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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六天靈根

  邪壤內的土行靈力充沛到極致,以至於走到了另一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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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與土行靈力完全對立。

  充斥著混亂、仇恨、怨念與殺戮,是一切怨念糾結而成的至毒之物。

  這等邪物極少現世,但每次現世必逢大亂,似乎是上天冥冥之中的一種垂示。

  而莫問之所以為到手邪壤而慶賀,則是他能利用這萬載難逢的邪壤,煉成一種極為邪門、號稱修成之後萬毒不侵的土行至高真氣:壤毒真氣!

  莫問當初在發覺自己的靈根能夠分離之後,將整個天闕書閣內所有修煉真氣的法門都給拓印了一份。

  在學會天龍、截天、赤陽、寒魄這四門堪稱逆天的極品真氣後,莫問自然不會希望剩下的土靈根與木靈根修煉出的真氣拖他後腿。

  事實上,莫問已經打定主意,去東華洲的平滄派,用自己的木靈根,將號稱玄門三大真氣之一的紫霄真氣學會。

  唯獨一個土靈根,莫問沒有找到合適的真氣去修煉。

  如今見到邪壤,解決了他一個心頭大患,他自然是心生喜悅。

  與莫問的喜憂參半不同,陳丹玉看著那枚邪壤,臉上全是苦澀之情。

  她無法想像,自己印象中一直慈眉善目的太爺爺到底做了什麼惡毒之事,能讓宋舍一個凡人的冤魂,盤踞在這宋山之上,千年不願消散?

  宋玉塵作為宋舍的後人,知曉自己先祖受過的苦難,會對自己怎麼看?

  自從她和宋玉塵被莫問救下,解除危難之後,就一直不曾與宋玉塵說話。

  與宋玉塵相識至今已過十年,她幾乎都在矇騙宋玉塵,連自己的真名都沒和宋玉塵說。

  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她真不知道與宋玉塵說什麼好,也害怕宋玉塵的質問。

  莫問收起了那枚邪壤,正好看到陳丹玉臉上那一絲落寞的神色。

  他自然知道陳丹玉在想些什麼,不過感情的事情他不願多嘴。

  就在此時,莫問卻看到宋玉塵的臉色不對,蠟黃蠟黃,隨即一個趔趄,竟然直勾勾的倒了下去!

  「宋郎!」

  陳丹玉一聲疾呼,衝過去,在宋玉塵落地之前,將他摟在了懷中。

  「宋郎,宋郎!」

  看著自己的心上人眼皮緊閉、牙關緊咬,陳丹玉嚇得又開始哭起來,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

  「他是不是中毒了,莫道友,你救救他!」

  莫問看著哭哭啼啼的陳丹玉不甚厭煩!

  他耐著性子走了過來,扒了扒宋玉塵的眼皮,用真氣探了探宋玉塵的體內,轉過頭,對著焦急不安的陳丹玉不屑道:

  「他就是操勞過度,憂思成疾,今天又受了些刺激,一時支撐不住暈過去了。」

  「小毛病,帶他回去,睡個三天三夜就好了!」

  「看你那個樣子,慌什麼!」

  被莫問一頓訓斥的陳丹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她連忙擦了慘自己的眼淚,對著莫問道了謝。

  既然此間事了,也該回去了。

  莫問看了一眼四周,發覺並無出路。

  他抬眼看了一眼頭頂的山岩,右手搭在了幽恆劍之上,拔劍而出!

  「嗖!」

  一道赤色的截天劍氣貫穿而去,如同切豆腐一般,將整個洞穴一劈兩半,硬生生的開出了一條路。

  縱然看過莫問出手,此時再看到截天劍氣之銳利,一旁的陳丹玉還是猶自心驚膽顫。

  「走吧!」

  莫問大手一卷,升起一道青色遁光,將陳丹玉二人裹挾而起,飛向了山下。

  此前莫問在宋玉塵家的小院中練劍,將小院毀了個大半,不好再回去讓宋玉塵休息,便索性在臨安城外,找了個無人居住的地主大院,讓陳丹玉與宋玉塵二人安頓下來。

  「多謝莫道友救命之恩,丹玉沒齒難忘!」

  陳丹玉將宋玉塵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躺平之後,走到了背對屋內莫問跟前,小心翼翼的朝著他謝恩。

  經歷了宋山一戰,陳丹玉發覺莫問之強比之自己當初估量的的還要強橫許多。

  那日換作一般的築基境修士前去,定然是有死無生,絕對不會是化身邪壤的宋舍對手。

  莫問能為了他們二人犯險,讓陳丹玉大為感激。

  若不是莫問,恐怕她與宋玉塵已經雙雙做了亡命鴛鴦。

  莫問扭過頭,盯著陳丹玉,冷聲道:

  「沒不沒齒都是空話,陳道友!」

  陳丹玉聽著莫問這句話一怔,但看到莫問冷清眼中那一絲寒芒,陳丹玉回過了神。

  「倒是我糊塗了!」

  說話間,陳丹玉將一赤紅色小瓷瓶拿了出來,裡面放的正是兩枚普華正脈丹的解藥。

  雖然還未到六月之期,但莫問畢竟救了宋玉塵與自己一命。

  眼下自己修士的身份也已暴露,自己也有藉口正大光明的留在這裡,無需莫問保護宋玉塵。

  這普華正脈丹的解藥,陳丹玉給也就給了。

  「服食普華正脈丹之前,先服這玉瓶中的兩枚丹藥,則普華正脈丹內的毒氣無虞也。」

  莫問皺著眉頭接過那個紅色瓷瓶,幽幽道:

