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澤湖的話點醒了眾人。
獸潮還在一刻不停的蜂擁而至,向著大陣發動著一刻不停的猛攻。
「莫道友浴血奮戰,想必多有勞頓,不妨先隨我去歇息一下如何?」
賀然笑意吟吟的看著莫問,左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莫問也正有此意,他好奇賀然究竟是如何認出自己,隨即淡然笑道:
「賀道友好意,在下豈敢不領情?」
看著賀然將莫問請走,在場的眾修士心頭俱是一輕。
莫問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
能讓這尊殺神離開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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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澤湖也怕莫問在這裡再起波瀾,忙不迭的要將莫問送走,當即便安排了個機靈的小廝,引著二人走遠。
「莫道友!」
就在莫問與賀然二人並肩走遠之時,卻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嬌怯動人的女聲。
莫問回頭一望,卻見韓雪苼竟敢一臉通紅的看向了自己。
她眼神之中全然是說不出來的魅惑之意,看的一眾死裡逃生的修士齊齊咽了口口水!
「莫道友等等我!」
說話間,韓雪苼踉蹌著跑到了莫問的身邊,眾目睽睽之下,嚶嚀一聲跌入莫問的懷中,發出一聲嬌喘!
「嗯哼!」
韓雪苼抬起頭,媚眼如絲的看著莫問,一雙玉手死死的揪住了自己的衣領,喘著粗氣,小聲的乞求莫問:
「莫道友,救救我!」
說話間,韓雪苼的手竟然不自覺的就要扒開自己的衣袖,大片春光眼看就要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莫問這才想起來,韓雪苼體內的春藥之毒還未祛除。
之前只是自己一直用寒魄真氣替她壓制著,方才自己脫困之後便不去管韓雪苼,這會兒她體內的春藥藥性又開始發揮了!
莫問不經意間餘光一掃,卻看到了不該看的大片雪白,當即面色一紅,撇過頭去。
他蒲扇一般的鐵手箍住了韓雪苼一雙纖細的手腕,另一隻手將韓雪苼的衣服攏了起來。
周邊那些不明就裡的修士看到韓雪苼在一片眾人注目下朝著莫問投懷送抱,俱是艷羨不已。
他們恨不得自己變成莫問,與懷中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好好纏綿一番。
躲在黃澤湖身後的曹孟真看著韓雪苼在莫問懷中那副媚浪模樣,氣的後槽牙都快咬碎。
「賤人,當初在我懷中還裝貞潔烈婦!」
他現在也只能在心裡暗罵幾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千思萬想的小師妹主動向別的男人投懷送抱而毫無辦法。
看到韓雪苼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抱著莫問死活不撒手,莫問身旁的賀然英俊的臉上朝著莫問了露出了一個「我懂得」的微笑。
他朝著莫問一拱手道:
「看樣子莫道友有要事要辦,在下先不打擾,等莫道友辦完事,我等再閒做一敘!」
說罷,他朝著莫問擠了擠眼,豎了個大拇指,忙不迭的走遠了。
莫問看著懷中越發不安分,在自己身上扭來扭去,眼神越發迷離的韓雪苼,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也不好將此女就這般甩在大庭廣眾之下,任憑她春藥發作,將自己的衣服全部脫下來。
眉頭一皺,莫問便在一眾修士的羨慕眼神中,將韓雪苼拖到了遠處的拐角。
在避開眾人的視線後,莫問開始朝著韓雪苼體內注入寒魄真氣。
冰涼入骨的寒魄真氣順著韓雪苼的全身經脈傳遍了她全身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緩緩的將她全身的浴火慢慢澆滅。
不多時功夫,韓雪苼的神志開始慢慢清醒,被慾火吞噬的理智漸漸回籠,臉上的潮紅逐漸褪去。
回過神來的她在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後,臉騰一下就紅了!
