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鐵看透了一切。
他木訥的將兄弟的血書折好,貼身揣好,又小心翼翼的將那枚長命鎖收起,朝著莫問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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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之前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莫問擺了擺手道:
「別說這些,快點帶著妻兒老小逃命去吧!」
「多謝道友為我報了血海深仇!」
丟下這一句話後,赤鐵鄭重的一抱拳:
「後會有期!」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出了地洞。
看著赤鐵走遠,莫問走向了那枚躍動的赤陽真火。
有了之前的教訓,莫問低著頭,儘量不去直視赤陽真火。
迫不得已時,也只是快速的瞟一眼。
眼下有兩個訊息,一好一壞:
好訊息是,按照赤鐵的說法,蓮台是赤陽道祖專門打造來盛放赤陽真火的一件寶物,其上並無什麼禁制。
壞訊息是,赤陽真火還未培育到足以煉化真氣的地步,眼下只能寄生於蓮台之上。
這意味著莫問只能將整個蓮台全部搬走,才能帶走赤陽真火。
而且一旦離開此地,赤陽真火失去地火溫養,還會慢慢熄滅!
這下真讓莫問頭疼不已。
誰承想費盡心機來到此地,居然是落得個看得見摸不著的地步。
「實在不行,就把蓮台先搬走,到時候再去找一處地火之地再說!」
赤立隨時可能會回來,耽擱不得。
莫問撓了撓頭,便準備用儲物戒指將蓮台與真火搬走。
可出乎他的預料,蓮台在儲物戒指的收攝下,毫無動靜,紋絲不動!
「這東西要是能這麼輕易挪走,赤立也不會留在此地了!」
莫問暗罵自己一句糊塗。
光明正大的搬出去肯定不行。
半人高的蓮台,上面還頂著一朵看起來就詭異的邪火,太惹眼了。
蹲在地上的莫問敲了敲蓮台的底座,嘆氣道:
「要是有什麼寶物,能把他們收攝起來就好了!」
這一想,莫問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黑石。
黑石能收攝靈根、收攝靈氣、甚至連靈獸這種生靈都能收攝!
黑石不僅能收攝生靈,甚至還能讓生靈得以休養生息,生長壯大。
若是黑石能收攝這赤陽真火......
「弄不好......」
莫問眼前一亮!
他當即將黑石變到掌心中,並將兩隻靈獸給趕了出來。
原本萎靡的靈兔現在又開始生龍活虎起來,白白胖胖,像個糯米丸子。
這兩隻靈獸如今對莫問頗有好感。
靈兔一看到莫問,嘰嘰兩聲,後腿一蹬,拱到了莫問的懷中窩住。
靈狐則是一如既往的高冷,慢悠悠的爬到莫問的頭頂趴著,繼續睡覺。
「好了!」
莫問深呼吸一口氣,架起黑石,朝著那朵躍動的紫色真火緩緩靠近。
他的精神緊繃到了極點,黑石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錢,一旦發覺勢頭不對,他就要將黑石儘快收回!
「嗖!」
黑石剛靠近赤陽真火,便將赤陽真火連同座下蓮台,直接吸了進去。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是看到黑石乾脆利落的將赤陽真火吸納了進去,莫問還是瞪大了雙眼!
「這麼簡單?」
赤陽真火一消失,整個洞穴瞬間暗淡下去。
在岩漿的映襯下,整個洞穴瞬間變成了一片血紅色。
莫問心中狂喜,他讓兩隻靈獸回到黑石中,也未見什麼異樣,當即放下心來,便開始沿著原路返回。
撤!
他本來還打算在赤陽宗搞搞破壞,現在赤陽真火到手,得趕快離開此地才是真理。
但天不遂人願。
等到莫問從赤立的潛修之地出來之後,卻見一個偷偷摸摸、身穿黑衣的中年漢子也摸到了赤立的洞府外面。
莫問心下大駭!
此人摸到了自己的身邊,但是紫薇通明鏡上卻絲毫不見此人的蹤跡!
