大海。」

  賀然面色沉鬱道:

  「其他六洲的人可能不知道,北寒洲靈門已經開始在北境修長城了!」

  「他們建起了一條西起黑洋、東達極海、橫貫北寒的恢弘長城,將被天一教所占據的北境隔絕在外。」

  「那條北境長城幾乎將北寒洲各宗門的家底掏空。」

  「我們天機樓亦參與其中,給了他們許多失傳的營造之術,可以說修建的固若金湯!」

  「北境長城之北我們已經徹底放棄,現在那裡已經被北寒洲修士稱之為黑域!」

  莫問聽到賀然的描述,暗自咋舌。

  橫跨整個北寒洲的長城,那要花費多少心血?

  天一教到底多可怕,居然將北寒洲的宗門逼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既然北寒洲的各門各派都將精力轉去修筑北境長城以阻隔天一教,那清霄派的壓力確實會小很多。

  再加之清霄派底蘊雄厚,莫問猜想清霄派自保應是無虞了。

  現在最大隱憂還是天一教。

  待有朝一日天一教果真捲土重來,只憑著一堵北境長城,便真的能將天一教阻隔在外?

  若天一教大舉南下,將北寒洲的修士往太衡洲趕,到時候局勢又將如何變化?

  莫問甩了甩腦袋,將這些不著調的問題甩出腦海。

  他只想把眼前過活好,至於真有朝一日赤紅魔氣席捲七洲......

  等真到了那天再說吧!

  莫問不自覺的摸了摸胸口。

  在他的手掌之下,那枚黑石正靜靜的懸浮在氣海之上。

  「何故為遠在北寒之事心憂!」

  莫問看向賀然,振聲道:

  「與我等何干!」

  說罷,他將一杯清茶端起,朝著賀然舉了舉杯,隨即將茶盅送到了嘴邊,抿了一口。

  賀然撓了撓頭,也為自己的杞人憂天而自嘲發笑:

  「也罷,如此之多的大人物都解決不了的事,我二人在此庸人自擾所謂何故?」

  說罷,他也將茶杯端起,有樣學樣的朝著莫問提了提茶杯,抿了一口清冽的茶水!

  「賀道友,不知貴派的宋徹宋長老現在何處?」

  莫問費盡心思、九死一生逃入永安,為的便是將李文昌埋骨回鄉。

  他現在急切的想要找宋徹問清楚李文昌的家鄉在何處。

  「宋長老?」

  一聽莫問問起宋徹的下落,賀然的眼神帶著些奇怪的看著莫問。

  「他不出意外應該在本門的山門之內閉關吧!」

  賀然那種說不出來的怪異眼神看著莫問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好似他問了什麼不該問的一般。

  什麼叫不出意外宋徹應該在山門閉關?

  難不成還有什麼意外不成?

  「嗯?」

  莫問放下茶盞,面色凝重的看著賀然,似乎是在等賀然給個解釋。

  「宋長老的去向,除了張旭師兄知曉之外,其餘人等誰也不知道。」

  賀然搖了搖頭,盯著莫問似笑非笑道:

  「坦白跟你講吧,宋長老他老人家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古怪孤僻,整個天機樓十幾萬號修士都找不出第二個像他那麼不通情理的!」

  似乎是以前被宋徹教訓過,賀然越說越激動:

  「他向來獨來獨往,他的去向別說我不知道,便是張旭也不一定曉得!」

  莫問聽著心中暗道麻煩!

  那地方可不是一般的遠。

  自己在永安洲的西邊,而陸橋城,都快到永安洲的最東邊了。

  沒個一年半載決計飛不到。

  遠是遠,但是為了能問出李文昌的老家,莫問該去還得去。

  「莫道友與宋長老很熟稔嗎?」

  「承蒙宋長老寬容,我與他老人家也算是有些淵源。」

  「嘖嘖嘖!」

  聽到莫問居然與李文昌還有交情,賀然身子往後一仰,驚訝的看著莫問,嘴角一咧,笑道:

  「莫道友果真不是凡夫俗子!」

  感慨完一句之後,賀然話鋒一轉道:

  「不過我聽人說,宋長老年輕時雖然不愛說話,寡言少語,但是待人接物並無什麼特別之處,為人很是謙遜禮貌。」

  莫問聽著覺得稀奇。

  宋徹那張看到誰都感覺欠了他幾萬顆靈石的臉,居然還有謙遜禮貌的時候?

  「但後來,他好像在給宗門做什麼事情的時候受了什麼刺激,往後就這樣了。」

  說到這裡,賀然壓低了聲量,神神叨叨道:

  「聽說,當時宋長老與其他的長老一同去執行的宗門任務,到最後活著回來的就他一個!」

  「這件事宗門保守的極為嚴密,我師尊是廣陵子,才得以聽到一點風言風語。」

  「唉,你既然與宋長老有舊情,他老人家有沒有和你說起過這段陳年往事?」

  受了刺激?

  莫問眉頭輕輕蹙眉。

  他與宋徹不過一面之緣,宋徹自然不會同他一個小輩說起自己的秘辛。

  不過賀然說的事情,莫問還真知道。

  李文昌當時便與他說過,天機樓曾經陸陸續續收到過一批威力極大、疑似仙界遺物的法寶。

  為了參透其中的玄奧,天機樓便讓宋徹與另外兩名元嬰境修士帶著一眾修士,將那批法寶移送到一個秘密道觀之中偷偷研悟。

  但後來那批研究法寶的人連帶著道觀都消失了,只有宋徹因為巧合逃了性命。

  賀然嘴中說的陳年往事應該就是指的這段事。

  後來,死裡逃生的宋徹不死心,順著天機樓的暗線將出搜怪異寶物的人找到。

  這才牽扯出四人硬闖冰原,失陷地底道觀,李文昌境界大跌等一系列風波。

  真要說起來,莫問現在身上那本截天劍經還是拜宋徹所賜才有的。

  這段往事太過詭異,又牽扯了太多上一輩的人恩恩怨怨與秘密。

  莫問不想說,也不能說。

  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最喜歡打聽小道訊息的賀然聽聞此言,失望至極的嘆了口氣!

  對他來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便是知道一個小道傳聞,但是又不完全知道。

  不過,相對於宋徹,賀然明顯是對莫問更感興趣。

  他一路之上不遺餘力的旁敲側擊,就是想讓莫問說出自己的來歷,那些極為厲害的法術是如何煉成的等等等等。

  可莫問怎麼會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他?

  任憑賀然如何花言巧語,莫問就是不動如山、守口如瓶。

  莫問不說,賀然也不放棄,一路之上如念經一般纏著莫問反覆念叨。

  念叨到最後莫問都受不了了,只能撿著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講給他聽,這才將賀然安定下來。

  莫問看著賀然,心中暗暗嘆氣。

  他要是知道賀然這麼煩人,打死都要一個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