自己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做出了那等不齒之事。
「莫道友,我我沒有脫......」
韓雪苼吞吞吐吐,語氣越說越弱。
「你沒有脫衣服,但是就差點了!」
莫問盯著韓雪苼,話語之中帶著些淡淡的冷意。
韓雪苼聽在耳中,心中卻湧起了一絲淡淡的心安。
她抬起頭,一雙柔媚的眸子正好同莫問那雙深沉的眼睛對視在一起。
韓雪苼看著莫問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睛,只感覺裡面有著世間所有的安定,不自覺的竟然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莫問看著韓雪苼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好似在發呆,眉頭一皺,在她面前揮了揮手:
「唉,唉!」
這兩聲哎哎讓韓雪苼醒過了神,讓她再次俏臉一紅,羞怯的低下了頭。
莫問看著臉上就沒停止通紅的韓雪苼,冷凝著臉道:
「韓道友,我只能幫你一時壓製藥性,你需要儘快想辦法將自己體內的毒素祛除,否則這種情況還會復發!」
「這,這可如何是好!我來的匆忙,並未帶什麼解毒良藥。」
韓雪苼一聽這種症狀還要再出現,當即有些慌了神:
「今天藥力爆發莫道友尚在身邊,下次莫道友不在呢?」
「若是自己投懷送抱到了其他人懷中,誰又能像莫道友這般坐懷不亂呢?」
韓雪苼越想越可怕!
思慮再三,她還是想求助莫問:
「莫道友,我盡力去想辦法解毒,但這幾日可否讓我離你近些,若是藥效再起,還蒙您搭救一二!」
莫問聞言默然不語,一瞬不瞬的盯著韓雪苼。
他今天沒殺掉曹孟真,恐怕後面殺掉曹孟真的機會也不多。
方才他聽韓雪苼與曹孟真的爭吵,知道了他們都來自上清宮,大致也猜到韓雪苼的春藥是被誰下的。
莫問在沒來永安之前,便將永安的風土人情學習了一遍,不僅將永安話練得大差不差,永安洲的修仙宗門他亦大致了解。
上清宮勢力廣大,曹孟真回去勢必會找人暗害他,自己免不了一番麻煩。
既然韓雪苼同曹孟真有仇,那自己將韓雪苼保住,讓她全須全尾的回去,韓雪苼便自然會替自己去對付曹孟真。
至不濟也能牽制一二。
謀害同門,在哪個門派之中都是不赦大罪,夠他曹孟真喝一壺了!
想到這裡,莫問點了點頭道:
「區區小事,有何不可!」
韓雪苼看到莫問遲遲不說話,以為莫問是要拒絕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聽莫問答應,她行蹤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對著莫問又是一番千恩萬謝。
處理完韓雪苼的事,莫問轉身便去找賀然。
不多時,莫問便與賀然在一間不大的靜室之內相見。
賀然看著如同跟屁蟲一般掛在莫問了身後的韓雪苼,打趣笑道:
「莫道友做事倒是乾脆利落,我還以為今天都見不著莫道友了!」
莫問知道賀然會錯了意,但是也懶得去解釋,這種事情只會越描越黑。
「韓道友,你在門外等我!」
說罷,莫問便與賀然兩人謙讓著進了屋,留著韓雪苼在屋外。
韓雪苼倒不在意自己被排斥在外,她知道莫問定然是要與那個賀然談論些隱秘之事,便乖乖的依言等在屋裡。
「莫道友,非常時期,只有些粗茶招待,還請不要嫌棄!」
賀然笑著將一杯茶遞到了莫問面前。
莫問將茶杯拿在手中,看著碧玉茶盅中清亮的茶水,端起來抿了一小口。
他之前在與人交談之中,極少會喝別人遞過來的茶水,生怕別人會在茶水裡面下毒。
