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赤陽宗宗主之孫的他,在這方圓萬里之內向來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閒來無事的他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拈花惹草,折磨別人。
很多時候那些女修士知道他的身份,面對他時也不敢反抗,讓一向喜歡虐殺折磨的他少了許多樂趣。
看著眼前這個性子冷清的絕色女子,他心裡的暴虐又翻了上來。
那種久違的舒爽感讓他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閉,他就再也沒睜開過。
「嗤!」
一道道淡白色的寒魄真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莫問右手五指射出,在眨眼不及之間便將完全不再設防的赤陽宗八人全部化為透明冰雕,抹殺了他們的生機。
看著莫問那悄無聲息又威力絕倫的寒魄真氣,凌清月眼中一閃而過一絲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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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告成的莫問隨即走了過去,將那少主手中的儲物戒指奪走。
就在莫問將那少主的戒指取下時,那少主所化的冰人雙眼中突然紅光一閃。
朝著近處的莫問與遠處的凌清月射出兩道如劍紅芒。
速度之快,眨眼不及。
凌清月來不及躲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紅芒射中自己。
多年堅持殺人補刀的莫問對敵人詐屍裝死反戈一擊有著充分應對經驗。
幾乎是冰人雙眼一閃紅光時,他就覺察出了不對勁。
身形飛快後撤的同時雙手一招,玄武金光罩、寒魄冰鎧瞬間出現,左手碾壓一切的天龍真氣更是橫掃而去!
但一切都是徒勞。
那紅芒無視了莫問雄渾霸道無往不利的天龍真氣,好似入無人之境,輕而易舉的穿過了玄武金光罩與寒魄冰鎧,沒入了莫問的體內。
「糟了!」
中招的莫問心裡一涼,立馬開始盤膝打坐。
他的體內空空如也,絲毫不見那紅芒的影蹤。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莫問也算是久經戰陣,殺的修士不盡其數,卻從來沒見過這等古怪的法術。
那赤陽宗的少主明明已經變成了一塊毫無生機的冰塊。
氣海丹田與經脈都沒了,怎麼還能釋放法術?
而且這術法,居然能無視他各種真氣法術,太離奇了!
「快走!」
就在莫問百思不得其解時,他的耳邊突然傳來凌清月帶著驚惶的叫聲:
「莫道友,別找了,快走!」
莫問一睜眼,看著凌清月那張陰沉到化不開的臉色,心裡一沉!
他來不及的多想,右手一揮,天龍真氣拍出,八具冰雕拍成粉末。
顧不上什麼曖昧不清,一把抱起凌清月,催動風雷玄衣,化為一道遁光射向遠處。
赤陽宗,掌門密室。
密室之內,是一片方圓百畝大小的血池。
血池的邊緣覆蓋著厚厚的褐色血泥,裡面全是近乎黑色的厚重血液,不知道多少生靈的鮮血才能將這個血池填滿。
時不時會有一個氣泡在血池中炸開,一縷扭曲的魂魄便隨之從炸開的氣泡中飛出,隨即那血池之中便伸出一隻血手,捏住那散逸的魂魄,在一聲悽厲的尖叫中,將那魂魄重新抓回血池。
整個密室看起來恐怖至極。
「咕嚕嚕!」
血池中央突然像是燒開了水一般,開始激烈沸騰。
一面色蒼白如死人、白髮蓬頭、狀若殭屍枯骨的元嬰修士突然浮了出來,盤膝懸空於血池中央上方一丈之處。
雖是從血池中冒出,他全身上下卻沒有沾染一絲血跡,反倒散發著一股於周圍一切格格不入的聖潔感。
「父親!」
密室門口開啟,一個身穿黑紅兩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走進了密室,在血池前停住了腳,急切道:
「辰兒他,他的本命燈滅了!」
「他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那赤陽宗宗主冷淡道:
「已經死了!」
這四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炸掉了中年修士的腦海中最後一絲幻想。
他一時難以接受獨子喪命,神色木然的跌坐在地,隨即又掙扎著站了起來,睜大眼睛,開始來回踱步:
「辰兒怎麼會死呢?他還那麼年輕!」
「哪個天殺的狗賊,敢在我們赤陽宗地盤對辰兒出手?」
「一定是赤立那個老鬼乾的!一定是赤立那個老鬼乾的!」
「對!」
那中年修士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珠瞪得快要突出眼眶,近乎癲狂的叫嚷道:
「一定是赤立那個老鬼乾的!」
「我要宰了他!」
說道最後,中年修士已經徹底瘋魔,轉身就要往外面沖。
「蠢貨!」
赤陽宗宗主一聲怒喝,右手一指,一道血箭正中中年修士後背。
中年修士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紅芒,隨即神志便清醒了過來。
「薛烈!」
赤陽宗宗主的口氣也緩和了下來:
「為父種在辰兒神魂中的血籌追魂術起了效用,殺他的人跑不掉。」
說罷,赤陽宗宗主左手一張,一面水盆大小的玉璧自掌心飛出,緩緩落到了薛烈身前的地上。
玉璧之上,蒙蒙隱現一派山河景圖。
細看之下,其上山水奔騰,草木纖毫畢現,栩栩如生,將赤陽宗方圓萬里的山河水泊盡數映照。
而在距離赤陽宗山門千餘里處,有兩個紅點在極速朝外圍射出,正是莫問與凌清月。
眼見殺子仇人在逃竄,薛烈原本被鎮壓的情緒再次沸騰。
他拿起玉盤,死死的盯著那兩個小紅點,咬牙切齒道:
「我這就去宰了他們,給辰兒報仇!」
「這兩人境界並不高,觀其在玉盤之上的氣象不過鍊氣境,派兩個築基境弟子去就是了!」
赤陽宗宗主並沒有同意自己的兒子去報仇。
「我一定要親自手刃他們!」
向來對自己父親百依百順的薛烈此刻卻一反常態起來,他紅著眼恨恨道:
「再把他們煉到我的血河神幡中,讓他們不得輪迴超脫,靈魂永生永世被煎熬!」
「混帳東西!」
赤陽宗宗主眼神突然一凝,冷聲道:
「你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在為父血河神功大成之前看緊赤立!」
被父親痛罵一頓的薛烈強忍著悲痛,流著淚,低頭稱是。
看著自己兒子這般落魄,赤陽宗宗主也放緩了些口氣:
「天道無情,我等修士又豈能沉緬於此不能自拔?」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你的考慮不無道理,此事的確可能是赤立所為,不然辰兒有我賜下的重寶,怎會被殞身區區鍊氣境修士之手?」
「越是如此,你越不可衝動!」
「赤立這個老鬼想要讓赤陽宗重回他們一脈已經謀劃多年。」
「我薛氏一族原非赤陽宗之主,眼下能執掌此派,全因為父一身修為強壓著派內一眾不服的長老低頭!」
「赤立老鬼定然是知曉了為父如今血河大法修煉到了緊要關頭,不能出手,故而才會出此毒計,要引你我出手!」
「他雖然是金丹境後期修士,但那一身赤陽煉魂訣讓老夫都有所忌憚,況乎你?」
「無憑無據找他算帳,赤立老鬼定然會以此為藉口朝我薛氏一脈發難,到那時,我危矣、薛氏危矣!」
眼見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卻無能為力,薛烈眼中滿是悲戚之色,顫聲道:
「我就眼睜睜看著辰兒這樣冤死嗎?」
赤陽宗宗主冷哼一聲道:
「哼!這個帳老夫豈能這樣算了?」
「自己的孫兒被殺了還要忍氣吞聲,這個仙還有什麼好修的!」
「一步一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