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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殺出重圍

  莫問現身,令張旭與凌清月二人面色一喜。

  但待到看清莫問之後,二人臉上的喜色又消失一空。

  只見莫問的右胳膊無力地耷拉著,血流如注滴答落地,面帶土色嘴唇蒼白,顯然是遭受了重創。

  「莫師兄,你怎麼了!」

  「別問了張師弟,趕快給我療傷!」

  二人一左一右攙扶著莫問進了別院。

  一夜無眠。

  經過張旭診療之後,莫問的右臂總算是止住了血。

  「早晚敷在右臂之上,不出三日便可痊癒了!」

  張旭放下銀針,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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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身體的經脈有些受損,往後須得多加注意。」

  莫問點頭謝過,暗道:

  「看來,在沒拿到陳丹玉那兩枚普華正脈丹之前,這摧龍手不能再用了!」

  「我觀莫師兄你氣機如龍,威壓如天,眼泛神光,這分明是築基上品才有的景象,師弟在這裡恭賀莫師兄了!」

  莫問擺手道:

  「僥倖罷了!」

  「莫師兄太過謙虛了,我天機樓算的上俊彥如林,但似莫師兄這般,一月不到便能築基上品的亘古未有!」

  張旭笑道:

  「往後等師弟需要築基的時候,還需多請教莫師兄指點!」

  「哪裡的話!」

  莫問回道:

  「談不上指點,往後如有需要的地方,你我書信相通便是!」

  凌清月看著築基上品卻無喜無悲的莫問,眼中泛起了一絲神采。

  一路走來,這位莫道友跋涉寒天冰境、收服寒魄真氣、橫穿時空亂流、鍊氣力斬築基、一月築基上品。

  隨便一件事放在其他修士身上,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壯舉,免不了拿出來時時吹噓自己如何了得。

  但莫問卻始終如一的沉默寡言,好似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凌清月覺得自己見過的所有所謂的青年才俊、修道奇才,無論修煉的天賦還是心性的高低,沒有一人能及的過莫問萬一。

  她與莫問朝夕相處三年多,卻覺得自己越發看不透這個沉默寡言卻無所不能的同道。

  就在凌清月看著莫問有些入神時,莫問卻突然轉過腦袋盯著凌清月道:

  「我去收回一半神魂,凌道友,你去收拾一下,我好了便走!」

  「不若休息一下,莫師兄!」

  張旭看到莫問居然不顧休息,連忙上來勸慰兩句。

  見莫問執意,他又朝著凌清月使眼色,讓凌清月也勸上幾句。

  「好,悉聽莫道友安排!」

  豈料凌清月居然點頭同意了莫問的打算,自顧自的走遠,真的去收拾細軟了!

  張旭看著離去的兩人,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去收拾一些藥物,準備走的時候讓莫問帶走。

  等到夕陽西下時分,張旭拿著丹藥來到別院,卻發覺院內空空如也,莫問與凌清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屋內桌子上擺著小山一般的上品靈石,下面壓著書信一封,寫著兩個字:

  「勿念!」

  縱然沒有署名,看到這兩個筆畫間透著凌厲之氣的字,張旭也知道是誰寫的。

  他放下書信,淡然一笑,搖了搖頭,看向了明才山仙市之外。

  赤陽宗內。

  赤立尋找赤峰未果,回到宗門之中,發現世代相傳的赤陽真火被盜,暴跳如雷!

  聯想到之前莫問假裝赤峰給他寄出的玄通靈紙,他認定此事必是薛氏所為。

  薛河看到看到自己的兒子被打的只剩一口氣,赤立居然還敢上門挑釁,又想到孫子被赤立所害,再也按捺不住火氣,顧不得血河大法未成,含著滔天怒火,與幾乎瘋魔的赤立廝殺在一起!

