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之力·一息：使用後，可在一息之內擁有聖人層次法力。】
顧笙歌看完系統給出的說明，心裡有了數。
之前面對準提化身，他還要借青萍劍中師尊留下的聖人劍氣。
如今這張底牌在手，以後西方二聖若再親自出手，他至少有了一次正面應對的機會。
一息很短。
可到了聖人這個層次，一息已經足夠改變很多事情。
顧笙歌沒有急著動用，將這張底牌留了下來。
東海上的金橋已經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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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等人各自離開，還有不少聽道人停在遠處，議論的仍是方才那一劍。
顧笙歌沒有多留，一步跨過海面，回到金鰲島。
趙公明早就在島邊等著。
見顧笙歌回來，他扛著乾坤尺迎了上去，上下打量幾眼。
「大師兄，我拿著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和乾坤尺琢磨這麼久，到現在還沒把准聖這條路找明白。」
「你倒先過去了。」
顧笙歌笑道：
「東西都在你手裡，急什麼？」
趙公明低頭看了一眼乾坤尺。
這些日子不斷推演下來，他已經發現乾坤尺與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之間的聯絡，比最初想得更深。
尤其最近一段時間，六顆定海神珠內部的空間已經開始彼此呼應。
一顆出現變化，其餘五顆也會跟著震動。
趙公明還沒有弄清楚其中真正的原因，可至少已經證明，他之前的推演方向沒錯。
顧笙歌也注意到了那六顆珠子的變化。
他知道二十四顆定海神珠最後能走到哪一步。
可這條路不能由他直接告訴趙公明。
乾坤尺已經到了趙公明手裡，原本屬於燃燈的那份機緣也已經被改掉。
剩下的路，該讓趙公明自己走。
趙公明重新抬起頭，拍了拍乾坤尺。
「行。」
「等我把這二十四顆珠子弄明白，總不能一直跟在你後面。」
顧笙歌剛要回話，通天忽然抬頭看向天穹。
趙公明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金鰲島上方一片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
「師尊，怎麼了？」
通天沒有回答，只看著高空開口。
「老師。」
「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
趙公明神色頓時一緊。
顧笙歌也明白了。
能讓師尊這樣稱呼的人，整個洪荒只有一個。
隨著通天話音落下，金鰲島上空緩緩凝出一道身影。
灰袍白髮，神色平靜。
遠遠看去，只像一名尋常老者。
可在他周身數丈之內，靈氣停止流動，天地法則也沒有半點波動。
海風吹到附近便自行繞開。
那一小片空間依舊處在洪荒天地中，卻像已經和外面的天地分開。
趙公明只多看了一眼，便本能地收回目光。
鴻鈞。
隨著他的身影出現，剛剛還在起伏的東海很快平靜下來。
遠處尚未離去的聽道人也發現了異常。
玄都最先認出鴻鈞，當即躬身。
「弟子拜見道祖。」
附近眾修臉色齊齊一變，紛紛落下遁光行禮。
趙公明收起乾坤尺，與顧笙歌一同上前。
「拜見師祖。」
鴻鈞微微點頭，目光先落在通天身上，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離開東海的聽道人。
「這百年，吾一直在看你的道。」
通天問道：
「老師覺得如何？」
「不收弟子，不立門牆，聽道之後各自離去。」
鴻鈞說道：
「過去截教那樣的共同教運不會再次形成，眾人的因果也不會重新連在一起。」
「這條路能走。」
通天最關心的還是自身變化。
「吾退去的那部分力量呢？」
「還會退，只是慢了。」
鴻鈞看著他。
「截教已經解散，過去三萬年積下的教運不會回來。」
「以後能留下多少，要看你自己的道能走多遠。」
通天點了點頭。
「弟子明白。」
鴻鈞的目光越過金鰲島。
數萬聽道人正在陸續離去。
有人回東海深處，有人往南瞻部洲而去，也有人直接向北方遁走。
這些人今日聽了聖人大道，卻沒有一個因此留下拜師。
若通天以後繼續這樣傳道，上清大道會傳得越來越廣，洪荒也不會因此重新出現一個截教。
這條路，確實已經和原來的封神走向不同了。
鴻鈞收回目光，看向顧笙歌。
「還有你。」
顧笙歌抬頭。
「從解散截教開始，你改動的封神因果已經太多。」
「趙公明、龜靈、燃燈、准提，再到今日接引的金橋，這些事情都因你發生了變化。」
「原來的封神走向每變一次，你與這場殺劫的因果便會多一分。」
鴻鈞直接說出了結果。
「如今，你的名字已經開始出現在封神榜上。」
趙公明臉上的笑意當場消失。
通天腰間的青萍劍也響了一聲。
鴻鈞看向通天，繼續說道。
「笙歌還活著。」
「只是劫數顯形。」
「真靈並未入榜，自然不算正式上榜。」
「若將來死在封神殺劫之中，真靈被封神榜接走，那時才算真正入榜。」
顧笙歌聽完，心裡反而平靜下來。
從解散截教那天開始，他就在不斷改變原有的封神。
做了這麼多事情，自己還能永遠置身殺劫之外，反倒說不過去。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顧笙歌抬頭。
「師祖，我能看看封神榜嗎？」
鴻鈞點了點頭，抬手。
九天之上，原本散在天地各處的劫氣隨之出現變化。
遙遠的崑崙方向，南瞻部洲，甚至更遠的人間，都有極淡的劫氣在這一刻浮現。
那些劫氣並未真的橫跨洪荒而來，卻在同一時間與東海上空遙遙呼應。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榜影緩緩展開。
封神榜！
榜面橫在金鰲島上空，散在天地間的因果劫氣隨之顯現。
遠處剛準備離去的修士全部停了下來。
玄都也抬頭看向那張榜。
顧笙歌一眼便看見了廣成子的名字。
和上次在紫霄宮看到時一樣，依舊很淡。
趙公明只掃了一眼，便將目光移向其他地方。
鴻鈞今日現身，自然不是為了讓他們再看一次廣成子。
很快，榜面另一側出現了變化。
那裡原本還是空白。
幾縷劫氣匯聚過去，一道新的字跡慢慢浮現。
趙公明握緊乾坤尺。
通天站在一旁，手已經落在青萍劍柄上。
顧笙歌一直看著那裡。
隨著劫氣散開，那個名字漸漸清晰。
趙公明最先認了出來，臉色一下變了。
「大師兄！」
顧笙歌的目光落在那三個字上。
封神榜上，多出了一個很淡的名字。
顧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