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只是正視前方、一副漠不關心樣子的林遠山,
在第二份議案出現後,他當即坐正了身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
那隱藏在大衣下的硬朗肌肉,開始微微活動。
對他來說,今天這場民生總結會的重頭戲,才算真正開始。
他的反應,自然也是落在了林羿和柳聞執的眼中,
「有意思,我倒想看看到底有什麼花樣。」和外在的肅穆神情不同,
林羿此刻的心緒極為活絡,對於所謂的地下輻能補劑,
他其實也早已頭疼多年,自他十二年前第一次當選後,
連任至今,都沒有任何突破口,
並非是沒有證據,而是根本就沒有一個人願意或者敢站出來。
而作為城主,他也無法像曾經的時代一樣,進行一言堂。
哪怕他戰力冠絕百豪,可是,卻無法壓住因此而變的人心,
於是,這一構想,就越推越遠。
「孟崇野雖然這些年變了很多,但提出的各種議案,依舊是考慮了很多。」
他看著不復曾經英武的男人,心底感慨萬分。
但仍然面色凝重地重新坐了下去。
而其他議員,也同樣在耐心等待孟崇野的下文,
他們心底對於所謂的底層邦民是否暴動其實向來不關心。
實力,在廢土永遠是第一要素,
這天,根本掀不了。
唯一需要關注的就是那群真正代表城邦中堅的普通邦民們。
如果可以,他們也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同提出了利好舉措的孟崇野翻臉。
而對方的這步落棋,雖然在短時間內能夠帶來的利潤必定沒有補劑所帶來的高,
但是,在合法化的這雙重製度下,
廢土上真正珍惜的資源,可是實打實的可以收入囊中。
而不是只能靠緊巴巴的配額或者已經逐漸無用的城邦幣來購入。
於是,在萬眾期待下,
孟崇野再度翻開並且閱讀準備好的議案:
「議案二,舉措一,我提議擴大軍隊組建,以備遠征之需。」
這話一出,柳聞執率先看向了他的老對手,林遠山。
他眉頭緊皺,那托在鼻樑上的眼鏡緩緩滑落至鼻頭。
與之相對的,議員們顯然再度茫然了起來。
「孟主席,您確定?」
「孟主席,根據我族近期在廢土上的活動,沒有發現異常的群落以及使徒。」
「孟主席,我前段時間才出過城,也親臨過離我們最近的化幽邦,那裡依舊如常。」
「......」
在一群議員再度發聲的時候。
場外的數個聚集點,邦民們已經有些不知作何反應了。
這一次的民生總結會和前幾次的完全不同。
此前雖然同樣有爭執,有新政,但絕對不是像今天這樣,一鼓作氣丟擲那麼多。
往常,三位主席中有兩份議案宣布都已經算多了。
可是今天,卻是接二連三的不斷出現。
甚至,還有扣人心弦的黑暗一幕。
那耳邊的抽泣聲,至今都未停下。
作為接受了良好教育的現今邦民們,自然是不會將那些受降而來的底層邦民視作異端,
只是,雙方的生活圈近乎隔絕。
哪怕有著了解,也只有在新聞中出現的混亂。
就算是同在外環的普通邦民,在如此嚴密的程式下。
事件的真相根本無從得知。
有人喃喃道:「城邦又要打仗了嗎?」
這一聲聲類似的疑惑,將此前的種種都快速壓下。
已經幾乎十二年沒有再親歷大型戰爭的邦民們,
他們的心中自然是渴望著平穩的生活。
儘管偶有混亂,或是心中不滿,但他們依舊眷戀這來之不易的和平。
彷徨、牴觸的情緒在這一刻,逐漸蔓延。
與此同時,在家中的季莫心中也有同樣的情緒在生成。
他忽然想起了闊別大半月的季如風和沐之晴。
他想起了他們的出城任務,
那不知歸期的路途。
他有些不確定地自語:「難道,他們是去執行這項議案的關聯任務不成?」
他已經有些不想再看這場總結會了。
他現在太混亂、彷徨了,又不知所措。
可是,心底卻又不敢結束觀看,生怕錯漏什麼重要資訊。
於是,懷著這種複雜的心情,他還是選擇了繼續看下去。
......
會場中,孟崇野沒有去搭理那些提出疑問的議員。
而是停下了宣讀的聲音,見此。
林遠山忽然一吼:「都給我安靜!」
肅殺之氣頓時從他的話音中傳出。
嘈雜的議論聲、討問聲,再度停止。
對於這位掌控實質軍權的主席,他們顯然更為敬畏。
哪怕每次的軍隊劃撥,都必須要經由城主所定。
但是,只要上了戰場,這一位,就是實打實的三軍統帥。
擁有對城邦各家氏族、門閥在戰場上的絕對指揮權。
而孟崇野畢竟只是管理後勤的,
在非戰時,他的權威輻射力雖然更強,但總歸還是有人敢於直接質問。
孟崇野沒有抬頭,在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後,繼續宣讀:
「二、在疆域外開始逐百里修建戰時據點。」
有了前車之鑑,這一次議員們沒有第一時間反對。
而林羿也是示意孟崇野直接解釋。
對此,孟崇野在宣讀完了這份簡短卻不簡單的議案後,
這個男人再度起身,他緩緩抬起低沉的面容。
渾身都流露著憂慮之感,他語調低沉:
「早在數年前,我曾經派遣出過一支調查隊,前往廢土上搜尋惡魔之卵的蹤跡。」
聽到他這樣說,林羿眼睛微眯。
對方的這一行為,顯然又是一種違規操作。
不過,他還是選擇了克制。
接著,就見孟崇野聲情並茂地舉起粗短的雙臂說道:
「同志們,城邦現在已經遭受了莫大的危險。」
「在距離我們城邦五千公里的地方,有一座未知的白裔族城邦正在不斷朝著我們的方向而來。」
聞言,柳聞執當即出言打斷:「孟主席,你這是想說明什麼?」
「就因為五千公里外那座城邦的正常探索行為,就要進行耗資如此之大的行動嗎?」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隔壁不遠處,就是化幽邦!」
他甩開長袖,並指如劍:「戰爭給我們帶來的傷痛難道還不夠多嗎?」
「你和林主席的議案,我絕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