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魂折磨中清醒過來的莫問驚魂未定!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讓自己重新鎮定了下來。
雖然不明白赤鐵到這裡來意欲何為,但赤鐵顯然沒存什麼好心。
先制住他再說!
赤鐵看著莫問抱著腦袋,沒了動靜,以為他的神魂已經被隕火所吞噬,成了行屍走肉,冷笑道:
「哼,能獻身赤陽真火,你也算是沒白來這世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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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伸手捉向莫問的脖頸,準備把他拎起來,扔到岩漿之中,毀屍滅跡。
但就在他的手快要觸及莫問之時,莫問的右手卻突然化作一道幽藍殘影,抓住了赤鐵的左手!
「不好!」
赤鐵面色一變,瞳孔一縮,慌忙就要掙脫。
太遲了。
一股迫人的寒氣從莫問的手上傳來,傳入他的體內,沿著經脈傳遍他全身。
那股寒氣極其霸道,一路勢如破竹。
赤鐵自己的真氣如同螳臂當車,觸之即潰!
很快,他全身的經脈都被封住,整個人動彈不得。
而這時,莫問緩緩的站起了身。
神羅百變的偽裝被那灼燒神魂的赤陽真火破開,他顯現出了自己的原貌。
赤鐵驚恐萬狀的看著自己的心腹陳澤朗緩緩變成了另一個人,瞪大嘴巴,眼神都在抖!
眼前這個身高九尺、氣勢迫人、英武不凡的築基境修士,赤鐵從未見過!
他發顫道:
「陳澤朗在哪兒?你,你是誰!」
「他死了!」
莫問並沒有回答赤鐵的下一個問題,冷聲道:
「問你些事情,乖乖答話,不然你也死!」
「你是薛氏派來的嗎?」
莫問聞言,默不作聲握著他的大拇指,往後一掰。
一聲關節折斷的清脆響聲響起後,壓抑的哀嚎聲從赤鐵的嘴中溢位,臉上的皮肉瞬間揪在了一起。
看著赤鐵那牙關緊咬的強硬模樣,莫問毫不猶豫的如法炮製,將他右手剩餘的四根手指都掰到了手背上。
「啊!」
任他如何鐵打的漢子,此時也疼的痛撥出聲。
「再敢多問一句不該問的,左邊五根手指頭也給你掰了!」
吃了苦頭的赤鐵再不敢多說一句。
他跪在地上,將自己被掰斷的五根手指頭窩回了手心,左手抱著右手,臉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下。
「告訴我,赤立臨走時都交代了你什麼?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這蓮台之上有什麼禁制?」
赤鐵聞言,將腦袋別過一邊去,不搭話。
看著赤鐵這副強硬的姿態,莫問冷笑一聲:
「有點骨氣,比赤峰強多了!」
一聽到赤峰,赤鐵猛然回頭看向了莫問!
他之前從赤立那裡聽到了赤峰出事的訊息,眾人一直以為是薛氏所為,不曾想竟然是眼前這個神秘人的手筆。
「你,你竟敢殘害少主,我赤氏一族饒不了你!」
「哼!你跟你弟弟一般蠢!」
一聽到弟弟二字,赤鐵嗖的站了起來,眼睛如同炭火一般燃燒著恨意,咬牙切齒道:
「賊人!你把我兄弟怎麼了!」
莫問盯著一臉憤怒的赤鐵,心中暗自盤算:
按照他的經驗,這種人並不能用酷刑使之屈服,至少短期內不行。
有個三五天功夫,莫問不怕他不招。
但眼下沒這個時候。
他決定換條路:
「你倒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就是不知道赤立會不會放你一條生路!」
「什麼意思?」
赤鐵一愣。
「赤陽真火存世,就連赤峰都不知道,我想你也是剛剛知道!」
莫問雙手環抱,好整以暇的看著赤立,悠悠道:
「等到赤立回來,你猜他會不會殺了你,以防走漏了訊息。」
