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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前後夾擊

  父親的話如同定海神針,讓薛烈的慌亂的心一下子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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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即刻派出三名築基境弟子去追擊逃竄的畜生,你則持掌門令牌去知會赤立,要他立即動身與你一道,前去剿滅敵寇!」

  「父親,此事既然是赤立所為,他怎會去追剿那兩賊寇?」

  「赤立那個老鬼,把自己關在洞府裡面已經快十年了!」

  赤陽宗宗主冷聲道:

  「不管是不是他所為,你去就是!」

  「辰兒死了是大事,他不敢不出關,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他不能不出關!」

  「赤立老鬼定然不會去追擊那兩個賊寇,但他知道那兩人中了老夫的血籌追魂術,一定會派人去殺人滅口。」

  「到時候你觀他氣象,看看赤立老鬼這些年究竟練出了什麼沒有。」

  薛烈聽到自己父親拿著自己死去的兒子做文章去探赤立的底細,心裡不禁發冷。

  他自認做不到父親這般老謀深算,沉著冷靜,面對至親的離去依舊風雲不變,仍是在想著如何算計敵手。

  修道之人最無情。

  薛烈此時算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這句話。

  「另外,知曉老夫修煉血河大法的人不多,知曉老夫現在修煉到緊要關頭的人更少,既然走漏了訊息,這些人中定然有內奸。」

  薛烈聞心中一緊,當即回道:

  「我會去儘快查出內奸,交由父親發落!」

  「查什麼查!」

  赤陽宗宗主眼神一厲:

  「眼下這個節骨眼,就不要再手軟,把有嫌隙聚在一起,盡數殺了就是!」

  「可是父親,這些人都是我薛氏的族人!」

  聽著自己父親這血氣沖天的話語,薛烈不由得有些遲疑。

  「你記住了!為父在,薛氏在!」

  赤陽宗宗主冷聲道:

  「再撐個一年半載,等到為父神功大成,那赤立不過是跳樑小丑,抬手可滅,整個赤陽宗都要信薛,到時候要多少族人沒有?」

  說到這裡,赤陽宗宗主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唯唯諾諾的兒子看起來格外不順眼。

  他遙指薛烈的鼻子,訓斥道:

  「薛烈,你給為父牢牢記住!」

  「修仙,求的就是更強二字!為了更強,一切都可以捨棄!」

  「捨棄情慾,多有落寞,可實力不濟,萬事皆休!」

  這一句句話語在血池之上迴蕩著,帶著說不出的血腥。

  幽深的地穴內,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道盤膝坐於一條一丈寬的地下暗河邊上。

  這條暗河從地穴的一邊穿洞而過,不知其來往何處。

  與其他的地下暗河不同,此地的地下暗河中緩緩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滾燙髮亮的岩漿!

  蒸騰的熱氣攪動著空氣,化作干焦的狂風,在整個地洞之中激盪著。

  老者身上的道袍在經年累月的煙燻火燎下變得漆黑一片。

  他臉上的皮膚也被吹得如同乾涸的田地一般,片片皸裂,看起來頗為瘮人。

  在他的身前,擺放著一個面盆大小的金色蓮台。

  蓮台里外共有七層花瓣層層壘砌,每層有蓮花瓣五片。

  四十五層蓮花瓣上都雕刻著仙人畫像。

  這些仙風道骨、栩栩如生的仙人畫像著裝長相各不相同,手中法器天差地別,但他們都無一例外的張開左手五指高舉向天,好似要將蓮台正中之物托舉起來。

  而在那聖潔蓮台的中央,則浮動著一枚眼珠大小的紫火。

  那縷紫火紫到發黑,看上去詭異而危險,讓人不自覺的想要遠離。

  火焰邊緣的空間都因為它的高溫在扭曲、破碎,然後重新恢復如初,再破碎。

  迴圈往復,以至於那紫火看起來有種不真實的模糊感,好似一個模糊的影子而非實體。

  在老者的運功之下,紫火從川流不息的岩漿暗河之中不停的抽取著熱浪。

  原本通紅的暗河在經過紫火之後,瞬間便暗淡了下去。

  就在老者專心致志栽紫火之際,卻聽到地穴之外傳來一聲通報:

