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宋玉塵看著自己心上人的表哥神情萎靡了下去,神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也不敢再出門,只能留下來給莫問看病。
但莫問的病始終不見好,反倒越來越重起來。
忽冷忽熱打擺子、反反覆覆說夢話,一刻不能離人照顧。
宋玉塵十五歲開始行醫看病,已經看了十多年的病了。
因為醫術高超,不少久治不愈、求醫無門的病人都會來找他。
疑難雜症他看過不少,但像婉玉表哥這般的病情他還前所未見。
在自己幾次治療、用盡手段還是無能為力後,宋玉塵甚至對自己的醫術都產生了懷疑。
莫問看到自己裝病裝的宋玉塵有些崩潰,稍稍收斂了些。
死了一個築基執事,還是陳氏弟子,符戈門與陳氏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莫問裝病期間,宋山之上來來回回到了好幾撥修士,但全部空手而歸,沒查出什麼所以然。
陳楓可能出事的地方太多了,不止宋山一處。
在宋山一無所獲的符戈門與陳氏,逐漸將注意力移到了其他地方,此地又重新開始冷落起來。
約莫過了一個多月後,宋玉塵驚喜的發現,原本已經快不行的婉玉表哥,居然一天天的好了起來。
他以為自己的哪一味藥治好了莫問,埋頭整理之前開出的藥方,試圖找出藥理。
「表哥,你這種病我還從未見過,醫書上也沒有記載。」
「我一定要弄個明白,編到醫書之中,好叫後人知曉!」
這邊的宋玉塵還在埋頭寫書,那邊便有人在外面敲門:
「宋神醫安在?」
宋玉塵聽到有人上門,知道恐有急事,便放下筆墨去開門迎人。
來者是一個穿戴頗為華貴的老者,他的身後,跟著四個隨從,挑著兩個重重的箱子。
「宋大夫,老朽是李府的管家李來福,奉了李大人的旨意,來請宋大夫為我家小姐問診。」
臨安府只有一個李府,那便是臨安城城主李榮安的宅邸。
宋玉塵面有難色:
「今日並不是我看病的日子,臨安城內醫術比在下高妙者比比皆是,李管事不妨找他們一試。」
並非宋玉塵狠心,若人人都隨意找他看病,他便再沒時間去處理藥草,研讀醫書。
聽到宋玉塵居然連城主的面子都敢不給,李管事愣了愣神:
「宋神醫的規矩老朽知道,若不是李小姐危在旦夕,老朽也不會貿然打攪神醫。」
李來福的聲音帶了哭腔:
「我家小姐去了宋山秋遊了一趟,回來就一病不起了!」
「求求神醫去看看李小姐,就當做是行善積德吧!」
說到最後,李來福乾脆要給宋玉塵跪下。
宋玉塵怎會讓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給自己下跪?
看著李來福臉上焦急的神色,宋玉塵眉頭輕蹙點了點頭。
看到神醫頓首,李來福欣喜若狂,聲調陡然變高:
「快,快把禮物搬到神醫府上!」
四個家丁不顧宋玉塵阻攔,硬是將箱子抬了進去。
看到宋玉塵要走,莫問放不下心來,收拾收拾便要與他同去。
「表哥大病初癒,還是躺著好好歇息歇息吧!」
「無妨!」
莫問擺手拒絕了宋玉塵,假意錘了錘自己的腰:
「我在床上都快躺的長毛了。」
「出去活動活動。」
宋玉塵拗不過,只得將莫問捎上。
「這位是?」
李來福打量了身強體壯的莫問兩眼。
「我表哥,眼下正同我學醫,帶他同去,李管事不介意吧?」
李管事哪裡敢說一個不字?
