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真長期在上清宮內經營著一副偽善面孔,頗得人心。
在場的不少弟子都受過他的小恩小惠,此時聽到賀然居然跳出來侮辱曹孟真,紛紛破口大罵:
「你是什麼貨色,居然敢質疑我們曹師兄!」
「呸!我看慫包爛貨是你!」
「你給我小心點,下次見面,我撕爛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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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周圍那些上清宮弟子對賀然出現不遜,莫問毫不留情的甩出了一記冷眼。
那些人被莫問的冷眸一脅迫,登時都啞了火,只敢低著頭小聲嘟囔。
李建業看著莫問與賀然二人,恨得牙都痒痒!
他不敢對幫腔的賀然發火,一雙騰騰燃燒的眸子死死地鎖著莫問,冷聲道:
「不管你如何巧言令色,你殺了老夫的徒弟,這筆帳老夫會一直記著,上清宮也會一直記著!」
「小子,你最好在天機樓的屁股後面躲一輩子!」
面對著一個金丹修士的威脅,莫問眸子一眯。
他目光森然的看著李建業,緩緩道:
「你那個徒弟膽敢來偷襲我,死有餘辜,殺便殺了又待如何!」
「至於你們上清宮!」
莫問說完,頓了一下,目光一冷,掃向李建業身後的那一群修士。
被莫問冰冷目光觸及之人無不是膽戰心驚、不自然的扭過頭不敢看莫問。
「我救了你們上清宮弟子,卻遭了曹孟真這個無恥小人的陷害,今天你們又派了兩個無膽廢物試圖暗殺我!」
「我算是看明白了,曹克定是要把水攪渾,把曹孟真保下來,你們上清宮為了保全宗門聲譽,斷不會容我久活!」
此話一出,李建業與楊柳皆是一驚!
雖然秦臻與曹克定吵得不可開交,但是致和院左右護法的意思也確實如莫問所言如出一轍!
先將莫問帶回去交由懲教堂以秘術逼問。
若是曹孟真所言屬實,則重罰韓雪苼,若韓雪苼屬實亦重罰曹孟真。
但無論如何,這件事對對上清宮而言都極不光彩,萬不可伸張出去,待莫問審理完畢即行滅口。
僅憑著上清宮的兩名弟子前來一探虛實,莫問竟然就將上清宮的謎底翻到了謎面之上。
如此敏銳的眼光與縝密的心思,怎能不讓二人膽戰心驚?
莫問冷哼一聲,絲毫不懼的看著秦臻與李建業,震聲道:
「你們回去轉告曹孟真這個無膽匪類,叫他洗乾淨脖子等著,我絕對要讓他生不如死!」
「若上清宮敢派人尋釁,往後你們上清宮的弟子我見一個殺一個!」
事到如今,他與上清宮之間毫無和解之可能,莫問也斷不會搖尾乞憐,卑躬屈膝求上清宮給他一條活路。
既然上清宮要殺他,他便要以牙還牙,殺的上清宮怕、殺的上清宮沒人敢招惹他!
若是換一個築基期修士,對著上清宮的兩個金丹境長老放狠話,如此威脅,恐怕只會讓人嘲笑自不量力。
但是這句話放在莫問的嘴中說出來,卻飄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讓在場的上清宮弟子無不是心中一顫!
便是李建業與楊柳二人也不由的面色一變!
眼前這個黑衣劍修絕不可以常理待之。
雖然他修為不過築基前期,但是一身修為便是比之築基後期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莫問方才硬接了一記金丹修士的一擊而安然無恙,這份功力,以李、楊二人觀之,絕不下上清宮那位被譽為萬載第一天驕的傳玄弟子。
再加之此人堅韌的心性與敏銳到近乎不可思議的洞察力......
李建業冷冷的看著莫問,拳頭握的咯咯作響!
若是許成不在場,他今日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莫問殺了,永解後顧之憂。
他隱隱約約覺得,莫問此後必將成為上清宮的大敵。
「哈哈哈!好,果真是一條壓不彎的好漢!怪不得張旭師兄對你推崇備至!」
看著莫問如此硬氣,面對著上清宮這個龐然大物絲毫沒有懼意,賀然撫掌而笑。
他的一聲聲狂笑飄蕩在上清宮眾人的耳朵之中,只覺分外刺耳。
李建業殺又殺不掉莫問,實在沒興趣再留在這裡聽賀然的狂笑。
他一甩長袖,冷冷的看了莫問一眼後,便轉身離去!
