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身穿錦袍,腰懸寶劍的富家子弟嘰嘰喳喳的從酒肆的一樓往上走。
小二在前面卑躬屈膝的彎著腰,一步步的引著他們上樓。
「唉,把他趕走,那靠窗的位置我們哥兒仨要了!」
其中一個二十啷噹歲的青年看到莫問的位置,指手便頤指氣使的讓小二把莫問趕走。
這番喧鬧的景象讓二樓所有客人的眼光都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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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沒法子,陪著笑臉到了莫問的跟前,點頭哈腰道:
「這位爺,可否行個方便,換一張桌子,那些人來頭大,開罪不起呀!」
看著面沉如水的莫問,小二也沒法子。
這種奇恥大辱丟在一般人身上恐怕很難接受,就算低了頭免不了也要朝他發一番火。
「無妨!」
出乎小二的預料,眼前這個客人並未難為他。
「多謝這位爺,小的給爺另找一個雅座!」
說罷,他千恩萬謝的領著莫問去往別處。
就在莫問與三個紈絝子弟身邊錯身而過時,另一名紈絝子弟突然伸手攔在了莫問的胸前:
「哎哎哎,誰讓你走了?」
莫問不想惹是生非與這般凡人一般計較,便準備繞過去。
誰承想三人並不打算放過莫問,走過來,將莫問圍在了正當中。
一看到這三個官宦之後要鬧事,小二連忙過來低著頭賠笑勸慰:
「三位少爺,三位少爺,酒菜已經備齊......」
「有你什麼事!」
小二話還未說完,其中一人照著他胸口就是一腳!
這三人顯然都是練了些外家功夫在身上,一腳踹的小二登時口吐鮮血,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樓道里頓時響起一片雞飛狗跳。
莫問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小二,面色微變。
解決完小二,一名領頭的紈絝挑了挑眉頭,看著莫問左腰上的幽恆劍與李文昌的佩劍,冷笑道:
「喲,還帶了兩把劍,都拔出來,讓本少爺看看!」
說罷,他便要動手去捉李文昌佩劍的劍柄。
莫問一把捉住了他伸過來的手腕。
那人只覺得自己被一張鐵手死死鉗制住,動彈不得!
看到莫問居然敢反抗,那紈絝子弟當場就來了精神。
身為守備將軍之子的他,還從來沒見過這定遠城內有誰敢對他不敬。
他眼睛惡狠狠的瞪向了莫問,厲聲道:
「老子看上你的劍是給你面子,少他媽給臉不要臉,撒手,狗雜種,聽見沒!」
身旁兩個狐朋狗友也沖了上來,揪住了莫問的領口。
旁邊吃飯的客人們見勢不妙,都開始躲得遠遠的圍觀
一時之間,給四人空開了一大片區域。
莫問看著三人凶神惡煞的嘴臉,心中惱火不已!
之前自己被金丹修士追也就算了,現在還要被你這種人渣壓欺負。
李文昌死了,他的劍都得不到安寧?
「叫你撒手,你他媽的聾了!」
那紈絝蠻橫慣了,看到莫問還不鬆手,面色一橫,抬手就是一巴掌要呼在莫問臉上。
周圍的人看到莫問要挨揍,幸災樂禍有之、不忍直視有之。
「他敢跟守備將軍的公子作對,真是不想活了!」
「唉,做人,該低頭的時候就得低頭。」
「得,看來那小子的一條命啊,八成是沒了。」
莫問忍夠了!
