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中,季莫的臉龐被金色的光芒所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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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狀態越來越差的少女,看向放在一旁的空間儲存腰包,心頭還是有些猶豫。
此前耳邊劍靈的話語聲還在迴蕩:
「宿主,我有一個辦法,就是用劍氣來開啟腰包。」
不等季莫反問,劍靈便自發地轉動起體內的劍丸。
絲絲縷縷的金色劍氣自其中溢位體外,交織成了一幅絢爛的金色畫幅。
「宿主,我體內蘊含的大道是離絕大道,你應該那天在記憶幻境中已經知道了。「
「而我的特性從來都不是以殺伐為目的,本質上任何事物、哪怕是時間、空間都可以將它們分割斬開。」
「但是,如果你操作失誤,就會觸髮禁制從而毀了腰包。」
接著,劍靈比劃了一個手勢,在意識空間內,對著宇文詩雨腰間的空間儲存腰包遙遙一斬。
剩下的話,也不用它再多說了,季莫明白。
於是,他將其腰帶解下,喚出了劍氣,準備試著斬開腰包記憶體在的禁制。
季莫吸了一口氣,不知為何,許久未曾出現的緊張感再度出現,
他轉過頭看了眼臉色越來越差的宇文詩雨,順著臉向下看去,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那些密集的孔洞開始慢慢擴大,內里堪堪封住的血肉發出糜爛的腥臭味。
再拖下去,對方的性命哪怕無憂,未來恐怕也會變成廢人。
在弱肉強食的廢土上,沒有價值的人遠比死了更難受。
季莫想到這裡,被金光映照的臉龐上,閃過凌厲之色。
哪怕空間儲存腰包因此被毀去而無法救治,也好過束手無措強。
現在這個情況,他不清楚外界到底是什麼情況。
貿然將宇文詩雨帶出去,也只會帶來極不確定的因素。
而他體內的靈能也因為長時間的廝殺,而逐漸見底。
療愈藥劑也已經沒有了,想要恢復靈能就只能靠時間熬。
出去也只會淪為沒有反抗之力的人。
季莫看著地面靜置的腰包,眼中金光驟起。
按照劍靈的指導,輕柔地將劍氣所化的長劍,輕輕抵住腰包外側。
隨後,放空心神,全身心地將注意力放在劍身上。
竭力控制劍氣不逸散,避免觸髮禁制的自毀。
隨著劍身的一點點沒入。
預想中的禁制破碎聲並沒有響起。
轉而那柄長劍像是進入了一處虛無的空間。
見到這一幕,季莫臉上閃過喜色。
他完全沒想到過程會如此輕鬆、簡單。
「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他的詢問,意識深處的劍靈擬人化地動了動自己圓滾滾的身軀,
它像是在得意地笑,蹦蹦跳跳地歡快說道:
「哈哈哈,我就喜歡看你這緊張的樣子。」
聽到它這樣說,季莫臉色微黑,顯然是意識到了自己被對方給耍了。
劍靈邊笑邊說:「哈哈,我早就說了,我從來不是以殺伐為目的。」
「那些螻蟻被殺死,只是因為身體內部無法承受血肉分離的結果。」
「可是,空間從來都不是活物,它無處不在。」
「哪怕分出無數塊,都不會消失,世上的任何自然物質都是一個道理。」
「我只是將它們斬開,從來都不是殺死,禁制也是一個道理,不過,你緊張的樣子太好玩了,哈哈。」
聽完劍靈歡快的敘述後,季莫黑著臉,沒有去跟對方計較。
現在時間緊張,他迅速將腰包內的各類藥劑掏了出來。
隨後一眼便看見了流淌著藍色液體的高階療愈藥劑。
沒有任何遲疑,他直接將針管拔掉,將針頭扎入少女的手腕處。
手指用力,將一整管藥劑全部推入血管之中。
沒過多久,在季莫的注視下,宇文詩雨身上的細密孔洞開始緩緩收攏。
而少女緊閉的眉眼,也開始重新活動。
「唔,我這是......還活著嗎?」宇文詩雨聲線難得柔弱無力,開口說道。
在她最後的視線中,無數的黑色絲線將她徹底包裹。
隨之而來的便是痛苦到麻木的感受,就再沒有然後了。
在昏迷的這段時間裡,她沒有任何意識、感覺,擁有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當再度睜眼,看見季莫那張明顯帶著關心的臉龐,她還以為在做夢。
看著對方茫然的神情,季莫沒有多說,伸出手將其緩緩扶起。
「你看,已經結束了。」
宇文詩雨順著季莫指的方向看去。
一具被分成兩半、已經化作焦炭的屍體,在火焰的焚燒下,發出了噼里啪啦的爆裂聲響。
除此之外,便只剩在夜風下,微微捲動的漫天灰燼。
她喃喃說道:「一切......結束了。」
半小時後。
兩道一高一矮的身影走在外界。
他們看著周圍的慘狀,聽著偶爾傳來的悲鳴聲,唯有沉默。
咔嚓——一具已經蜷曲收縮的屍體,與滿地的焦黑融為一體,被季莫無意識的一腳踩碎身軀。
聽到腳下的聲響,季莫沉著臉低頭看了一眼。
隨後繼續向外面唯一的大道走去。
周邊的店鋪早已不復存在,除了死一般的寂靜,就只剩遠處的執法大樓還光明依舊。
「別往前。」
聽見季莫的聲音,宇文詩雨也順從地停下了腳步,
他們站在這裡,看著幾百米開外,燈火通明的執法局大樓。
整備完成的執法隊員們從裡面不斷湧出,終於上街展開救援。
兩張年輕稚嫩的臉上,都浮現了難以言喻的憤怒。
宇文詩雨攥緊拳頭,冷冷地說道:「他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晚上會有一場大火。」
季莫沒有說話,除卻那棟執法局大樓外完好無損外,其餘地方,都是早已化作了廢墟。
這一晚,縱然有倖存下來的邦民,對於已經損毀的房屋,也是無能為力。
在此基礎上,城邦當然會出資重建。
但是,在那種恐怖的火勢下,整條街區的邦民能夠活下來的恐怕也已經十不存一了。
滔天火海焚盡了兩萬多名邦民的棲身之所,卻燒不透權勢的冷漠虛偽。
季莫眼中帶著寒芒看著遠處喧囂的隊伍,對著身旁的少女輕聲說道:
「該回內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