「胡說!」
赤鐵的臉色一下漲紅:
「少在這裡挑撥離間!赤氏一族同氣連枝,族長怎麼會殘害自己的族人?」
「你都快八十歲的人了,怎麼還活的這麼幼稚!」
莫問冷笑一聲,直接將那封血書丟在了地上:
「同氣連枝,不過是聚攏人心,為人所用的手段罷了,這種鬼話你也信?」
「你那兄弟,就是死於赤峰之手!」
赤鐵蹲在地上,有些疑惑的攤開了那份血書。
「亮河」
一看到亮河二字,赤鐵的心猛地一顫,不疑此信有假。
無他,這亮河乃是他的小名,只有他弟弟會如此稱呼他。
赤鐵與其親弟乃是赤氏一族的旁支遠親。
他弟十二歲那年,二人被宗族發覺出靈根,便被送到遠離家鄉千里的赤陽山,認祖歸了宗。
兄弟二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赤陽宗內過得並不好,免不了被欺辱,總是互相扶持著,故而兄弟兩人感情極深。
就算後來赤鐵親弟因為天資有限,止步淬體境,兄弟二人的關係也從未變淡。
對赤鐵來說,與他一同生活了八十載的弟弟是他在這個世上最為看重的血親。
「殺我者,赤天赤峰叔侄也!」
這幾個鮮血寫就的大字如同一道道匕首,刺的赤鐵不由自主的閉上雙目。
被掰斷五根手指頭都不曾哭喊的赤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抱著弟弟的遺書嚎啕大哭,聲聲悲戚。
一時涕淚橫流,不能自已。
「赤立回來不會放過你的!」
莫問嘆氣道:
「實話和你說。」
「赤峰赤天二人在莽山的地下發現了一樁了不得的寶物,牽扯很深!」
「為了不走漏風聲,二人將帶去的所有隨從和霍氏的一名族人都殺了!」
「我也是誤打誤撞找到了你弟弟的遺體,燒的已經看不出頭尾了。」
一聽到自己兄弟是被活活燒死,赤鐵也猜出肯定是赤峰所為。
想到兄弟臨死前飽受的折磨,赤鐵的心都在滴血,嚎道:
「他一輩子沒做過什麼壞事,安分守己的老實人,老天爺啊!」
「對了!」
莫問決定加一把火:
「你弟弟臨死之前,還留了一件遺物壓在遺書上。」
說罷,莫問便從戒指中變出了那個長命鎖。
赤鐵一聽到自己弟弟還留了一份遺物,強打起精神抬起頭。
剛伸手準備接過,一看到是一塊玉做的長命鎖,哭的更加大聲。
就連線過遺物的力氣都沒了,一頭撞倒在了地上。
之前他寫信要兄弟來參加他女兒的百日宴,弟弟欣然應允,並說自己請人買了一塊和春暖玉做的長命鎖,佩戴在身上水火不侵、蚊蟲不咬、安定心神,等到時候帶過去送給侄女。
如今自己女兒白日快到,兄弟卻已經撒手人寰,死在了赤峰手中。
兄弟的音容笑貌與過往的點點滴滴在赤鐵的心頭閃過。
漸漸地,他的哭聲消了下去,轉而變成了野獸般低沉的怒吼:
「赤峰!老子宰了你!」
說罷,他站起了身,就要往外面沖。
「別去了,赤峰已經被我廢了,跟死沒兩樣。」
莫問一把攔住了赤鐵,掏出符籙,治好了他的手指,搖頭道:
「你真要報仇,告訴我,赤立走的時候跟你說了什麼,那蓮台上的禁制如何解開?」
到了這裡,赤鐵的心裡只剩下對赤立與赤峰赤裸裸的仇恨。
他現在恨不得讓整個赤氏一族給他弟弟陪葬!
當即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赤立告訴赤鐵,赤峰與他弟弟一起失蹤,他要出去一趟,至多兩日便回,著赤鐵看好此處。
赤鐵擔憂兄弟,又蒙族長委以重任,自然不勝感恩,萬死不辭。
臨行前,赤立對赤鐵說,這赤陽真火需要日日以地火溫養。
但是赤鐵的境界不高,無法催動溫養的法術,便讓他每日帶一個弟子過來,讓赤陽真火吞噬神魂,也能維持赤陽真火的靈性。
如此這般,便讓赤鐵陰差陽錯的將莫問帶了過來。
可以說,赤立的安排足夠嚴密。
外有玄機,內有殺陣,還有個忠心耿耿的看守者,重重防護,萬無一失!
可是,誰叫他孫子殺了人家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