  「這不會影響普華正脈丹的藥效吧!」

  藥理一途,只要稍加變化,則藥草性狀便能天差地別。

  莫問便知道一味藥石本是大補之物,但若沾染一滴露水,便會成為觸之即死的劇毒之物。

  陳丹玉畢竟在丹藥上做了手腳,莫問始終有些放心不下。

  「莫道友多慮了!」

  陳丹玉連忙解釋道:

  「陳氏以丹藥為立身根本,平日自然少不了與修士的糾葛,用的上這解丹之法以備不測。」

  「陳氏世世代代沁淫此術萬載,技藝早已近乎道,莫道友自可放心中和服用,若有藥力欠缺之處,莫道友可斬我頭!」

  看懂陳丹玉信誓旦旦以人頭作保,莫問也便不再多說什麼:

  「嗯,如此甚好,那便謝過陳道友了!」

  說罷,莫問收起解藥,頭也不回的飛走,另找了個距離宋山不遠的清淨山谷尋了一處山洞住下。

  他準備用這枚邪壤,修煉壤毒真氣。

  壤毒真氣大成,則萬毒不侵,到時候他再打算去服食普華正脈丹。

  這樣萬一普華正脈丹有些紕漏,他也不至於中毒,此地距離宋山不遠,也方便到時候回頭去找陳丹玉算帳。

  夫真氣大成,功法、靈根、道場缺一不可。

  功法現在莫問不缺,正有一本修煉土行真氣的上乘功法,內里還有天成派歷代掌門之註解。

  邪壤性質怪異,且極少現世,不似天龍真氣、寒魄真氣等等,有專門的鍊氣法門去煉化。

  按照典籍所說,一般的鍊氣功法足矣,自己手頭上這本鍊氣功法已經綽綽有餘。

  有了邪壤,道場自然水到渠成,不用莫問操心。

  只是他現在,猶自缺少了土行天靈根。

  眼下他的體內,土靈根與木靈根猶自交錯,團成一個球。

  只要將其拆開,莫問便再無需平日分散出一部分靈氣去壓制。

  往後再將普華正脈丹煉化,強健經脈,便再無後顧之憂,可施展全力,自己的道行能再強上三分!

  莫問將掏出陣盤,在山洞附近布下定息容靈陣,再將山洞封死,內貼匿蹤符。

  在外面看來,此地只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再也看不到山洞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後,莫問掏出了那本他已經翻爛的五脈匯神經,又開始從頭至尾看一遍。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分離靈根,早已輕車熟路,此次只有兩條靈根糾葛,分離起來也最為容易。

  饒是如此,莫問依舊逐字逐句,極有耐心的翻閱著五脈匯神經,宛如第一次閱覽一般。

  溫故知新,常看常新。

  在沉心靜讀之中,莫問的心境也隨之調整,進入無物無我的觀想之中。

  就這樣,在閉關半月之後,莫問便將剩下的靈根徹底拆解出來!

  此時,他的體內,龍靈根、金、木、水、火、土六根天靈根各自閃爍著六色光芒,懸浮于丹田氣海之上。

  六根天靈根各占其位,如天空星宿一般,排布暗合天理!

  沒了球靈根這個麻煩,莫問此後再無需保留一部分實力去壓制,將束縛自己的兩道桎梏去掉了一道。

  本就已經足夠強橫的他此時更上一層樓。

  莫問心意一動,六根天靈根齊齊運轉起來,化作無底黑洞,如鯨吞一般,將周圍的靈氣盡數吸納過來。

  恐怖的吸力讓莫問周圍狂風四起,鼓動著全身衣服都膨脹起來!

  「不錯,吸納靈氣的速度比之前又快上了三分!」

  莫問看著自己體內的六條靈根,甚是高興!

  當初他被球靈根困擾的茶飯不思,憂心於自己無功可練,止步淬體,無望大道。

  可如今,彈指一揮不過十餘年,自己不僅築基一品,更身負四種強橫真氣,打遍同階無敵手。

  金丹大道,已然在望!

  回首過往一路死裡逃生的艱辛,莫問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那便一鼓作氣,將壤毒真氣也一併煉成!」

  想到這裡,莫問閉上了眼睛,準備趁著自己這股心氣還在,畢其功於一役。

  可事情卻沒莫問想的那麼容易。

  只三天後,莫問便眉頭深鎖的退出了冥想。

  「不行,這邪壤有缺失!」

  莫問這幾日祭煉邪壤,反覆嘗試,卻始終無法得其要領,不得入門。

  初時莫問只當是自己功法不純熟,便停下來仔細將功法細看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莫問又開始嘗試煉化邪壤,造出道場,將其與土系天靈根合二為一。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那邪壤始終沒有絲毫感應,宛如死物一般。

  莫問這時候才意識到可能是邪壤出了問題。

  邪壤這東西本就少見,有關與其的典籍少之又少。

  這邪壤出了什麼問題,莫問亦不得而知,他只是有一種直覺。

  他拿起那枚邪壤在眼前轉了轉,總覺得此物短缺了什麼。

  「這東西空了!」

  這種短缺還不似當初的赤陽真火一般的火候未到,而是邪壤的不完整。

  如同一個人丟失了魂魄,只剩下軀殼。

  莫問抬起頭,不自覺的便想到了當初宋舍所用那些的墨綠色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