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原本還在和劍靈鬥嘴的季莫，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捏住了脖子一樣，整張臉開始變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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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無力地向沙發後面倒下。
「唔、唔！」季莫此刻一句話都無法說出，甚至連多餘的想法都已經因此消失。
至於劍靈，則是一副見多識廣的模樣，叉著腰宣告今晚鬥嘴的勝利者是它。
「太好了，今晚我贏了！」
說完這句話後，它有些嫌棄地收回了對外界的感應，
因為季莫的嘴角開始吐白沫子了，雙眼止不住地想向上翻起。
「見多識廣」並且「見識淵博」的劍靈，隨便感應一下情況，就已經明白對方正處於進入靈能關鍵質變的狀態而已，
因為季莫前世那些形形色色的各種娛樂記憶的影響，劍靈本身的性格也是極為大大咧咧：
「餵？摩西摩西？需要幫你打110嗎？」
說完這句話後，劍靈便自顧自地沉入了意識深處，準備美美地睡上一覺。
至於無心他顧的季莫，也在掙扎著本能吸收周圍的靈能輻射。
嗤啦、嗤啦。
如同撕碎衣物般的聲音，在他體內的兩套系統中響起。
原先無比充盈的靈能，在這一刻紛紛自行衝破靈能流轉系統。
經由大量靈能的衝擊，原本渾然一體的系統，此刻竟變得跟破布條一樣，只能任由這些靈能離開。
但是，那些想要離開的靈能，卻又被外來的靈能輻射們給硬生生再度壓回那兩套已經逐漸破爛的系統附近。
滴答滴答——客廳牆上掛著的鐘表已經走完了數十圈。
長時間的停滯以及虧空下，兩套系統在季莫本能的功法運轉下，
竟然開始慢慢地互相靠近，直至相貼。
若是有人能夠全程內視觀看，便能發現原先獨立的兩條圓環，已然變成了緊密相連的套環。
雙方互相的漏洞、破損，都在完全緊密相貼後，互相充實。
嘩啦、嘩啦，在微觀世界堪稱驚天洪流的血海，就像拱衛城邦計程車卒們，不將任何意外闖入的靈能放跑。
季莫所修的功法《太上黃庭內景玉經》第一篇太上黃庭初環篇，經身體長時間運轉，早已成為身體本能。
它們都是曾經蘊養在身體臟器內的本屬靈能，自發地化作了勤王之師，
它們浩浩蕩蕩地闖入護城血海內的世界，
緊接著，它們一窩蜂地湧入那已經緊密相貼的兩套系統之中。
開始修復所有的破損、漏洞。
基於此，外界季莫的暗吟聲開始緩緩減弱。
而那些被團團包圍的靈能或者還未搬運轉換的靈能輻射，都開始被那重新恢復的靈能系統所牽引。
它們被吸納，被流轉，被壓縮。
這就好比是一張紙片，被壓縮塑造成一片塑膠的過程。
隨著時間的推移，滿臉漲紅且痛苦的季莫，漸漸舒展了五官，
身體也被靈能牽引而向上拉起。
這一刻的他，就像頭不知饑飽的饕餮，
貪婪地不斷吸收這間房屋內的靈能輻射。
不知過了多久，璀璨的金光忽然照亮整處空間。
當金光散去，季莫站定在原地，一對丹鳳眼中似乎有著讓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他隨手一抬，此前由劍氣化形、無論如何都無法凝聚成形的金色長劍，瞬息間浮現。
他滿意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接著身形騰挪間，屬於他的靈能竟然可以將所有阻礙他的家俱向旁邊推離。
靈能終於從有形無質的狀態，變化成了有形有質的模樣。
「這意味著，我的劍氣，更加攝人了。」
靈能指數五十點，就此邁過。
而他，在抵達鍊氣層級這最後一關前，將再無關隘。
在此之前，唯一能夠阻擋他的唯有時間。
季莫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那金色的劍氣已經緩緩收回，
他喃喃自語道：「接下來，就是難住無數普通靈能者的鍊氣關隘了。」
與此同時，腦海里也浮現出了此前在記憶幻境中，年輕孟崇野所說的關於劍丸所蘊含大道的話。
「或許，我到時候可以試試，直接用劍丸衝破關隘。」
他所奉行的理念，光靠嘴巴說和簡單的行動是完成不了的。
哪怕是孟崇野那樣的大人物，想要完成一件事，也需要多方博弈和費心勞力的盤算才行。
如果，有足夠的力量，
在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想來能夠更快地完成目標。
想到這裡，季莫將攤開的手掌狠狠一握：
「孟崇野說的對，我確實該跑起來了。」
眼底的興奮，開始漸漸被曾經消失的堅毅所覆蓋。
翌日午後。
龍虎大學，演武大樓內的一處場館內。
十二道身影正在一片砂礫地內，進行一場極亂的切磋。
至於空出來的那個人，則是唯一不用參與的季莫。
因為他與其餘同學之間的靈能性質已經截然不同，對他、對旁人都沒有任何切磋的益處。
他此刻正百無聊賴地同郭雲深站在一起，觀看同學之間的亂戰。
早在今天第一節課開始，
他就被眼睛極尖的玉大剛一把揪出。
對方僅用了一個呼吸，就看出他的靈能指數在一夜之間悄然變成了五十點。
這個訊息一經爆出，全班譁然。
靈能指數四十九點這個水平，如今甲級班也已經有大半數的人達到了。
唯有五十點這個關卡，這麼長時間下來，始終沒有人跨入。
按照玉大剛的說法，這個階段無論吸收多少靈能輻射，也沒用。
就跟一桶已經灌滿了的水缸，無論怎麼往裡面添水，最終都只會流出去。
而想要邁過這個關卡，也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絕大多數人都只能走的水磨功夫，
大量靈能輻射不斷灌入，在持續壓縮下，將本已灌滿的水缸進一步，
另一種，則是一朝明悟，在缸底打通缺口，靈能能夠流走，但又會因為無處可去，而被動壓縮。
總之，在玉大剛的言語中，走第二條路的人基本沒有相同的走法。
每個人對於靈能壓縮的處理都是不一樣的。
想要邁過，便只能靠自己。
所以說，在這區區數日時間內就邁過關卡的季莫，
所有人自然是心知肚明對方所走的路是哪一條。
於是，在這個訊息刺激下的眾人，便出現瞭如今瘋狂亂戰切磋的一幕。
雖然天賦各有差距，但沒有人會願意承認自己的領悟力比旁人要差。
第一條路，永遠是給那些沒有天賦平庸的人所準備的。
他們都是志在城邦未來的驕子，
有了季莫這個首例的誕生，其他人自然也不甘居於人後。
在亂鬥的人群中，與各自對手不斷激鬥的兩道身影。
因為上午季莫成功突破的訊息，兩名性格迥異的人，在心底對同一個人不約而同地生出了濃烈的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