他的眼神一冷,一把捉住那紈絝扇巴掌的手臂。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傳來,紈絝的手臂被莫問直接扯了下來,扔在了一邊的地板上,咣當作響。
那紈絝看著地上那截帶著手串的白嫩胳膊,再扭頭看了看自己血流不止的右肩與白茬茬露出來的骨頭,這才反應過來!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酒樓。
周圍人看到莫問卸了守備將軍公子的胳膊,俱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敢傷我!畜生,我叫我爹宰了你!」
紈絝疼的涕淚橫流,他惡毒的看著莫問,咆哮道:
「你等著!」
莫問面色不改,一巴掌將他的腦袋如西瓜一般,直接拍爛,紅白之物濺了圍觀之人一身。
那紈絝沒了腦袋,身子軟綿綿的便倒了下去。
「他,他殺了李公子!」
圍觀的人群之中頓時爆發了一陣尖叫。
上來想要平事的酒肆老闆一張胖臉嚇得肥肉亂顫,朝後退去,腳步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另外兩個揪著莫問領口的貴公子看到同伴的慘狀,嚇得面無血色。
再一抬頭,看到殺完人後面不改色的莫問,二人總算是知道惹到了亡命之徒!
欺行霸市慣了的兩人只是色厲膽薄,被莫問的雷霆手段一嚇,竟連路也走不動,如麵條般癱軟了下去。
莫問看著地上這倆廢物,一腳一個,將他們的腦袋踢爆,隨即面色如常的踏步而出。
周圍人看到莫問大開殺戒,早已是嚇得不敢動彈。
他們讓開一條路,任憑莫問離開。
定遠城守備將軍府外。
這些時日,守備將軍李梁的日子過得極為憋屈。
往常這定遠城山高皇帝遠,朝廷多年不曾派人前來過問政事。
但前些日子皇帝不知道哪根筋抽錯了,居然御駕親來了這定遠城,嚇得李梁當時一個哆嗦,以為自己魚肉百姓、濫殺無辜招致了彈劾。
哪知道那位多年不問政事、一意玄修的大梁皇帝到了定遠城之後什麼也沒做,只一心一意的在侍奉一位上師。
看著大梁皇帝對上師畢恭畢敬、卑躬屈膝的樣子,李梁便知道那位上師來頭不小。
那上師李梁只在接駕的時候看到了一眼,鶴髮童顏,卻有幾分仙風道骨。
此番隨行侍奉上師的隨從極多,整個守備將軍府都不夠住。
李梁自然被擠出了守備將軍府,搬到了將軍府不遠處的一戶富商家居住。
多年的土皇帝做慣了,眼下要給人重新當狗,李梁的憋悶可想而知。
他只盼望皇帝與那位上仙儘快離開定遠城,好讓自己接著在定遠城內快活。
就在李梁在富商院子裡左擁右抱,好不快活的時候,卻看到手下一個兵丁慌慌張張前來報信:
「李將軍,李將軍,大,大事不好了!」
李梁身邊的那些歌姬看著兵丁那副頭盔都帶歪的滑稽模樣俱是掩面偷笑。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覺得失了面子的李梁眼睛一瞪,怒斥道:
「慌什麼,說,有什麼大事,還用的著本將軍出面!」
說話間,他又摸了一把旁邊歌姬白嫩的大腿,歌姬佯作羞惱,柔夷輕拍了一下李梁的大手,嬌嗔道:
「討厭。」
李梁看著歌姬臉上的羞怯,嘿嘿笑著,便要將她往懷裡摟。
兵丁看著李梁這副樣子,吞了口口水:
「稟將軍,公子,公子叫一個狂徒給殺了!」
李梁老來得子,兵丁口中的公子是誰他自然清楚便是自己的獨子。
一聽到此言,李梁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罷,張口接住了那歌姬餵來的葡萄。
