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9章 往事不可追,來日猶可赴

  年輕的孟崇野轉動刀削般的臉龐,接著靈能鼓動,

  屬於上三修獨有的靈域,驟然籠罩在這間小小的育嬰室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季如風看見自己的養父居然連靈域都動用了,他下意識地召喚出了佩劍青云:

  「崇野先生,難道有暗諜在附近?」

  年輕的孟崇野搖了搖頭,轉而從儲存空間中掏出了一枚丸狀物。

  見此,季如風先是一愣,緊接著不敢相信地看向了自己的養父:

  「崇野先生,這是那件道器不成?」

  聽到這句話,沐之晴也是發愣地將臉抬起,她有些不敢確認地看著那英武不凡的男人。

  「崇野叔,這可是您從域外耗費無數心血才從諸多勢力手中搶來的。」

  她既有希冀,又有些猶豫,不斷瞅向那枚劍丸。

  聞言,年輕的孟崇野便鬆開了手,任由那枚劍丸不斷在育嬰室內穿梭,

  但無論它的道,有多麼霸道,終歸還未啟封。

  靈域本就自成一體,靈域之主,更是這片空間的絕對主宰。

  他一邊不斷修改靈域內的規則,準備將這裡模擬成最適合進行初步締結的環境,一邊凝聲說道:

  「如風,你們是自己人,我也從未瞞過你們。」

  「這枚道器內所蘊含的大道法則乃是離絕大道。」

  「它可以割裂、破除、斬斷,這當然也包括各種莫須有的東西,」

  說到這裡,他伸出手,將那枚亂竄並且不停激射劍氣的劍丸收回:

  「你們孩子一體雙魂的因果與枷鎖,它自然也能斬斷。」

  「一體雙魂本就是天妒,只要將這一份因果斬去,雙魂自然會再度相融。」

  聽他這樣說,季如風不斷點頭,眼中的光越來越亮。

  他剛想開口,面色又一僵,他有些難為情地說道:

  「崇野先生,可是,這道器是您........」

  年輕的孟崇野直接打斷:「我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過,這也確實是個問題。」

  他像是在思索,過了數分鐘後,才再度開口:

  「未來,就讓這個孩子接過我的衣缽如何?」

  「我希望他能夠將我們共同追尋的理念發揚光大。」

  他抬起頭,眼中有著紫火在燃燒,語氣帶著些許期盼:

  「人力終有時,一代人總有一代人的事要做,我的路其實已經走到頭了,未來或許就要依靠你們的孩子了。」

  「莫須有,莫須有,一切都終會過去。」

  念叨完這一句後,他將那枚劍丸輕輕放置在嬰兒的額頭,同時說道:

  「既然如此,你們的孩子,就叫季莫吧。」

  嗡——!

  似要斬斷天地的劍鳴聲,忽地響起。

  季莫那稚嫩的皮膚,緩緩化開了一道口子,

  一滴又一滴的鮮血逆流向上,注入劍丸之中。

  年輕孟崇野的臉龐被金色的華光所覆蓋,琥珀瞳色死死與孩子的雙目對上。

  在意識深處,那另一團被選中的意識,在層層紫火包裹中,徹底陷入了一場長達十七年的夢。

  事後,當一切異象歸於平靜。

  他將徹底平靜的劍丸收回後,開口道:

  「與劍丸的初步締結結束了,接下來就是靜候時機,到時我會通知你們的。」

  他看著那不斷應下、面上憂愁一掃而空的夫妻二人,微不可查地輕嘆一聲。

  「對不起,劍丸最關鍵的那一項啟封儀式,我還不能跟你們說。」

  「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恐怕如今還未完全邁入絕境的你們,無法下手。」

  雖然,一體雙魂的問題暫時解決了,哪怕未來不依靠劍丸,只要他還未死,神通不停止運轉,理論來說,都不會有任何問題。

  可是,劍丸初步締結後,條件成熟時若是不徹底相融,

  那因為締結而藏於體內的劍氣,會在瞬間將季莫片成碎片。

  至於已經旁觀了完整「事實」後的季莫,更是有些難以自控。

  他的前世,都是一場夢幻泡影。

  就在他陷入深度自我懷疑時,

  那團不知疲倦仍在意識深處巡視的紫火,游曳完一片區域後,一團純白的光點慢慢浮現。

  劍靈生於此,長於此,當然能夠感覺宿主的異常狀態。

  「這麼多年的小說和漫畫,真是看到狗身上了。」它似乎因為宿主如此輕易地就陷入了自我懷疑中而怒其不爭。

  劍靈光滑的球體表面,忽然生出了兩團皺起的眉頭:

  「不行,必須得冒險提示一下宿主才行,要是他真崩潰了,」

  「按那老東西的無情程度,恐怕直接給他刷機重來不成,那我豈不是也要暴露了。」

  與此同時,滿臉橫肉的歲值55的孟崇野皺著眉頭,看向如今哪怕他不斷維穩也依然出現崩潰的意識體。

  心底不免升起一絲惋惜:「若是將他的意識推倒重來,未來離絕大道的威能或許會出現殘缺。」

  「萬一影響我晉升化神就真的麻煩了。」

  在他猶豫要不要直接插手的時候。

  意識已經逐漸陷入自我崩塌的季莫,忽然聽到了一聲極其熟悉的女聲:

  「人永遠無法真正幻想出自己從未見過的事物,所有想像,不過是已知碎片的重新拼湊。」

  這一聲提醒猶如驚雷,將季莫的意識徹底炸醒。

  所謂的合理,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沒錯,沒錯!」

  「人無法想像出自己從未見過的事物,這處廢土世間從未出現過前世的種種,他孟崇野又怎麼可能構建出如此真實的幻夢。」

  「更別說,還有那歷史書上以及近代書寫的歷史偉人,這都是無法憑空構建之物。」

  「何況,就算我真是這個世界的人又如何?」

  「既然我能穿越而來,那原來的我也能夠穿越而去再穿越而回。」

  「過往既然已經無法挽回,便沒有再糾纏的必要,真正值得爭取的,尚在前路。」

  一念頭,百緒散。

  「咦?」原本已經打算出手重構季莫意識的孟崇野,驚奇地發現對方竟然重新穩定了下來。

  下一秒,季莫意識空間中的紫火猛地開始膨脹,像是在搜尋什麼般。

  而劍丸則是瑟瑟發抖地蜷縮在紫火能夠籠罩的邊界處,

  原先純白無瑕的光點,在心火的烘烤下,開始變得焦黃黢黑。

  「啊啊,痛死我了,笨蛋宿主,以後你一定要補償我!」

  與此同時,意識體形態的季莫,眼底已然一片清明,

  他沒有再去看三人的動作、去聽他們的對話,轉而在孟崇野驚異的神色中,自主脫離出了這片幻境。

  而在現實中,季莫那閉眼倚靠在椅子中的身體內部,

  那一枚劍丸內部,原先留下的神通印記,開始慢慢地自主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