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修成截天劍氣之後,在清霄派小住了幾日。
他送的那本截天劍經太過重要,這段時日,那些閉關的長老們都紛紛出關,在藏經閣內鑽研截天劍經,並與現存的劍經相互印證。
一時之間,清霄派內門前所未有的熱絡起來。
但這卻苦了前來求援的其他門派弟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清霄派的長老們忙於修訂劍經,根本沒時間搭理他們。
求援的修士中自然不乏天辰派人士。
莫問在清霄派下宗鬧出的動靜人盡皆知。
那些被拒之門外的天辰派弟子知道莫問就在內門,轉而便以求見莫問的名義想要進來。
別院之中,莫問手握幽恆劍正在呼吸吐納劍氣。
截天劍氣太過鋒銳,時常會溢位丹田氣海,擾亂他的氣機運轉。
這幾日他便與幽恆劍日夜相伴,潛心心靜修,收攝劍氣。
到了今日,待金池見到莫問時,已經覺察不到莫問身上外溢的劍氣,如同利刃歸鞘。
「不錯,善藏鋒者成大器,善用兵者隱其形!」
聽著金池的讚許,莫問緩緩睜開眸子,笑道:
「金長老過譽了!」
「莫小友何必自謙!」
他走了過來,將手中一沓拜帖放在了莫問面前的桌子上:
「這些都是貴派人士送來的拜帖,說是要來拜見你。」
「老夫看了看,天辰派情勢危急,你如何打算?」
莫問看了一眼那些堆積的拜帖,沒說什麼。
「恕老夫直言,你不必理會那些同門,更不需回天辰派。」
金池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天辰派德不配位,理當覆滅!」
莫問對天辰派並沒有多深的感情,聽到金池如此赤裸的批評也並沒什麼維護宗門的想法。
但一想到李文昌與正虎,還有殫精竭慮的掌門秦振清,莫問心中難免有些唏噓。
「天辰派滅亡,則戰火必遷延南方。」
莫問並沒有回答金池的話,他反問了一句:
「到那時,清霄何以自處?」
「我清霄派正愁人劫不至!」
金池一字一頓道:
「此地已太久無人飛升,就連我等金丹修士都覺修行日漸困苦。」
「天辰不亡,七洲不興。」
莫問聽到金池的話,終於體會到了秦振清的苦心孤詣與艱難境地。
清霄派不似天辰派,門派實力強橫,根本不怵靈門聯軍。
更有洗劍池這等能積蓄前人劍氣,不斷累積的逆天聖地在。
隨著時間的推移,只要清霄派繼續能保持如今這等相容幷蓄、銳意進取的氣概,往後恐怕會越發強盛。
人劫對他們來說,是磨鍊弟子、保持宗門銳氣的機會。
更是搶奪天機,成就大道的契機!
一個對人劫都如此狂熱,全派上下皆是劍痴的門派,也無怪他們對莫問借用洗劍池、拿走幽恆劍不甚在意。
就在莫問與金池交談的當口,莫問突然感覺自己戒指中的一張玄通靈紙動了動。
他心意一動,拿出一看:
「宋山白君廟一見。」
再往下看,結尾的三個字讓莫問心頭一跳:
陳丹玉。
他現在練成了天龍真氣、寒魄真氣、赤陽真氣、截天劍氣。
這四門真氣每一個放在其他修士身上,都能讓其傲視同階。
但真氣越強橫,對經脈的負擔也越重。
四門狂暴的強大真氣集於莫問一人之身,若沒有普華正脈丹替他寬闊筋脈,堅韌氣道,則他終有一日死於經脈斷絕。
更別提將土木雙靈根解開後,還有兩門真氣需要練就。
那兩枚普華正脈丹對莫問來說,是必不可少的救命之物。
他在離開太衡洲之前,一定要拿到手。
莫問已經打定主意準備儘快離開太衡洲,正愁不知道如何在離開之前找到陳丹玉。
當年他們分別時,曾互留了一對玄通靈紙。
回到太衡之後,莫問也曾試著用玄通靈紙聯絡陳丹玉。
但玄通靈紙的傳訊有遠近之限,太遠則無法傳訊。
許是與陳丹玉隔得太遠,莫問始終不見回信。
如今看到陳丹玉主動發信,他自然欣喜。
自己在心劍派鬧出的動靜不小,恐怕陳丹玉聽到自己的蹤跡,便趕了過來。
這說明陳丹玉就在距離清霄派不遠處。
「三月後相見。」
莫問用靈氣寫下字跡後,手指一晃,玄通靈紙隨即化為飛灰。
隨即他便朝著金池長老說道:
「金長老,晚輩眼下有些事情得去處理,今日便要離開貴派了。」
「至於晚輩同門之事,還請金長老代為煩心了!」
金池看到莫問收到一紙訊息便要離開,也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了要緊之事,也沒多說什麼。
「如此老夫便送送你!」
兩道遁光悄無聲息的飛出了凌陽峰,隱入了北辰山脈的密林之中。
待飛到距離望涯湖七八百里的地方,兩道遁光停在了一處風景秀麗的山間小湖邊。
莫問帶著凌清月朝著金池長老拱了拱手:
「多謝金長老相送,金長老請留步吧!」
金池看了看莫問笑道: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就在此分別吧!」
說罷,金池將一枚清霄派的長老印信解了下來,送給了莫問:
「往後若是空閒了,便回清霄派坐坐。」
「下次別砸我清霄派下宗的招牌了,自顧來就是。」
看到金池遞過來的那枚青色玉佩,莫問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此番見完陳丹玉,他便要離開太衡洲,往海天洲去。
山高路遠,往後能否回來莫問也說不準。
此一別,許是永別也說不定。
莫問終究沒多說什麼。
他默默的接過了金池遞過來的長老印信:
「晚輩日後一定常回清霄派拜見金長老!」
烈烈秋風吹紅了漫山遍野的樹葉。
金池看了莫問一眼,點了點頭,便轉身準備離開。
「金長老!」
「嗯?」
金池以為莫問還有事,便轉過了身,卻看到莫問的手中捧著一個小瓷瓶。
看著那個熟悉的瓷瓶,金池一愣。
他抬起頭,盯著莫問身上那件通體黑色的風雷玄衣,像是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的哦出了聲:
「哦!原來當初跟老夫搶回春益壽丹的是你小子!」
莫問臉上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肅穆,他沉聲道:
「當初多有冒犯了。」
「此物對晚輩無用,權當晚輩臨別一點心意了,請金長老收下吧。」
金池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丹藥。
他時日無多,有了回春益壽丹,續下十年陽壽,許能突破元嬰,衍續生機也說不準。
這份丹藥,對他來說彌足珍貴。
「你小子頗有家資,倒是老夫窮的叮噹響。」
金池抱怨了了一句,收好回春益壽丹,捋了捋鬍子道:
「這枚回春益壽丹,對老夫確有大用。」
「不白拿你一個晚輩東西,等你下次回清霄派,老夫備一份大大的厚禮給你!」
「金長老說笑了!」
二人又說了幾句,才最終分離。
莫問站在原地,目送了金池一程。
他的視線越過了金池,看向了清霄派的方向,暗自嘆了口氣,帶著凌清月走了。
在去找陳丹玉之前,他要把凌清月送到萬重山脈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