  宗門大亂,周瀚顧不得再圍堵莫問,匆匆帶著兩三名築基境弟子返回山門調停。

  等到莫問帶著凌清月潛出明才山時,坐鎮此地的只有三名築基境修士、三十多名鍊氣境修士與數千名散布的淬體境修士。

  他們看到兩個光點出現,如同聞道血腥味的餓狼,迫不及待的朝著莫問與凌清月撲殺而來。

  幾乎是轉瞬間,便有兩個築基境修士帶著三四百修士,將莫問團團圍困!

  他們一個個手持法寶,對莫問與凌清月虎視眈眈。

  「狗賊!害的我們在這荒山野嶺蹲了這麼久!」

  「乖乖跪下投降,我師兄弟讓你少吃些苦頭。」

  莫問冷眼環視了一周,漫山遍野長的都是赤陽宗的修士,不再壓抑自己的氣機,化作遁光,朝著面前的那兩個築基境修士欺身而上。

  一看到莫問居然敢以一敵二,那兩人齊齊冷笑出聲。

  他們怕的便是莫問轉身逃跑,面對主動送上門的莫問,哪有不收下的道理?

  二人當即祭起法器,朝著莫問遙攻而去。

  莫問看著那飛過來的鼓槌狀法器與大刀法器,左手天龍氣勁猛然爆開,天龍真氣化為一道一往無前的氣柱,低吼著撕開空氣,帶著烈烈神威,瞬間將法器與那兩個築基境修士一道滅殺,連帶著二人站立的山包都一同毀去!

  一股橫掃全場的氣勢令那群圍困的赤陽宗修士不自覺的後退了幾大步,更有甚至被莫問的氣勢一迫,手中的法寶都被嚇落在地。

  凌清月看到莫問竟然一掌就滅殺了兩名同階修士,也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她想到莫問會厲害,但沒想到莫問會如此霸道!

  「晉升築基之後,他那可怕的天龍真氣更加精純了。」

  感受著莫問天龍真氣的煌煌威勢,凌清月看向莫問的眼神越發怪異:

  「這到底是什麼怪胎!」

  塵埃落盡,剩餘的那些赤陽宗弟子,看到兩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執事,在這中年漢子手中,連一個照面都沒撐住,紛紛面如土色,作鳥獸散。

  但莫問又怎麼會放他們逃脫?

  他化作遁光,飛旋著掠過那些漫山遍野奔跑的弟子。

  遁光所到之處,人頭落地,鮮血如柱!

  不消片刻功夫,漫山遍野到處都是無頭的屍首,血流成河,血霧瀰漫。

  三四百號赤陽宗修士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莫問召出黑石,將這些修士的靈石通通抽走,再放出玉簫,將所有的修士全部化為血水吸走。

  等到另一名築基境修士帶著一眾赤陽宗弟子來援時,卻只看到滿地無主的宗門道袍隨著寒風,在月光下肆意飛舞,宛如一個個幽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這番詭異的場景讓在場的赤陽宗修士心底發寒。

  他們四處去找自己的同門,卻始終找不到一個活口。

  與此同時,莫問已經帶著凌清月,坐上薛辰留下的雲浮飛舟,朝著太衡洲的方向飛射而去。

  赤陽宗內,火光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

  赤、薛兩家積蓄多年的矛盾在今晚徹底爆發。

  宗門的每條山道、每處樓宇,隨處可見捉對廝殺的赤陽宗修士。

  整個赤陽宗已經成了一座徹底爆發的火山,埋葬著所有人。

  除了一個躺在血池中不能動彈的薛烈,整個赤陽宗再沒第二個人注意到開始逃命的莫問二人。

  薛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紅點一點一點的遠離。

  直到他們離開赤陽宗千里之外,徹底在玉盤上消失不見。

  他想起身追過去。

  就算現在的殘破之軀無法殺敵,也至少看看,殺了他兒子的兇手是何模樣。

  掙扎一番之後,薛烈還是無法起身。

  倒是他掙扎之中沒注意,手中握著的玉盤滑落,掉入了沸騰冒泡的血池中,濺起了濃厚的血漿。

  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

  在他的身後,是一群破門而入、來勢洶洶的赤氏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