  「尊師,薛烈薛長老求見!」

  老者聞言眸子一睜,閃著火光的雙目不怒自威,就連說話都帶著火氣:

  「黃越,為師同你說過多少遍了!」

  「概不見客!」

  「尊師,薛烈的兒子薛辰死了!」

  赤立聽聞此言,沉默了一下。

  「難不成他們以為薛辰是老夫指使人去殺的?」

  「笑話!再過些時日,等到老夫這赤陽真火培育大成,要把你們鳩占鵲巢的薛氏一脈統統趕盡殺絕!」

  「用得著對你們一個晚輩出手?」

  想到這裡,赤立一聲冷哼,並不打算出去,但轉念一想,赤立又覺得不對。

  「難不成薛河那個老傢伙摸准了老夫即將把赤陽真火培育完成,故意用他孫子的死往老夫身上潑髒水好嫁禍我?」

  赤立看了一眼那枚躍動的紫火,感嘆道:

  「這枚我赤氏一族數代先輩嘔心瀝血培育數千年的聖火,眼見就要大成,萬不能壞在老夫手中!」

  「算了,還是去應付一下,再拖個一年半載。」

  想到這裡,赤立朝著蓮台拍出數道封印,將那枚紫火留在原地,起身去見薛烈。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薛烈強壓著恨意,遵照著父親薛河的意思來探赤立的虛實。

  但赤立卻不給薛烈試探的機會,每句話回答的滴水不漏。

  他與薛河鬥了幾百年了,又豈會讓薛烈這個毛頭小子給套出話來?

  到最後,赤立果真如薛烈預料的那般,並沒有答應與薛烈一道剿敵,而是派了一名築基境弟子前去。

  看到赤立沒動,薛烈也按照薛河的指示留下來監視赤立。

  莫問沒想到,他隨手殺了一個所謂的少主,便在赤陽宗內挑起這麼一片不見硝煙的爭鋒。

  他現在同凌清月坐在烏棚飛舟之上,朝著遠方飛去。

  風雷玄衣對他的負擔太大,抱著凌清月只飛了百餘里他便覺得周身疼痛、難以為繼。

  凌清月則是朝著莫問講述著血籌追魂術這一神魂法術的來歷。

  「只有在神魂一道上有極高造詣的修士才能修成這種怪異法門!」

  「這種術法施展起來耗費精元,除非是嫡親子嗣,否則沒有修士願意平白無故為人種下這道術法。」

  凌清月嘆了口氣,有些憂心道:

  「莫道友,我們恐怕惹上了大麻煩!」

  「可有消除的法子?」

  莫問停下擺弄從薛辰處拿來的飛舟,皺眉道:

  「此術不出,我倆逃不過追殺!」

  「恐怕極難,這術法乃是神魂法術,寄生神識海,若想要消除,則須得以神識之力將印記抹除。」

  凌清月搖頭道:

  「別說似你我這等神識未開的鍊氣境修士無可奈何,就是讓築基或者金丹修士也無能為力!」

  神識二字一出,莫問默而不語。

  他眯起眼睛,看向了前方,突然架起飛舟,往左飛去,開始兜起大圈來。

  「莫道友?」

  凌清月看著莫問這番舉動疑惑不解:

  「何故不直行?」

  莫問眼神冷厲的看著前方說道:

  「凌道友,再往前飛,恐怕就要落到別人的口袋中了!」

  赤陽宗除了赤陽山的內門之外,還有四座散落在赤陽山方圓兩三千里內的外宗。

  這四座外宗平日裡除了操持俗務,維持內門運轉外還兼做哨戒之用。

  在收到薛烈的千里傳音後,兩個築基境的外宗宗主已經帶著一彪人馬埋伏在莫問的必經之路上。

  而在莫問的身後,則是兩個從赤陽山出發,如流星般襲來的築基境修士。

  莫問若是再前行,恐怕很快就要陷入四位築基境修士前後夾擊的困境中,到時候他縱有兩種真氣在手,也難以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