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先別訂閱,等我修改好再看,ps:這段話沒有了就是修改好了)
錚——
雙劍交疊架住鐵拳,金鐵交鳴的脆響震得地底嗡鳴。
季莫雙臂肌肉繃到極限,指節泛白,喉間狠狠壓下一口腥甜。刺刀的拳勁隔著劍刃層層透入,像是重錘砸在胸腔里,每一次碰撞都讓他臟腑翻湧。
「宿主,內臟挫傷在加重,再硬接三拳你就得內出血。」劍靈的聲音帶著急意,「他靈能總量比你高兩成,純拼力量你拼不過。」
季莫沒應聲,腳下錯步旋身,雙劍化作兩道金蛇繞著對方拳鋒遊走。他走的本是輕巧路子,可地下空間逼仄,退無可退,刺刀的拳風又鋪天蓋地,避無可避。
不遠處,宇文詩雨身形踉蹌了一下,肩頭濺起一抹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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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名雜兵悶哼著倒在地上,她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額心的金光淡了幾分。永珍牽引術已經催到極致,可流彈依舊從縫隙里鑽進來,手臂、腰腹、肩頭全是擦傷,深的地方能見著白骨。
家傳的斗天戰地術法燃得越猛,體力流失得越快。她咬著牙直起身,看向季莫那邊的戰局,眉頭擰成一團。
刺刀太強了。
強到僅憑肉身拳勁,就能壓得持劍的季莫節節後退。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驟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整層樓板塌了下來。
整個地底猛地一晃,頭頂的射燈晃了晃,碎渣簌簌往下掉。
刺刀臉色微變,抬眼望向上方,啐了一口:「媽的,陳柏這狗東西來得這麼快?」
他本就是二公子派來搶帳冊的,要趕在陳柏前面把東西帶走。本以為地下藏得深,沒人能摸到這裡,誰知道半路殺出兩個莫名其妙的硬茬,硬生生耽誤了時間。
「不陪你們玩了。」
刺刀沉喝一聲,周身靈能轟然暴漲,原本就有七十點的靈能指數再度拔升一截。他右手攥拳,拳鋒泛出鐵灰色的光澤,竟是將靈能凝在了皮肉之上,宛如精鋼打造。
砰!
一拳砸出,空氣都發出爆鳴。
季莫橫劍硬擋,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厚重的防護門上,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絲。
「季莫!」宇文詩雨失聲喊了一句,縱身就要衝過來。
「別過來。」季莫抬手止住她,撐著劍慢慢站起身。他抹了把嘴角的血,雙眼依舊冷靜得像寒潭,「你守好側翼。」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不是硬拼的時候。
上方的靈能波動越來越清晰,五道鍊氣級的氣息正一路往下碾,所過之處毫無阻礙。那是真正的鍊氣層級,每一道都比眼前這個刺刀還要穩上一線。
更別說,那五道氣息之後,還跟著一道更沉、更散的靈能。它不鋒芒畢露,卻像蟄伏的猛獸,漫不經心地往下壓,所過之處連炮火聲都弱了幾分。
那才是真正的殺星——陳柏。
「聽見了沒,上面還有大人物。」季莫抬了抬下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刺刀耳朵里,「你再跟我們耗下去,等上面的人下來,你也跑不掉。」
刺刀眯了眯眼,自然知道利弊。可帳冊就在身後的光屏儀器里,他總不能空著手回去。二公子那邊的脾氣,不比陳柏好伺候。
他掃了眼季莫二人,又瞥了眼身後的帳冊終端,心裡盤算了一瞬。
兩個小鬼雖然難纏,但都沒到鍊氣。速戰速決,拿了帳冊走暗道,還來得及。
心念已定,他也不廢話,腳步一踏地面,整個人化作一道灰影直衝季莫。拳風呼嘯,帶著必殺的氣勢。
季莫眼神一凝,雙劍交叉,赤紅色的靈光再度湧出。化虹遁術的法門在體內流轉,他不打算硬接,而是要借速度拉開距離。
可就在這時,頭頂的天花板轟然炸開一個大洞!
鋼筋混泥土碎塊暴雨般砸落,煙塵瞬間瀰漫了整個地下空間。
「我靠!」
刺刀罵了一句,硬生生收拳,側身躲開一塊砸下來的水泥板。
混亂中,一道金光從煙塵里竄出,宇文詩雨趁機拉了季莫一把,兩人退到牆角,背靠著背。
「上面的人下來了。」宇文詩雨壓低聲音,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怎麼辦?」
季莫沒說話,目光穿過煙塵,死死盯著那個炸開的洞口。
五道身影先後從洞口躍下,落地無聲,周身靈能收斂,卻透著刺骨的殺意。正是陳柏手下那五名鍊氣級護衛。
五人落地後迅速散開,呈扇形護住洞口方向,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刺刀身上。
「刺刀隊長,別來無恙。」護衛隊長聲音平板,不帶一絲感情,「少幫主有令,帳冊交出來,留你全屍。」
刺刀臉色鐵青,攥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五名鍊氣級,加上馬上就要下來的陳柏,他今天怕是很難善了。
而牆角的季莫,此刻反而平靜了下來。
三方勢力,如今成了僵局。
他快速掃了眼四周:被劍氣切開的防護門、三條隱蔽暗道的入口、還在閃爍的光屏帳冊終端、不斷掉落碎塊的頭頂。
活路,只有一條。
「宿主,你想幹什麼?」劍靈察覺到他的念頭,驚了一下,「你不會想趁亂拿帳冊吧?瘋了?」
「坐以待斃才是真的瘋了。」季莫聲音很輕,靈能卻在體內緩緩匯聚,斂到極致,「他們狗咬狗,我們拿帳冊,走暗道。」
宇文詩雨呼吸一滯,轉頭看他。
這麼亂的局,兩邊都是鍊氣級的狠角色,他還要拿帳冊?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季莫偏過頭,目光堅定:「這東西牽扯到內城氏族,是我們能活著離開144街區的唯一籌碼。不能放。」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的片刻,洞口處又是一道身影落下。
陳柏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從煙塵里走出來。他掃了眼滿地的屍體和狼藉的戰場,最後落在刺刀身上,嗤笑一聲。
「我當是誰,原來是我二弟的狗。」他語氣輕佻,眼神卻冷得像冰,「怎麼,搶東西搶到我頭上來了?」
刺刀沒吭聲,渾身肌肉緊繃,擺出了防禦姿態。
五名護衛緩緩逼近,靈能鎖死了刺刀所有退路。
空氣彷佛凝固了。
沒人注意到,牆角的兩道身影,正在藉著煙塵的掩護,悄悄朝著帳冊終端的方向挪動。
季莫手裡的雙劍緩緩消隱,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斂到極致的靈能。他很清楚,只要稍有異動,立刻就會成為三方集火的目標。
劍靈在意識里嘆氣:「真是瘋了。」
季莫沒理它,目光越過對峙的雙方,落在那台不斷閃爍的光屏上。
帳冊,就在那裡。
而頭頂的碎塊,還在不斷掉落。
整棟大樓,都在朝著徹底坍塌的方向,一路滑落。
沒人知道,在這場氏族內鬥的夾縫裡,兩個本該早早殞命的年輕人,正盯著所有人都想要的東西,準備虎口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