這分明就是有心遮掩了自己的氣機,而且境界極其高深。
薛烈看到莫問也嚇了一大跳。
他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從赤立老鬼的洞府中鑽出來!
說起他來到這裡,還要拜赤鐵所賜。
赤鐵臨行之前氣不過,將赤立的洞府砸了個七七八八。
那個赤立用來掩人耳目的疑陣也沒逃脫。
看到赤立的氣機突然消失,薛烈自然起了來探查一番的念頭。
兩個心懷鬼胎的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一時竟都沒說出話來。
還是莫問反應快些,他當即猜出此人就是薛烈。
薛辰的父親。
金丹境修士。
他咳嗽了一聲,沉聲道:
「不知薛長老來此有何貴幹,是否需要晚輩去通報一聲赤長老?」
薛辰聞言一驚:
「難道赤立這個老鬼沒走?」
他當即懷疑可能自己的探查可能哪裡出了紕漏,更懷疑是不是赤立在試探,便擺手道:
「不必了,本長老也只是閒逛至此!」
聽到薛烈情急之下扯出來的這個扯淡理由,莫問也是一愣。
但是眼下不是與薛烈辯駁這個的時候,他得趕快撤!
「啊!薛長老好雅興,晚輩還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擾薛長老了。」
說罷,他朝著薛烈拱了拱手,從容不迫的轉過身,捲起遁光,射向遠處。
薛烈看著遠去的莫問,越想越不對勁。
整個宗門中的築基境修士就那麼十來人,每個他都熟識。
眼前此人,實在是太過於面生了。
而且,又是從赤立這老傢伙的洞府中出來的。
回過神來的薛烈眼神一厲,懷疑其中有詐,當即捲起遁光朝著莫問追了過去,邊追邊傳音:
「本長老有些事要問你,你且停下來!」
豈料這一傳音,薛烈卻看到那陌生修士飛遁的更快了!
「站住!」
薛烈無論如何要拿住莫問,問個明白!
莫問看著緊隨其後的薛烈,魂都快沒了。
金丹對築基,比之築基對鍊氣的差距要大百倍。
被薛烈逮到能有好果子吃?
還站住?
莫問一聽到薛烈那句站住,毫不猶豫鼓動起三條天靈根,將所有的真氣全部灌注到了風雷玄衣之中!
「刺啦!」
莫問身上的風雷玄衣上突然滾動起無數紫青相間的耀眼雷芒,噼啪的雷電閃耀之聲不絕於耳。
下一刻,莫問突然感覺自己被一股怪力在背後猛推了一把。
整個人被一隻大手死死地摁住,脊柱都在咯吱作響,眼前的一切瞬間模糊!
撲面而來的風壓吹得莫問嘴皮亂飛,齜牙咧嘴,眼睛也無法睜開。
薛烈眼看自己就要追上那個築基境修士,卻見那人突然化作了一道閃電,瞬間劈向了遠處,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登時呆住。
「好快的遁速!」
他當即不甘示弱,雙手一結印:
「血神移魂步!」
整個人瞬間化為一道血色玄光,拖著一道長長的血色軌跡,朝著遠處的莫問咬尾而去。
二人的遁速不相上下,轉眼間便飛出了赤陽宗。
有些晚上在山上修行的弟子,聽到空中轟隆隆的破空之聲,紛紛朝夜空中投去了目光。
「嗖!」
「嗖!」
他們什麼也沒看到,只聽到嗖嗖兩聲,便看到天空中的雲被斬斷,兩道白色軌跡橫亘於天際。
莫問越是跑,薛烈越是懷疑他受了赤立什麼不可告人的囑託,越是緊追不捨。
二人就這樣你來我往,追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
「不行了!」
莫問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承受到了極限,迎面而來的風壓快要讓他壓碎。
再飛下去,不待薛烈動手,他恐怕就要解體而亡了!
在後面追擊的薛烈也不好受。
每催動一次血神移魂步,他的氣血都要被消耗一部分。
追了一段路,他的血氣已經少了許多,恐怕需要半個月的苦修才能補回來。
看到莫問停下,薛烈大喜過望,當即將莫問直接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