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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悍然殺人

  黃橋一看到天機樓二人前來,眉頭一皺,心中猜想二人前來所為何事。

  但許成讓他手下留情,黃橋不敢不從,手中蓄勢待發的術法終究還是散去。

  莫問見黃橋停手,手中的摧龍勁當即散開。

  他只是想求條生路,同歸於盡只是威脅的手段。

  既然有人站出來做和事佬,那自然最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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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真人,賀道友,二位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黃橋見許成靠近,臉上愁容收起,換上笑臉相迎。

  許成笑而不語,倒是旁邊的賀上前拱手道:

  「黃掌門,不若將此人放進來,否則兩敗俱傷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外面的靈獸?」

  莫問盯著那個年輕俊朗的弟子,眉頭微皺。

  他從未來過永安洲,眼前這位替他說話的人,他壓根不認識。

  黃澤湖的視線在莫問與賀然之間來回看了眼,暗自猜想著兩人之間的關係。

  其實放與不放莫問了進來本就在黃澤湖兩可之間。

  他要殺莫問,不過是莫問要威脅護山大陣,威脅他與天機樓的交易。

  既然天機樓的人都出面了,黃澤湖自然沒有異議,樂得賣這個順水人情。

  「既然賀道友都這般說了,那......」

  他的話還未說出口,一旁的曹孟真大驚失色!

  「不可!」

  此話一出,周圍眾人齊刷刷看向了曹孟真!

  若說之前曹孟真阻擋眾人將二人放進來,是為了眾人安危,尚且說得過去。

  但此時此刻,有兩名金丹境修士在場,再加莫問這個遠超一般築基修士的猛人,掃平一片空地不過舉手之勞。

  他再行阻擋是何緣由?

  再說了,連兩位金丹境修士都同意放人進來,安有他曹孟真置喙的地方?

  黃澤湖當即面色一變,一雙老眼帶著寒芒看向了曹孟真,儼然對曹孟真這等挑戰他權威的做法不滿到了極點!

  曹孟真看到眾人不善的目光,這才知道自己已經犯了眾怒,可還是抱著手中的陣旗不撒手。

  「曹孟真,你還不將陣旗交出,放開陣門!難不成非要我等動手嗎?」

  賀然盯著曹孟真不客氣道:

  「左右,還不上前奪回陣旗!」

  趙方是個察言觀色的好手,雖然不知道賀然是何來頭,但他能看出賀然在掌門心中的地位頗高。

  當即便朝著身邊兩個弟子努了努嘴,示意將陣旗拿回來。

  「你敢!」

  曹孟真將陣旗直接抱在懷中,朝著後面跳去!

  莫問進來絕對不會放過他,更何況還有一個自己陷害過的韓雪苼?

  此時的獸潮越發洶湧,自己多拖一刻鐘交出陣旗,外面的獸潮便多一分可能將二人撕碎!

  他朝著圍過來的兩人怒道:

  「我乃上清宮干元府元嬰執掌真人曹克定之子,今日這陣旗我便是不交,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拿我如何!」

  此言一出,那兩名上清宮弟子當即便猶猶豫豫不敢再上前。

  不只是那兩名弟子,便是連趙方也不敢再使眼色。

  黃澤湖看好曹孟真居然如此不識抬舉,心中慍怒,但上清宮執掌真人之子這個名頭確實不好觸碰。

  那個曹克定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雞腸!

  曹孟真要是抱死陣旗不鬆手,爭奪的時候萬一要是傷了他,難保曹克定日後不來借這個由頭,找自己麻煩。

  特別是那個時候自己已經拿到了天機樓的好處。

  黃澤湖腦子一轉,想到往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一邊是天機樓、一邊是上清宮,自己能得罪哪個?

  就在黃澤湖躊躇之時,賀然卻毫不留情的指著曹孟真鼻子破口大罵:

  「你是上清宮弟子,曹克定之子又如何?」

  「我天機樓難道怕了你不成!」

  此言一出,曹孟真一愣,全場譁然:

  怪不得黃橋派掌門對這兩人言聽計從禮貌至極,原來這兩人是天機樓門人!

  天機樓、上清宮,呵,這下有好戲看了。

  莫問一聽到天機樓的人,下意識般的想到了張旭。

  他一掌拍出,將周圍的獸潮再度逼退,又仔仔細細的看了賀然一眼。

  難不成眼前此人與張旭有關?

  縱然是,他又怎麼知道自己便是莫問?

  賀然一指莫問,朝著說到:

  「方才若不是有這位道友救了我們一命,你現在還能站著在這裡說話?」

  「似你這等忘恩負義的無恥之徒,居然還敢自報家門,也不怕給宗門蒙羞,給你父抹黑!」

  一番話罵的曹孟真面紅耳赤,渾身發顫:

  「你...你!」

  「你什麼你!」

  賀然大步上前,猝不及防給了曹孟真一耳光!

  「啪!」

  曹孟真被這一巴掌打的腦袋一歪,愣在當場,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從小到大,除了他父親,還沒人敢對他如此無禮,今天居然有人當眾給了他一巴掌!

  這等恥辱太過強烈,以至於曹孟真那竟然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周圍人也被賀然這一巴掌給驚呆了,趙方更是被嚇得撇過頭去,就連黃澤湖都眉頭一挑!

  他看著陣法外面的黑衣劍修,臉上起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拿來吧你!」

  賀然衝過去,從傻呆在原地的曹孟真懷中將陣旗一把奪走,隨即朝著彭連元走去。

  彭連元哪裡敢開罪賀然,還未等賀然過來,便將陣旗雙手奉上。

  拿到兩桿陣旗的賀然馬不停蹄的招呼莫問:

  「莫道友!我現在便開啟陣門放你進來!」

  此言一出,眾人齊刷刷看向了莫問!

