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神危掌與血極破軍相互角力,駭人的真氣轉瞬間炸開又湮滅,似有無數悶雷在空中翻湧。
「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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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血極破軍居然沒能在第一時間就鎮壓莫問,惱羞成怒的薛帆開始全力催動起來,他得眼珠瞬間化為一片血色,一層蒙蒙血光開始在周身流轉。
「嘩!」
血極破軍瞬間又強橫了幾分,盯著天龍真氣之威,又朝著莫問壓了下來,轉眼間,甚至連天龍真氣的三丈之內也撐不住!
莫問感受著血極破軍的威勢,心裡叫苦不迭。
此人實乃他交手遇見過的最厲害的築基境修士,就連他的天龍真氣都被壓的抬不起頭。
「築基境後期果真厲害!」
他現在只要稍一放鬆,那血極破軍就要將他葬送。
而那邊的薛帆心中的震撼還在莫問之上:
「這招血極破軍別是說鍊氣境修士接不住,便是築基境修士也難有人抵擋,此人到底是何來頭?」
他看著莫問,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
「不管了,此番一定不能讓他走脫!」
薛帆一咬牙,右手一拍自己的胸口,噴出一股心頭精血,在那逐漸縮小的血色玄珠之上。
原本氣勢漸弱的血極破軍突然血光大放,如同火球一般,燃起大火,帶著百倍於之前的威壓朝著莫問迎頭捶下。
「啪啪啪啪!」
如刀劈青竹,莫問苦苦支撐的天龍真氣寸寸炸開、一瀉千里!
「不管了!賭一把!」
他眼神一厲,索性撤開了天龍真氣,右手五指一揮,寒魄真氣瞬間將他層層包裹!
「噼里啪啦!」
寒魄真氣形成的冰繭瞬間開始不斷破裂,堅冰四濺。
但在莫問的不斷支撐下,冰繭被血極破軍擊碎再凝結,始終處在即將崩潰的邊緣。
莫問並不好受,一縷縷透進來的血光將他身上的寒魄冰鎧斬開,打的他皮開肉綻,瞬間化為血人!
就這樣,莫問在苦苦支撐了半柱香的功夫之後,頭頂的血色玄珠終於消失,血極破軍也最終消散。
薛帆此時也不好受,血極破軍將他法寶的威能用去了七七八八。
他慘白著臉色在空中俯瞰著滿目瘡痍、狼煙滾滾的地面,那雙眸子穿過遮天的塵土,投到了那個全身傷痕累累的鍊氣境修士身上。
莫問緊閉雙眼,身上全是血和泥混雜而成的結塊泥殼,看起來已經失去了意識。
「死了?」
打到現在,薛帆對莫問心中也升起了幾絲懼意,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鍊氣境修士。
「倘若他日後晉升築基......」
這個可怕的念頭一想起,薛帆當即坐不住。
他飛身而下,趁著莫問昏迷不醒,四方旗朝著莫問捲去,準備補個後手,將莫問徹底絞殺,化為血水。
如此他方能安心。
「斬草除根!」
但就在四方旗的旗面快要卷中莫問時,莫問的眼睛突然睜開。
他右手上覆蓋著一層薄薄寒冰,直接抓中了四方旗的旗角!
薛烈看到莫問突然醒來,心中大駭!
他以為莫問已經重傷昏迷甚至已經死去。
萬萬沒想到莫問被他血極破軍殺到這種地步居然還能繼續作戰。
聯想到莫問之前那詭異的功法,薛帆心裡突然有些發毛,知道自己中計了。
「糟了!」
他急忙準備運功對付莫問,但為時已晚。
「嗤!」
寒魄真氣爆發,一層幽藍色的寒冰從四方旗被莫問捏住的旗角開始蔓延,瞬間將整個旗面全部籠罩。
薛帆突然感覺自己的本命法寶發出了一聲垂死哀鳴。
緊接著他心裡一痛,宛如被人用刀剜下一塊心頭肉,一股血氣順著喉管上涌!