「芝麻大的事,他殺人,殺便殺了,你們好生給他收個尾就是了!」
兵丁一聽,知道李梁會錯了意,連忙擺了擺手,帶著哭腔道:
「將軍,是公子讓人給殺了!」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讓李梁登時愣住,他一把推開了身上的歌姬,鐵青著臉,瞪著兵丁道:
「你再說一遍!」
不多時,一隊兵丁浩浩蕩蕩的從定遠城的守備兵營中開始出動。
看著街面上甲戈如林,皇帝侍從們有些害怕,以為李梁預謀不軌,慌忙報到皇帝陛下跟前。
「無妨,隨他去吧,便是他真要謀反,有仙師在,這些凡人不過自尋死路罷了!」
皇帝聽完手下太監的匯報,擺了擺手道:
「你們的要務,是將仙師們服侍好!」
太監們戰戰兢兢的退了下去。
守備將軍府深處,兩名金丹老道正在一處風景秀美的別院之內對弈,兩邊各有幾名年輕弟子在身後垂首而立。
沈松在棋盤右下角落下一子,對著對坐的老道笑道:
「齊道友,你的大龍都被老夫屠淨了。」
齊濤看了一眼棋盤,發覺自己局勢一片潰敗,嘆了口氣,將手中棋子拋向了棋盤:
「沈道友棋力深厚,非老夫所能及。」
沈松一撫須道,淡然笑道:
「哈哈哈,齊道友說笑了,非老夫棋高一著,皆因道友心不在焉。」
「沈道友倒真能沉住氣!」
齊濤瞥了一眼沈松,站起身來踱步道:
「眼下天辰派被攻破,眾人都去分一杯羹,你我還要到這等窮鄉僻壤,去守一個築基期修士,何等可笑!」
「等我們回去的時候,那些人只怕是連湯都不會給我們留一口。」
沈松聽到不以為然:
「非也非也,此子並非一般的天辰餘孽,他身負天龍真氣,在天辰派內地位定然不低,身上肯定有些好東西!」
「若能將他拿下,我二人的收穫不一定比不過那些搜刮天辰派的同道!」
聽沈松這般安慰,齊濤皺起的眉頭才稍稍放開,但仍舊還在抱怨:
「區區一個築基修士,我們兩家居然要我們二人出馬,未免有些過於保守了。」
「齊道友,前些日子,陳齊兩家三位金丹同道去誅殺莫問,被他逃了不說,還折了兩條性命,僥倖逃回一人。」
沈松笑著撫須安慰齊濤道:
「此子倒是有些不凡,穩妥些總沒錯!」
齊濤聞言大袖一揮,吹胡瞪眼道:
「哼,老夫也聽說了,不過,我聽小道訊息說是那天辰派的李文昌自燃了金丹,才讓幾位道友吃了大虧,與那莫問有何干係?」
「區區築基,還能反了天不成!」
他話音剛落,身後一身穿青色道袍的築基弟子便踏前一步,朗聲道:
「弟子不才,願為師尊分憂,若是那賊人莫問出現,弟子定叫他有去無回!」
齊濤乃是太衡洲一中等宗門的長老,站出來說話的人便是他的關門弟子陳海。
看到自己得意門生主動請纓,齊濤感覺自己的臉上大大有光。
他嗯了一聲道:
「嗯,你能主動請纓,為師傅分憂,讓為師很是欣慰,也不枉為師對你苦心教導!」
說罷,齊濤瞥了一眼沈松,眼中的揶揄不言而喻。
看到齊濤弟子出頭,沈松的大弟子胡煌也不甘落後,站出來針鋒相對:
「弟子早聞莫問猖狂,今日願斗膽請戰,挫一挫那賊子的銳氣!」
說罷,他那雙眸子便與陳海對上,二人的眼光互不相讓,似乎都要將空氣燃出火焰。
沈松看到自己弟子能站出來頂事,也是大為寬慰。
他讚許的看了一眼胡翰,說道:
「好!他日若能圍住莫問,便先遣你出戰!」
齊濤不甘示弱,負手而立,看著陳海道:
「嗯,待遇到賊子莫問,立功的機會便留給你了!」
胡翰、陳海二人受到師尊誇讚,俱是心中一喜,領命退下。
唇槍舌戰一番之後,齊濤嘆了口氣:
「唉,都是好兒郎,就是不知賊人何時至此!」
就在齊濤說話的當口,沈松卻突然覺察到身前的感應玉佩開始微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