  果然,這等威猛的修士來頭怎麼可能小?

  就連天機樓的人都上杆子巴結他!

  一旁的韓雪苼美目在莫問的身上流連了片刻。

  她越發好奇起身邊這個法力無窮、沉默寡言的黑衣劍修是什麼來歷。

  居然連天機樓的人都對他如此客氣,甚至不惜開罪上清宮!

  莫問被人喝破身份,心下駭然!

  他那雙寒眸看了賀然一眼,左右手天龍氣勁化作兩道青白游龍,天虛劍攪起一陣赤色劍風。

  龍吟劍嘯之間,摧枯拉朽般將圍攻過來的靈獸悉數斬殺,身前十丈之地為之一空!

  縱然這不是莫問第一次出手,但眾人依舊還是震撼天龍真氣的煌煌天威與截天劍氣的銳不可當,暗自感慨於莫問的厲害。

  「莫道友,快進來!」

  賀然看到莫問大發神威掃清靈獸,當即將陣法拉開一道口子。

  莫問拉起一旁的韓雪苼,閃身而入,進入了黃橋派!

  「在下天機樓賀然,幸會莫道友!」

  莫問看著一臉笑意的賀然,當即便拱手謝道:

  「多謝賀道友!」

  站在二人不遠處的彭連元看著渾身上下瀰漫著血腥味的莫問,低著頭,默默的往後踱著步子。

  莫問餘光一瞥,前一刻還在與賀然談笑風生,霎時間手中幽恆劍寒芒一閃,萬潮一息拔劍而出!

  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眼前一花。

  隨即,一道紅線貫穿了彭連元的身子。

  到了一個呼吸之後,劍嘯聲才姍姍來遲!

  一陣清風颳過,彭連元的身子慢慢從中間分開,一分為二,倒在了地上,切斷的腸子與臟器混著鮮血流了一地!

  「啊!」

  靠的彭連元較近的那名修士看著彭連元的屍首嚇得面色慘白!

  在場的修士根本沒看到莫問如何拔劍出手,只看到寒光一閃,隨即彭連元便被斬殺。

  這等快劍,迅捷如風已經不足以形容,快如閃電也遜色三分。

  就連黃澤湖與許成兩名金丹修士都被莫問的快劍嚇了一跳。

  這是築基境劍修能用出的快劍?

  就在眾人驚嘆於莫問的快劍之時,黃澤湖面色頓時一寒,似是想到了什麼!

  他驚駭出手,一道真氣直接拍在了不遠處的曹孟真身上。

  曹孟真被黃澤湖一拍,整個人斜飛了出去。

  而此時,一道寒芒又在莫問身前閃過!

  「刷!」

  一道紅芒後發先至,憑空出現在曹孟真原先站立的地方!

  「啊!」

  縱然黃澤湖已經反應夠快,猜出莫問的下一步打算並提前出手,曹孟真還是被莫問一劍削掉了左耳!

  他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左邊腦袋,躺在地上不住的哀嚎著打滾。

  方才要不是黃澤湖動作夠快,曹孟真也得死!

  黃澤湖不敢大意,以最快的遁速飛至曹孟真身前,絲絲地盯著莫問:

  「後生,你要殺他我不管,但是別在我黃橋派內動手,別讓老夫難做,也別讓賀道友難做!」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電光火石之間,彭連元被一刀兩斷,曹孟真也被削去一隻耳朵差點喪命。

  在場的修士看著莫問,無不是心裡發寒!

  彭連元、曹孟真,哪個不是大有來頭,就連黃澤湖一介金丹修士也不敢得罪。

  但眼前此人說殺就殺,好似視他們性命如同草芥一般!

  更別提莫問那快到看不清的詭異劍法。

  每個人都提心弔膽,生怕莫問秋後算帳。

  他們可不是曹孟真,有個好爹,黃澤湖幫忙護著。

  眼前這尊黑衣殺神真要殺他們,他們誰能擋得住?

  看著倒在地上死狀慘烈的彭連元,與躲在黃澤湖身後痛苦哀嚎的曹孟真,賀然面色微微一變。

  他倒沒想到莫問如此果決狠辣,得罪他的人說殺便殺毫不猶豫。

  莫問身後的韓雪苼被莫問這兩劍嚇得面色煞白,花容失色,手捂櫻唇小嘴壓訝然失聲!

  她看過莫問是如何眼睛不眨的虐殺靈獸。

  但這不是靈獸,是兩個活生生的人,縱然這兩個人差點把她害死,韓雪苼一時還是害怕起身旁這個殺人之後淡定如初的莫問。

  不用取猜,眼前這個頭戴蓑笠的黑衣劍修定然是個殺人如麻的狠角色!

  他身上的殺氣濃的都快把空氣染黑了。

  莫問那雙殺氣騰騰的眸子擦著斗笠的下沿,面色平靜的盯著在黃掌門身後若隱若現的曹孟真,沉聲道:

  「晚輩一時有些失控,做了些不可理喻的蠢事,給黃掌門添麻煩了,還望黃掌門恕罪!」

  黃澤湖看著莫問那淡然的臉色,自然之道莫問所謂的失控之說只是託詞,這個來歷不明的厲害後生恐怕不會放過曹孟真。

  曹孟真這次恐怕是踢到一塊鐵板了!

  「罷了,有什麼添不添麻煩的,人沒事便好!」

  黃澤湖嘆了口氣道:

  「靈獸又來了,大家萬不能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