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內，通天留下的空缺聖位受到大道氣息牽引，自行飛出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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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蒙紫氣在聖位中央遊動。
只要顧笙歌接住，他便能把新道果寄託天道，獲得天道不滅之身。昔日通天捨棄的一切，也會落到他手中。
空缺聖位越過三十三天，來到混元道關之外。
顧笙歌新生的大道本源只震動了一下。
聖位便被擋在門外。
功德、因果與混沌都源自顧笙歌自己的選擇，鴻蒙紫氣找不到能夠紮根的缺口。
空缺聖位在道音中退回紫霄宮。
鴻鈞看著這一幕，已經確認洪荒出現了第二尊徹底獨立於天道的混元。
混元道果！
顧笙歌消散的肉身重新凝聚。
百萬里混沌珠世界落在道果下方，成為承載大道的基石。青萍劍回到掌中，劍身原本封存的第三道聖人劍氣自行解封，重新融入靈寶本源。
曾經足以保命的聖人一劍，如今只算青萍劍中的一縷鋒芒。
顧笙歌抬起手。
道關內的三條大道隨之縮小，化作三道法則輪盤懸於腦後。功德輪照見善惡，因果輪梳理萬事，混沌輪容納諸法。
三輪轉動一周，破碎道關便被收入混元道果。
從此以後，道關不在幽冥，也不在天道長河。
它就在顧笙歌體內。
顧笙歌一步走出道關。
天道長河劇烈翻湧，卻找不到可以接引他元神的位置。
他與通天一樣，道果只歸自身。
混元大羅金仙！
洪荒上空，道音響徹三十三天。
金鰲島萬劍齊鳴，二十四諸天同時亮起，多寶掌中佛國綻放億萬佛光。
通天望著走出道關的弟子，放聲大笑。
「好！」
「吾上清門下，再出一尊混元！」
五聖神色各異。
太上輕嘆，元始久久未曾移開目光。接引與准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憂色。
一個通天已經能在混沌中抗衡聖人。
如今又多了顧笙歌。
上清一脈，已有兩尊天道之外的混元大羅。
顧笙歌識海中，系統聲音響起。
【劇情已經改變：宿主證得混元大羅金仙。】
【獎勵：一百萬年修為，混沌青蓮蓮子一枚。】
一百萬年修為存入系統空間，尚未提取。
那枚蓮子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包裹著三千道青色紋路。它暫時未曾落入混沌珠世界，顧笙歌也來不及檢視具體變化。
獎勵剛剛落入系統空間，六座混沌道台同時炸響。
一道黑色長河衝破外圍劍光，卷向顧笙歌剛剛凝成的混元道果。
因果魔神站在長河盡頭，胸前還留著青萍劍斬出的傷口。
「你借吾的因果大道證道。」
「這枚混元道果，合該歸吾！」
顧笙歌抬手接住青萍劍。
「來得正好。」
「先前那根手指，該算帳了！」
黑色長河橫跨洪荒胎膜。
無數因果線從河中飛出，纏向顧笙歌的混元道果。
因果魔神等的正是證道之時。
顧笙歌舊道果剛剛破碎，新道果尚未徹底穩固。功德、因果與混沌仍在內部交匯，只要奪走其中一道，整枚道果都會重新裂開。
因果魔神自身同樣付出了慘重代價。
潛入幽冥的真靈種子被毀，承載大道的一根手指被通天斬斷，胸前還有顧笙歌沿因果留下的劍傷。三處傷勢始終無法轉嫁，令魔神本源只剩開天之後的六成。
一個道果未穩。
一個重傷未愈。
此戰勝負，只看誰的大道更強。
通天抬手召來誅仙四劍。
顧笙歌先一步踏出洪荒胎膜。
「師尊，這筆因果讓我自己了結。」
通天看著他的背影，收回四劍。
「打不過便喊人。」
顧笙歌笑了一聲。
「他撐不到那個時候。」
混沌中，因果魔神雙臂展開。
黑色長河化作億萬條鎖鏈，從上下四方撲向顧笙歌。每一條鎖鏈上都浮現出一張熟悉面孔。
燃燈手持乾坤尺，彌勒托起金缽，殺戮魔神揮動千臂。就連開天之日的時辰也在鎖鏈上顯出虛影。
這些都是顧笙歌一路走來結下的敵人。
因果魔神把他們的怨恨、殺意與敗亡全部聚到一起，要讓每一份因果同時清算。
顧笙歌站在原地，青萍劍向前遞出。
燃燈虛影率先殺到。
乾坤尺剛剛抬起，劍鋒便穿過眉心。燃燈虛影隨之破碎，化作一道黑線回到長河。
彌勒金缽緊隨其後。
缽中顯化數千淨土生靈，想讓顧笙歌投鼠忌器。
顧笙歌一劍斬過金缽。
淨土生靈化作點點虛光，彌勒元神則被劍氣貫穿。
「死去的人，就該留在過去。」
青萍劍橫掃混沌。
億萬敵影一排排破碎。
因果魔神對此毫不在意。
「你與他們的因果還在，吾便能讓他們重現無數次！」
黑色長河翻卷。
剛剛破碎的燃燈與彌勒重新凝聚，數量比先前多出十倍。每一道虛影都能施展生前神通，所需法力全由黑色長河供給。
顧笙歌將青萍劍收入鞘中。
因果魔神發出大笑。
「剛剛證道便想認輸？」
「你理解錯了。」
顧笙歌抬起右手。
混元道果在掌中顯化。
「我要清算的，本就輪不到這些影子。」
右眼因果道紋亮起。
黑色長河裡，每一道虛影與因果魔神之間的聯絡都清晰呈現。燃燈、彌勒與殺戮魔神早已隕落，因果魔神強行抓住他們殘留的怨念，才讓虛影反覆重生。
真正維持長河的，是藏在億萬因果線後的魔神本源。
顧笙歌五指合攏。
「因果，各歸其主。」
混元道音傳遍黑色長河。
燃燈的怨念回歸燃燈，彌勒的罪業回歸彌勒，殺戮魔神留下的殺意則落回已經死去的魔心。
失去外來因果支撐，億萬虛影同時消散。
黑色長河只剩因果魔神自己的身影。
他的魔軀由無數世界的因果線縫合而成。
每一根線都來自一個被他毀掉的世界。世界中的眾生替他承受傷勢、死亡與大道反噬，因果魔神則藉此活過開天大劫。
顧笙歌向前踏出一步。
百萬里混沌珠世界在身後展開。
功德金光照進魔軀，辨明每根因果線的來處。混沌道韻封住四方，阻止因果魔神把傷勢送往其他世界。
因果魔神臉上的笑意終於消失。
「你剛入混元，也想殺吾？」
「殺戮魔神死了。」
「你的因果種子也死了。」
顧笙歌拔出青萍劍。
「現在輪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