當即將二人請上馬車,吱吱悠悠的朝著臨安城駛去。
臨安城乃是方圓百里第一大城,城內城外的凡人加起來有二三十萬之數,城郭頗為繁華。
城主府便在城東最為繁華的一條主幹道上。
「讓開讓開!」
掛著李府牌子的馬車剛一到城門口,立即有幾匹高頭大馬開始在前面引路。
他們在前面驅散著擋路的商販,街面上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就這樣,莫問與宋玉塵乘坐的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李府門口。
李府兩扇朱漆大門旁邊早已站著等候的焦急下人。
見馬車一到,連忙笑臉相迎,將宋玉塵與莫問迎了下來,隨即馬不停蹄的帶著二人走進了威嚴的李府。
李榮安是臨安城城主,他的府邸自然小不到哪裡去。
剛一進院,便看到院內中間修了一個小湖,綠柳周垂,四面抄手遊廊,甚是華美。
下人在前面小跑著引路。
穿過前院,又路過了幾個布置了假山流水的院落之後,莫問與宋玉塵終於來到了後院。
亭台樓閣,青松翠柏、假山怪石,花壇盆景,塞得滿滿當當,美不勝收。
這便是李府的女眷們居住的地方。
在下人的指引下,宋玉塵很快被帶進了一間雕樑畫棟、古色古香的閨房之中。
屋內站滿了丫鬟下人,他們有的手上捧著熱水盆,有的拿著毛巾,有的則是奉著湯藥等物。
除開這些下人,七八個鶴髮童顏的老大夫正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談話間無不是搖頭嘆氣。
在屋子的最裡面,是一張蔓紗低垂的閨床,一個身穿繡金錦袍的中年人正垂頭喪氣的坐在床邊。
一看到宋玉塵進來,那中年人當即站起了身:
「宋神醫,可算盼到你了,快,快來給我女兒瞧瞧!」
此話一出,旁邊那些站著的大夫們頓時都有些不悅。
但是礙於李榮安的城主身份,他們也只能假裝沒聽到,只能不懷好意的盯著宋玉塵。
宋玉塵雖然年輕,但醫術高明不在他們幾個老頭子之下。
更要命的是,宋玉塵不似他們只給達官顯貴看病。
他接看病人不分高低貴賤,這讓宋玉塵在臨安一代頗有威望,也讓其餘的一些神醫對壞了道上規矩的宋玉塵不滿已久。
宋玉塵絲毫不在乎他們的眼光,走到了李小姐的閨床邊上後,他輕輕的撩起了帘子。
這一掀,一股腥臭之氣撲面而來!
宋玉塵眉頭微蹙,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李小姐。
原本如花似玉的李小姐臉上長滿了大大小小菜花一般的肉瘤,就連眼皮與頭皮上都沒逃過。
那些肉瘤如同活物一般,還在不停地一收一縮,朝外面吐著黃水。
黃水順著李小姐的臉龐往下淌,將她頭下的白色枕頭都染成了黃水。
再看李小姐搭在外面的手,指尖發黑,手背上起滿了銅錢大小、紅的發黑的水泡,看上去觸目驚心。
李小姐癱在床上,嘴唇烏紫,安安靜靜,一聲不吭。
莫問看到這幅駭人的畫面也有些心驚。
他細細一探查,發覺躺在床上的李小姐早已沒了呼吸。
宋玉塵自然也覺察出眼前的李小姐成了一具屍體。
莫問轉過頭,看向了旁邊那些神醫。
那些人心知肚明李小姐已經死了,但就是不肯說,生怕惹來李榮安暴怒。
李榮安七個兒子,唯有一女,將之視為掌上明珠,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整個臨安城誰不知道李小姐不能得罪?
「李城主節哀!」
宋玉塵沒有那麼多考量,他收起藥箱便要走。
「節哀?」
一聽到這兩個字,原本還對宋玉塵笑臉相迎的城主臉色頓時一黑,一雙眼睛通紅的看著宋玉塵,像是要把宋玉塵活活吃下去:
「本城主的女兒活的好好的,你說要節哀!」
「你不許走!今天要是治不好我女兒,我要你們統統陪葬!」
原本還在幸災樂禍的其他大夫一看自己也被牽連,面色驟變,紛紛開始求饒起來。
被死亡威脅的宋玉塵面色不改,自顧自道:
「李城主,人死不能復生,節哀!」
這句話如同火上澆油,嚇得周圍人鴉雀無聲!
李榮安一把揪過宋玉塵的領口,對著他咆哮道:
「節哀,節哀,我節你媽!」
「一介草民,居螻蟻一般的人物,居然敢咒我女兒死了,本城主讓你先死!」
說罷,他從身旁的侍衛腰間抽出長刀,朝著宋玉塵就捅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