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五人,不待季莫和從激鬥中停下的宇文詩雨反應。
那作為隊長的刺刀,身形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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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帶著殺機的目光,掃向了掃局的季莫。
「都是你,阻礙了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鍊氣層級的威壓便轟然席捲。
所過之處,無物不靜。
雖然這個層級對於在此之下的靈能者,還做不到完全壓制,
但也足夠讓所有人都感覺自己身形猶如千鈞般沉重。
「咕嚕」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聲自與宇文詩雨的幫眾處傳來。
他們作為旭日幫的成員,自然明白這出現的五人所代表的是誰。
「咳咳。」一道似乎被飛揚塵土嗆到了的聲音自上層傳出。
那五名鍊氣層級的靈能者,則是立刻恭敬地彎腰行禮。
季莫由劍氣所凝聚的長劍,則是在鍊氣層級的威壓下,早早消散一空。
他全身上下的靈能在這一刻,猶如失靈般,任憑他如何調動,都無法喚出分毫。
全身上下,更是氣力盡無,只能將眼睛朝那處坍塌後產生的巨大空洞看去。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名留有板寸、外穿開襟皮衣,內里寸縷不著的瘦高青年踱步而出,
他神情散漫,搖頭晃腦地伸出手在鼻前揮舞,似乎是煙塵讓他極為不適應。
那名護衛隊長,趕緊召喚出體內的靈能,猛地將這處空間籠罩。
屏障所過之處,碎塊、廢墟、灰塵,都被其推出。
陳柏終於可以暢快地深吸一口氣了。
他聳了聳肩,語氣不滿地說道:
「下次聰明點,你難道不知道我討厭髒嗎?」
護衛隊長趕緊走上前低頭賠罪道:「少幫主,小人實在是太疏忽了,請您責罰。」
「哦」陳柏毫不在意的回了一聲後,又是一記悶沉的掄掌聲。
在眾目睽睽下,那名鍊氣層級的靈能者,就這般心甘情願地被抽了一嘴。
季莫眼中滿是忌憚,同時不斷嘗試挪動身體。
但結果卻是依然無用。
意識深處,劍靈那光滑的圓體上,擬人化地浮現皺眉模樣:
「完蛋了,宿主你死定了。」
「鍊氣層級殺你們跟踩死一隻螞蟻沒區別。」
「我難道又要陷入沉睡了嗎,不要啊!!!」
季莫含怒地罵道:「給我安靜些,別干擾我。」
在他們一人一靈激烈交鋒的時候,
陳子豪的長子,陳柏像是終於發現了同為旭日幫的那群同幫弟兄。
他故作驚喜地捂著嘴巴喊道:「天吶,我們這麼有緣分嗎?」
「你們怎麼比我們還快就進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將捂著嘴的手放下,幽藍的靈光在其指尖環繞。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道:
「我親愛的弟弟在哪裡?」
刺刀如臨大敵地看著眼前這名義上的少幫主。
「少、少幫主,幀少爺他還在南外環收攏。」
不待他說完,一股讓他無法反抗的力量從臉頰傳來。
僅僅一擊,他便口吐鮮血狼狽地倒地。
護衛隊長冷冷地收回手說道:「跟少幫主說話,豈能不先行禮,該罰。」
陳柏似是毫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別真傷到他了,好歹也是咱們旭日幫的弟兄。」
噠、噠、噠——腳步聲在這處地下空間內慢慢響起。
陳柏不緊不慢地走到匍匐在地的刺刀跟前。
他緩緩抬起腳,接著猛地一踩。
刺刀的臉被狠狠按住,周圍的地面也因此浮現細微的裂紋。
陳柏一邊摩挲著腳掌,一邊自顧自地整理著皮衣的紋理。
似乎不在意季莫以及身後的一幫人。
他的心裡,只關心自己的好弟弟。
「說吧,我的好弟弟是哪裡來的訊息。」
「唔、唔!」刺刀悶哼的聲音自腳下傳出。
匍匐在地的身體卻不敢有絲毫掙扎。
過了一分鐘,陳柏終於將腳挪開。
地下的刺刀這才雙手撐地跪起來,當他抬頭,原先清秀的面容此刻卻是血肉模糊。
他口齒有些模糊地說道:「少幫......主,幀少爺他不知情。」
話音落下,陳柏原本散漫的神情驟然陰沉。
絲絲縷縷的光線打在他臉上,更加映照出,因為額頭髮力而湧現的密集黑線。
下一秒,幽藍的靈光一閃而逝。
刺刀忽然騰空離地,一根又一根的黑色絲線直接洞穿他的身軀。
「啊!」
饒是鐵打的漢子,在這一刻也是情不自禁地痛撥出聲。
陳柏挑動食指,刺刀的身形也隨之向上。
淅淅瀝瀝的血水順著絲線不斷滑落。
至於那群跟隨刺刀而來的幫眾,見到這一幕,也是抵擋不住身上傳來的威壓。
當即摔倒在地,不敢再有任何僥倖之心。
隨著陳柏手指的勾動,刺刀的身軀也被絲線拽回。
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和一張神情陰沉的臉,在這一刻僅剩十公分的距離。
「我說,我親愛的二弟,到底是怎麼知道這個帳冊訊息的?」
聞言,刺刀慘然一笑,血肉模糊的臉上,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笑齒。
恍惚間,他的眼前又浮現出了那面容溫和、留有馬尾辮的少主,在雪夜中向他伸出手的畫面。
當年的他,也和如今這副悽慘的模樣別無二致。
都像是一條任人宰割的死狗,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貪婪地吞吐空氣。
陳柏的眼中殺意迸發,見刺刀依舊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他的耐心終於快要走到終點了。
噗!
原本僅僅一絲穿過創口的黑線,隨著陳柏的心神意動,
驟然增大,將原本微小的創口再度擴大,甚至連臟器都開始因此慢慢失去生機。
「我的耐心有限,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不然時間一到你就得死。」
刺刀的胸口開始不自覺地劇烈起伏,大股的腥甜血水順著咽喉向上湧出,將潔白的牙齒染上了異色。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能被死死壓制,生機隨著時間在飛速流逝。
但,他不悔。
於是,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他耗盡力氣,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見的話說道:
「陳......柏,幀少爺才是......嘔,真正的未來。」
不等他說完,陳柏眼中的殺意徹底爆發。
一股又一股的絲線在其體內爆發。
瞬間,這具精鐵般澆築而出的身軀,四分五裂。
沐浴在血水中的陳柏沒有用靈能阻隔,而是任憑它們打濕自己的頭髮、衣服。
只是,他眼中的殺意隨著刺刀的死亡,也一同隱去。
隨之而來的則是一如既往的散漫神情。
像是恍然大悟般,他雙掌對拍,故作驚訝地看著不遠處的季莫說道:
「怪我,差點把你這個小老鼠給忘了。」
此刻的季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剛染上鮮血的黑色絲線,向著他遊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