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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誘敵深入

  「莫問!快將我二人徒兒放開!」

  齊濤在空中虛踏一步,瞪著眼睛,朝著莫問厲聲喝道:

  「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

  一聽到有師傅來救陳海與胡翰二人面色總算好看了些。

  「哼!」

  莫問看到齊濤靠近,又往後飛掠了一截路,始終不給齊濤一點機會。

  他面頰陰沉的看著齊濤與沈松二人,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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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長老是怎麼找到在下的?」

  他幾乎是出手滅殺那隊騎兵的瞬間,這兩個金丹長老就出現在了空中。

  莫問絕對不認為這是巧合。

  這二人一定有什麼法門,能繞開自己隱蔽的氣機,發現自己的蹤跡。

  想到這裡,莫問有些惴惴難安。

  「我沈家的神通豈是你這小輩能猜到的?」

  「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們沈氏的手掌心。」

  看到莫問擔憂他的蹤跡被覺察,沈松立刻上來補了一句:

  「現在束手就擒,許能逃得一條生路!」

  莫問根本不吃沈松這套,絲毫不為所動。

  他現在與沈、齊、陳三家已經是不共戴天的仇敵,斷然沒有和解的可能。

  這種鬼話去哄小孩子差不多。

  知道是沈家的神通之後,莫問的心裡安定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沈松旁邊的齊濤,沉聲問道:

  「這位長老也是沈家的嗎?」

  「老夫乃是齊氏出身!」

  看到莫問將自己認成是沈氏之人,齊濤立馬站出來自證身份。

  「今日我齊、沈兩家金丹長老齊聚於此,你斷無逃脫的可能,現在放下我二人弟子,往後叫你少吃點苦頭!」

  聽到自己師傅給自己撐腰,陳海與胡翰二人的膽氣也足了起來。

  是啊,兩個金丹修士在此,莫問又能翻出什麼水花?

  「你乖乖放了我,不然有你好看!」

  陳海抬著頭,兩隻眼睛斜睨著莫問恨恨道。

  右手的胡翰也不甘示弱的如泥鰍一般蛄蛹了兩下。

  莫問聞言一低頭,那雙帶著殺氣的寒眸看了陳海一眼。

  陳海一看莫問那雙眼,心底登時升起一股冷意。

  他感覺下一刻莫問就要宰了自己,嚇得一個哆嗦,面色刷一下就白了。

  「原來是沈氏與齊氏的兩位長老!」

  莫問看著境界遠在自己之上的二人,絲毫不怵,挺起胸膛,昂然道:

  「好,冤有頭,債有主,既然你們兩家這麼看的起晚輩,晚輩日後也一定先招呼你們兩家!」

  這句飽含著森森冷意的威脅話語一出,沈松與齊濤二人俱是一愣。

  他們沒想到莫問面對他們兩名金丹修士,非但不求饒,居然還敢反過來威脅他們。

  既然撕破臉,沈松與齊濤二人心裡也明瞭,自己的兩個徒弟恐怕是要不回來了。

  心疼之餘,二人對莫問的痛恨又加多了一層!

  「好大的口氣!」

  沈松麵皮一垮,嘴角一顫,嗤笑道:

  「我倒要看看,你今日如何走的脫!」

  說罷,他便要欺身而上,再也不管自己弟子的死活了。

  胡翰看到沈鬆動手,心裡也知道自己絕無活路,登時面色白如死屍,陳海更是嚇得嘴唇都沒了血色。

  看到沈鬆動手,莫問大喝一聲,義正言辭道:

  「慢!既然要打,我們就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較量一番,這兩個廢物,你們接好!」

  說罷,他反手將陳海與胡翰二人扔了過去。

  沈松與齊濤面色一怔,他們倒沒想到莫問竟然將兩名弟子送了回來。

  高興之餘,連忙停下身形,各自將弟子接到手中。

  陳海與胡濤二人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死裡逃生。

  慶幸之餘,無不是拜倒在自己師父跟前請罪。

  「弟子學藝不精,丟了師傅的臉面,還請責罰!」

  沈松與齊濤二人大喜之下,連忙扶起自己弟子,隨即轉過臉,準備朝莫問說些「你倒有幾分骨氣之類的話。」

  一抬頭,卻看到莫問身上的那件黑色長袍上紫青電芒遊走,帶著莫問以不下金丹遁速的飛速朝著遠處遁逃而去!

  沈松與齊濤二人一愣,當即便飛身追去,還沒走遠,卻聽到身後的弟子突然傳來兩聲哀嚎。

  他二人身形一頓,回頭一看,只見兩名弟子面上突然長滿了菜花一般的肉瘤,一張一合的朝外淌黃水,四肢生泡發爛,已然沒了人模樣!

  「好厲害的劇毒!」

  沈松二人本意給自己弟子祛毒,但他們將真氣渡入弟子體內時,才發覺莫問注入他們弟子體內的毒性如此猛烈,實乃他們生平之罕見。

  這些遍布弟子全身各處的墨綠色毒氣雖然猛烈,但是以他二人的修為,一個個剷除掉並非易事,七八個時辰便可祛除。

  只是七八個時辰一過,莫問早就跑的沒影了。

  他二人這才反應過來,看著莫問遠去的背影暗罵歹毒!

  救弟子與追莫問,沈松與齊濤只能二選一。

  他二人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的拋下弟子,化作兩道流光,帶起尖嘯,朝著莫問猛撲而去!