但是現在他有了壤毒真氣,百毒不侵,倒也能放心喝一點。
「哪裡的話,在下還是要多謝賀道友出手相助,否則,摸某人今日怕凶多吉少!」
說話間,莫問運轉除塵咒,將自己的衣服與身上的污垢統統祛除,露出原本的面目。
看著莫問那張談不上英俊,但卻如湖水一般深沉的臉龐,賀然眼前一亮,拍桌大笑道:
「哈哈哈,你果然是太衡州的莫問莫道友!」
「賀道友是如何認出在下來的?」
莫問直截了當的將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給問了出來。
「我們天機樓丹堂的大師兄張旭都快將莫道友你誇出花了,說你勇猛冠絕七洲,同階無人纓鋒!」
賀然撫掌而笑道:
「張師兄這般說,我們其他一些同門自然不服氣自己被比下去,便讓張旭將你畫了下來,說以後相遇於道途,必找你切磋一二!」
說到這,賀然頓了頓:
「如今看來,我們張旭張師兄不僅畫畫的好,眼光也是一絕!」
「莫師兄確有萬敵不當之勇,我輩遠不及也!」
張旭,果然還是跟他有關。
莫問心中暗笑。
不過他此行的目的便是找張旭的師傅宋徹打聽李文昌的老家在哪,遇到了賀然,倒可以順道去拜訪張旭,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他客氣了兩句,便準備同賀然說帶他一道回天機樓找張旭的事。
話還未開口,賀然突然放下茶盞,朝著莫問說到:
「莫道友,待到獸潮散去,此間事了,還請你務必同我們一道回一趟天機樓,有人要見你!」
莫問聞言眸子一眯,也不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果然,賀然出手救自己另有隱情!
單憑著張旭的交情,還犯不著讓他為了自己得罪上清宮。
他一雙眼睛盯著賀然,嘴中吐出了一個字:
「誰?」
賀然也目不轉睛的看著莫問,收起臉上一直存在的笑意,一字一頓道:
「天機樓永安洲統御使,廣陵子上真!」
黃橋派內,在趙方的催促之下,黃橋派弟子坐定陣眼,繼續穩固大陣,其餘人等則是有條不紊的朝著陣法之外的靈獸猛攻。
有了組織的修士們不再是一盤散沙,戰鬥力猛增。
大陣不大,靈獸無法展開充足的攻擊陣型,每次能投入戰鬥的不過萬餘。
一時之間,靈獸與黃橋派之間的戰鬥僵持不下。
死去的靈獸屍首順著大陣罩子慢慢累積,竟然在大陣之前壘起了一道三丈高的屍牆!
而人修面對著近乎無窮無盡的靈獸潮湧而來,也不敢有絲毫留手。
戰鬥的時間一長,不少人都開始慢慢力竭,不得不退到一旁補充靈氣。
眼見人修這邊有防守減弱的趨向,壓軸整個獸潮的兩隻金丹境靈獸也加入戰端。
世間修習法門多以人身為模本而編纂,靈獸一旦晉升金丹境有了化形之能,多幻化成人形。
那兩隻金丹境靈獸也不例外。
兩隻靈獸化形一男一女,一個年輕貌美、一個玉樹臨風,俱是身穿一身白色道袍遠觀與人無異。
只是那雙眼睛之中還是流露著一股自然的狂野,不似人族一般多中正平和之意。
黃澤湖一看到兩隻金丹境靈獸聯袂而來,嚇得面色蠟黃,差點打算拋下一眾門人獨自潛逃。
但好在許成即使加入戰端,與黃澤湖一道應敵。
那兩隻金丹境靈獸許是也沒料到此地居然還有一名金丹後期修士。
與二人交手幾招之後,便也不在戀戰死磕,乾脆退去。
隨著兩隻金丹境靈獸的退去,獸潮的強度也逐漸減弱。
雖說每日依舊都有獸潮來襲,但總歸來的不多,與五百多年前的獸潮相似,每次千餘只。
這樣的獸潮,黃橋派足以應對,眾人逐漸從死亡的陰影下掙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