他走了楊柳一個人孤掌難鳴,便也飛去。
其餘的上清宮眾人自然不敢停留,爭先恐後的跟著自家長老溜之大吉,生怕跑的慢些被莫問追上來宰了。
莫問的威脅猶在耳邊,兩位同門的死狀猶在眼前,他們可不認為莫問是個只會放狠話的人。
唯獨韓雪苼留在原地未曾離去,一雙美眸定定的看著莫問。
思慮再三,還是走了過來。
「莫道友,我害苦了你!」
經過莫問方才一番剖析,韓雪苼自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已經不再重要。
當初自己倘若能先發制人,趁著曹孟真立足未穩便回宗報信,或者春藥發作之時不去讓莫問救治,事情或許能有轉機。
但到了如今一切都太遲。
莫問對韓雪苼倒沒有惡意。
眼前此女雖然不諳世事單純了些,但是卻真正稱得上是心性純良。
方才冒著不諱在兩名金丹境長老面前為自己求情,現在又在他和上清宮敵對時留下來。
這些舉動無異是自絕於同門,會讓她多出許多不可預料的麻煩。
隨便讓有心人拿去一個做文章,便能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沒什麼對不起的,當初若不是你給我指路,恐怕我已經葬身獸潮,更別說能活到今天。」
莫問的目光平和了些,語氣也隨之放緩:
「害我的是上清宮中那些高高在上之人的私心,而不是你!」
莫問這般恩怨分明一針見血,倒叫一旁的許成暗自點頭!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莫問一眼,暗自可惜,若是早些遇到莫問,自己一定要收他為徒!
現如今恐怕晚了。
許成暗自揣測,究竟是哪位隱世高人,能教出莫問這般傑出的弟子?
只嘆自己沒這個福分!
「不管如何,莫道友的無妄之災因我而起。」
韓雪苼編貝一般潔白整齊的牙齒輕輕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柔聲道:
「我回去之後一定向師尊明言,讓她保你。」
說話間,韓雪苼撩開自己的長髮,露出自己天鵝一般優雅白淨的脖頸,雙手從上面解下一塊平安玉交給了莫問:
「這護身符是我師尊帶我走時,我娘去給我求的。」
「雖然是凡俗之物,但此番我能遇到莫道友這等正人君子,僥倖逃得一條性命,說不準正是有此物暗中保佑。」
「莫道友請務必收下,權且是雪苼的一點微薄心意。」
莫問看著韓雪苼雙手捧過來的玉佩,並未動手收下。
所謂的保佑一說莫問並不相信,這世上能保佑他的只有他自己。
何況此物既然是她娘所贈,又看她藏得如此之深,恐怕也是她心頭極為珍視之物。
只是一塊沒用的玉石,莫問也不想奪人所好。
「既是你娘送給你的,你便收好,往後是一份念想。」
莫問沉聲道:
「再說,念茲在茲,這玉石上傾注你娘對你的記掛,冥冥之中的偉力自然皆以你為因果,我要來恐無大用!」
韓雪苼聞言眉頭一皺。
她將自己最為看中的東西送給莫問,自己心裡才會稍稍好受些。
現在莫問不收,她真不知如何是好。
偏生她又是個笨嘴笨舌的人,滿腔的話又不知道怎麼說,一時竟然就僵在了那裡。
倒是一旁的的賀然看不過去了,暗道莫問不解風情!
這些時日人家姑娘動不動就往你房間鑽,一鑽就是大半天,現在人家都把親娘送的護身玉佩送給你了,你還不知道什麼意思?
他平日最詡風流倜儻,見不得似韓雪苼這般柔美似水的美人受委屈。
為了幫姑娘一把,也為了幫莫問一把,當即咳嗽道:
「咳,莫道友還是收下吧!」
「你都說了念茲在茲,這玉佩是韓道友的心頭之好,自然也傾注著韓道友對你的殷切關懷。」
「老天爺冥冥有眼,會被韓道友一番心意所感,保你逢凶化吉!」
「你要是不收,韓道友必然日思夜想不能寐。」
「時間一長,憂思成疾,恐怕老天爺要在你這負心人的帳上小記一筆,到時候就不好說了。」
說罷,他朝著韓雪苼了擠了擠眉毛:
「韓道友,是不是啊!」
韓雪苼哪裡會說這些話?
一看到賀然幫腔,頭點的和小雞啄米一般,連忙點頭稱是:
「是,是的!」
說罷,她帶著一臉期盼,將玉佩捧得更高了些,送到了莫問的面前。
莫問沒好氣的看了賀然一眼,又轉眼看了看韓雪苼灑滿碎星一般的眸子,無奈的接過了那枚平安玉。
「好,我便代道友保管一些時日,往後道友想要回去,請隨時過來拿!」
說罷,莫問便將那枚還帶著韓雪苼體溫的玉佩,收進了懷中的儲物戒指中。
韓雪苼看到莫問收下玉佩,自然是滿心歡喜!
她又將玄通靈紙給了莫問幾張,囑咐若日後莫問有什麼用得上她還請務必來找她。
莫問自然是應付著一併收下。
看著韓雪苼歡天喜地的離開此地,賀然挑了挑眉頭,朝著莫問打趣道:
「自古美人配英雄,莫道友艷福不淺啊!」
莫問聽到賀然的話,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句話也沒說。
他現在哪有什麼心思去想什麼有的沒的?
今天當著李建業放了一番狠話,嘴癮是過了,但是上清宮肯定也會變本加厲的對付他。
恐怕上清宮在收到李建業的匯報之後,便會即行派人過來。
到時候來的人肯定會讓許成無力應對。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還是抓緊跑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