  聽著背後自己得意門生傳來的哀嚎與求饒,沈松與齊濤心都在滴血。

  「狗賊!」

  被莫問擺了一道的二人怒髮衝冠,將弟子之死這筆帳記到了莫問的頭上。

  公仇加私怨,讓二人對莫問的恨意達到了極點!

  「我齊濤若不能將你活生生大卸八塊,誓不為人!」

  莫問的風雷玄衣雖然飛得快,但受限於莫問的肉體脆弱,不能久持。

  飛了一陣之後,便轉為遁光飛行,速度慢了一大截。

  後面二人已經被怒火燒昏了頭,看到莫問慢了下來,知道莫問身上的法寶不能再用。

  他們登時又壓榨了自己一把,紅著眼,沉著臉,朝莫問激射而去,恨不得立即趕上去,將莫問挫骨揚灰。

  但莫問跑的早,他二人又因為徒弟的事耽擱了片刻,就算飛的比莫問快,此時距離莫問還是有著一段距離。

  就在他們慢慢拉近與莫問的距離時,莫問緩了一口氣,又將真氣灌注到了風雷玄衣之中,化作一道紫青電芒。

  「嗖!」

  又朝著遠處竄出了一大截!

  二人以為快要追上莫問,正磨刀霍霍之際,卻見莫問遁速又起,不禁心生惱怒,繼續埋頭狂追。

  莫問快一段,慢一段,在前面不要命般的瘋狂逃竄。

  沈松與齊濤二人在後面眼睛噴著火埋頭狂追,勢要將莫問碎屍萬段。

  就這樣,三人不知不覺間全力飛遁了半個時辰,不知飛遁了多遠。

  莫問無法承受風雷玄衣風壓,改用遁光的空檔期,沈松與齊濤二人便能拉近與莫問的距離。

  一來二去,莫問與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到最後甚至只有二十來里遠了!

  沈松與齊濤看著越來越近的莫問,追的更加起勁,恨不得即刻將莫問的腦袋擰下來。

  「跑!給老夫再跑!」

  齊濤看著遠處的莫問咬牙切齒道:

  「老夫看你能跑多遠!」

  沈松則是陰沉著臉,一句話不說的埋頭苦追。

  「哼!」

  莫問回過頭來,右手變出了一沓符籙。

  粗粗看起來有百餘張之多!

  他手一散,百餘張符籙如天女散花一般,飄飄灑灑的朝著身後飛去。

  看到如此之多的符籙,沈松眉頭頓時一皺,正欲躲閃。

  但待看清那百來張符籙多是火球術一類的低階符籙後,根本不去管它,

  「此子黔驢技窮,竟然妄圖用這等微末法術拖慢我二人,不必理會,衝過去便是!」

  有了沈松的交代,齊濤點了點頭。

  他們見識到了莫問的詭計多端,斷然不會再上第二次當。

  漫天飛舞的符籙被二人的遁風一卷,打著漩渦擴散的更遠,晃晃悠悠的在三人身後的大片森林中降了下去。

  符籙燃燒殆盡,在空中化作無窮無盡的火雨,朝著身下綠油油的群山猛砸下去。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連成一片壯麗的火光,瞬間將一大片望不到邊的森林全部吞噬。

  被炸上天的泥土、倒飛出去的樹木如雨點般砸回地面,混合升騰的煙霧,霎時間,後面混亂一片。

  「哼,蠢貨,我二人安能中此小計?」

  看著莫問的符籙落了空,都砸在了地上,齊濤忍不住譏諷出聲。

  一路都沒說莫問此時突然回頭,一雙寒星般的眸子不懷好意的盯著他二人,厲聲道:

  「兩位長老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莫問的話音剛落,一陣陣震天撼地的獸吼聲響徹雲霄,令沈松與齊濤二人面色大變!

  那不是什麼普通的野獸怒吼,那時靈獸的呼喊聲,而且還是品階不低的靈獸。

  那些獸吼自三人的身後響起,然後朝著周圍席捲而去。

  無數靈獸的獸吼開始交替響應,如同烽火台一般,將獸吼傳遍了四面八方!

  沈松與齊濤低頭一看,地下層巒疊嶂,綠濤如海。

  再一回頭,入眼全然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原野,哪裡還能看到定遠城的影子?

  二人心裡一沉,身上一冷,面色刷一下就白了。

  他們竟然不知不覺間被莫問帶到了修士禁區的萬重山脈,闖進了萬獸宮的地盤!

  「莫問,你瘋了!你不想活了嗎!」

  沈松聽著地下密密麻麻的靈獸怒吼,知曉再過片刻,便會有山呼海嘯的靈獸朝著他們圍攻而來,臉上頓時生出了絕望之色。

  「瘋了?我是瘋了!」

  莫問面色一寒,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二人道:

  「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讓你們陪葬!」

  「我要讓你們三家知道,追殺我是什麼下場!」

  「有膽的繼續跟著我!」

  看著莫問那悍不畏死的眼神,沈松與齊濤遍體生寒!

  誰敢和一個連自己性命都不在乎的人賭命?

  他們互看了一眼,猶豫著追與不追。

  就在他們躊躇間,卻見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座小山般大小的青色牛頭怪。

  它手上搬起一塊瓦房大小的山岩,伴隨著轟隆轟隆、地動山搖的腳步聲,朝著他們洶洶而來。

  在他們身後,是一片密密麻麻上百隻成人大小的麻紋蚊子。

  這群蚊子撲扇著門板大小的翼翅,發出響徹雲霄的嗡嗡聲,抬起尖利的口器,朝著他們猛扎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