看著旗杆也迅速冰封,薛帆觸電般鬆開握旗的手,生怕那可怖的寒冰順著旗杆爬上了他的手臂。
隨著薛帆的鬆手,整杆大旗被徹底冰封,隨即摔落在地。
「啪嗒!」
清脆的破碎聲響起,薛帆瞪圓了雙眼,顫抖的看著滿地的碎冰,喉嚨一甜,一直壓抑鮮血瞬間噴了出來:
「我的本命法器!」
本命法器被毀去,薛帆也遭了重創,他看著站起身來、殺氣騰騰的莫問又氣又怕,再也不敢同莫問糾纏,血色遁光一卷,便準備逃跑。
但莫問好不容易才找到與他近身的機會,怎麼會輕易放跑他?
莫問忍著劇痛,再一次催動風雷玄衣,整個化作一縷紫電,朝著倉皇逃命的薛帆追殺而去,須臾之間就到了薛帆背後。
薛帆早就被莫問的手段嚇破了膽。
他頭也不回的撐起護體罡氣與護身法寶,兩道血光罩瞬間將他攏住。
做完這一切的薛帆稍稍安心:
「這件先天法器他應該攻不破!只要拖延點時間,我穩住傷勢,便能逃脫!」
他連再與莫問決戰的心思都沒了。
可惜,他給予厚望的法器與護體罡氣在專克陣法與護身法寶的天龍真氣面前連一息都沒撐住,轉眼間土崩瓦解。
「噗!」
薛帆突然心口一疼,他一低頭,一柄帶血的劍尖從他的心口處冒了出來。
「噗!」
又是一劍,薛帆的丹田氣海也被攻破,他眼前一黑,就此死去,屍體登時撲地。
砸斷了兩根合抱之木才停了下來。
莫問追著薛帆的屍體停下,他在確認薛帆徹底死透之後,終於也忍不住跪倒在地,咳出了一口血!
今日若是薛帆一直在天上遙攻他,他將毫無還手之力。
「終究還是境界差距太大!」
要不是他最後詐死絕地反擊,擊潰了薛帆的心防,今天死的就是他了!
他看了看紫薇通明鏡,前方百里之外,有兩個築基境修士正帶著一群人馬散開架勢,朝著他這邊不緊不慢的包過來。
後方則有一名築基境修士與一名淬體境修士已經距他不過二十里遠。
莫問嘆了口氣,知道自己丟擲凌清月做誘餌,自己再以風雷玄衣突破的計劃破產。
他將薛帆兩處細窄劍傷用符籙癒合,儘量看不出痕跡,隨即便提起薛帆,朝著後方的築基境修士飛去。
沈成左手抓著一臉憤懣之色卻無法動彈的凌清月,慢悠悠的朝著薛帆這邊靠過來。
捉一個淬體境修士對他來說毫無難度。
凌清月在他手中都沒走過一個照面便被他俘虜。
原本看到凌清月美貌的他色心大起,準備帶著她去樹林裡快活一番。
但聽到薛帆那邊傳來接連不斷的爆炸聲與沖天的煙塵,再一看,薛帆那號稱橫掃同階的血極破軍將半個天空都染紅。
沈成很好奇薛帆遇到了什麼強敵,他收起了自己的歪心思,準備過來看看戰況如何。
若是薛帆重傷,他不介意做個黃雀。
但出乎沈成的意料,他還在半途之時,薛帆那邊的戰鬥便消停了。
隨即他又看到薛帆正拎著一個昏迷不醒、全身是血、傷痕累累、披頭散髮的鍊氣境修士朝著他飛來。
在薛帆的後腦勺處,是莫問的鐵掌將他的腦袋強行扶起。
「莫道友!」
看著身負重傷陷入昏迷的莫問,凌清月的血徹底涼了。
她原本憤懣的臉色浮上一層寒冰,眼中失去了神采。
「完了!」
聽到凌清月這一聲悲切的呼喊,沈成確認了薛帆得勝歸來,制服了一個小小的鍊氣境修士。
「薛師兄,怎麼拿住一個小小的鍊氣境修士都用了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