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已在季莫完全無法察覺的情況下見過了數次。
但,當這股代表著斬破一切的力量實打實出現在眼前。
孟崇野的眼中,還是閃過了一抹恍惚。
金色的光暈打在他的臉上,將他面上的複雜情緒,盡數映照而出。
「收起來吧。」
當他說完這句話後,季莫面色微白地將這股被稱為劍氣的能量收回。
因為靈能在此前的黑暗空間中因為使用遁術而盡數耗盡,
所以這一次強行催動出劍氣,著實讓他體內一陣絞痛。
孟崇野當然看出了他的反應。
他伸出手,暗金色的戒指閃過一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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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管流淌著藍色液體的藥劑便出現在季莫的手邊。
「這是高階療愈藥劑,我想你不會陌生的。」
在季莫拿起藥劑的時候,他又不輕不重地繼續說道:
「畢竟宇文家的那個小姑娘,不是早就給過你一管了嗎。」
此話一出,季莫那捏住藥劑的手背,血管頓時因為過於用力而鼓起。
緊接著,季莫深吸一口氣,感受藥力在發揮效用,
體內枯竭的靈能開始迅速恢復時,
他語氣複雜地說:「您是怎麼知道的?」
孟崇野看著眼前這名酷似季如風的少年,沒有思索地直接反問:
「你覺得這個問題重要嗎?」
接著,他自顧自拿起一旁放置著的雪茄和火機,
「嘭。」
橘黃色的光隨之從他臉龐浮現,
撲面而來的則是一股溫熱的氣息。
季莫看著對方手中火機逐漸熄滅的火焰,他下意識抿住嘴唇。
接著,他也不再去拐彎抹角,轉而識趣地選擇跟對方的節奏來,
於是,他問道:「您找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總不能因為這股力量吧?」
「我知道,這股力量對您算不了什麼。」
聽到他最後一句話,孟崇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忍不住輕笑一聲,隨之將指間的雪茄送入口中,
深深一吸,將那濃烈的煙氣猛地納入體內。
唯有如此,才能讓他稍微放鬆一下。
「呼。」濃烈嗆鼻的煙氣開始在桌案附近瀰漫。
季莫極為不適應地不斷輕咳。
而對方的聲音也隨著煙氣道出:
「季莫,你可以放心。」
「我是你父親和母親的領導,」
但是在說完之後,孟崇野似乎是覺得最後的「領導」二字不是很適合,
於是他又改口道:「更為確切的說,我是你父母的領路人兼養父。」
當這句重新口述的話語傳入季莫耳中,
轟隆——彷佛有一道實質的閃電劈下,在他腦中炸開。
他有些不知道怎麼反應的自語:「這怎麼會......」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似乎將所有的疑問都揭開了。
為什麼明明在城邦中沒有任何產業、官職的季如風,
可以提供如此優渥的生活條件,
這麼長的時間下來,他也不是不知道,
家中的住所,雖然並非在內城的核心街區之中,
可也絕對不是簡單的一棟公寓,這裡的房子從不對外出售,
而是透過極其稀少的配額來分發。
更別說,季如風隨隨便便就安排李靖一家遷入內城。
這種能量,早已不是什麼所謂的城邦二級功勳可以解釋的了。
這沒有深厚的背景關係,絕無一絲可能。
甚至於為什麼連龍虎大學校長那種大人物,都會和他們如此熟識,這一點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如同李靖那般在普通邦民層級中,能夠開啟靈感的。
無一不是依靠家中的積累,亦或是自身的天賦才情,又或者是幾分好運,這才勉強開啟。
像他這樣,由一名元嬰層級的強大靈能者親自主持,
簡直是聞所未聞,也是得益於此,
他對於靈能的操控極為細膩,而吞吐靈能輻射的轉換頻率也遠超旁人。
而季如風與沐之晴也時常不知所蹤。
更為重要的是,那原身的記憶碎片中,至今難以解釋的弒子場景。
恐怕都跟眼前這名代表著絕對權力的男人有關。
而孟崇野見到季莫那幅恍然大悟的神情,也是將手中的雪茄放了下去。
他平靜地說:「我這一生,無父無母、無妻無子。」
「你的父親和母親,便是我唯一的傳承。」
「而你,也是我心中的親人之一。」
「若是願意,你也可以喊我一聲爺爺或者崇野先生。」
「只不過,為了你的安全,我自你出生後,便對他們下了命令。」
「讓你與我保持距離,從而可以自由自在地成長。」
接著,他舉起手,指向自己:「你今天應該看了民生總結會吧。」
「在城邦的政壇,他們都喊我獨夫民賊。」
對此,季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也清楚,對於這種大人物來說,對方完全沒有欺騙他的意義。
但是,現在的他實在無法將季如風的嬉皮笑臉和眼前這名看起來就極為自我霸道的男人聯絡在一起。
「因為我的理念和他們兩派之間有著本質的不同。」
「理念?」聽到他這樣說,季莫打斷思緒,愣愣地看著他。
而孟崇野搖了搖碩大的腦袋:「一直以來,我都希望能夠讓所有邦民可以自由自在地行走在每一寸土地之上。」
「但是,面對未知,大多數人都會感到恐懼。」
「可是,唯有恐懼,才是我們前進的基石。」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沒有以往演講時的激昂,
反而更像是簡簡單單地在敘述自己的心事一般。
而這番看似閒談的話,卻讓季莫深深地產生共鳴。
他完全無法想到,在這個人人自危的世界中。
居然會有這麼一個人,其理念與他前世那代表著黃金精神的理念高度重合。
而孟崇野在將並未全盤托出的理念說出後,他再度將雪茄拿起,
「我知道,我的理念不被常人所接受,」
「你也不用因為如風和之晴的關係,而去認同。」
緊接著,季莫體內的那枚劍丸內部,
那兩道微不可察的印記,也再度閃爍,
而孟崇野的眼底,那股足以洞察人心的紫芒,也再度浮現。
良久之後。
當手中的雪茄只剩最後三分之一,茄身被高溫烤得發燙,逐漸變軟,再也無法抽時。
季莫終於開口了:
「請您教我。」在說完這句話後,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妥,
他又隨即改口:「請爺.......崇野先生能給我一些指示。」
或許是因為孟崇野的強大,或許是因為他與季如風與沐之晴的關係,
在這一刻,隨著對方理念的闡述以及雙方的關係,
心底的彷徨和混亂,驅使著他向對方靠近。
而孟崇野在聽到他這樣說後,
面部神情極為明顯地流露出了欣慰之情:
「好,我們先來解決你體內劍氣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