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中,吳北良的境界排倒數第二。
倒數第一是月秋雪,她靈竅破碎,成仙根本不可能。
倒數第三是鳳靈,她涅槃重生一共沒多少年,算是重新練號,但鳳凰玄靈竅的修行速度著實變態,吳北良眼紅極了。
雖然境界不行,魔王大人的實力卻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神識強度也無人可及。
因此,他是第一個發現有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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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依菡立馬慌了,她雙手抱胸,原地打轉:「啊,有人來了,有人來了!怎麼辦?若是有人看到我的身子,我就不活了,我的衣服呢?!」
鳳靈按住她:「我知道你很慌,但你先別慌,我還沒有給你搓完背呢!淡定點,從外面是看不到咱們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被看到也不用死,你可以殺了看到你的人!」
吳北良笑道:「大家都要學習鳳靈的生活態度,凡事莫要內耗,外耗才是王道!不過,濫殺無辜是不對的,還是得確定對方是個壞人,殺起來才坦然。」
鳳靈眼珠兒一轉,唇角勾出一抹狡黠的弧度:「來的是男人嗎?有幾個,一會兒我跟依菡色誘一下看會不會上鉤,若是他們饞我們身子,有所行動,你們就跳出來把他們幹掉!」
依菡從頭髮絲兒到腳底板都是抗拒的:「鳳靈姐,能不能就你一個人色誘,我不會啊。」
「色誘臭男人還不簡單啊,你就露出香肩,像個鵪鶉似的含羞帶怯,欲拒還迎,他們就跟餓了三天的野狗看到肉骨頭,顛顛兒地撲上來了。」
儲依菡的聲音都帶了哭腔:「鳳靈姐,我不要啊……吳師兄,你管管鳳靈姐好不好?」
吳北良笑著說:「鳳靈,依菡還小,你嚇唬她幹啥,想色誘你自己去,真被人占了便宜,我就休了你! 」
鳳靈桃花眸子一瞪:「你敢!」
說話的功夫,其它人也發現有人過來了。
透過單向隔絕陣,只見天邊有三道遁光正朝這片綠洲飛來,速度很快。
當先那人御劍不穩,身形搖晃,顯然是受了重傷。
突然,他一頭栽了下來,剛好落到距離鳳靈和儲依菡所在溫泉最近的靈果樹上。
他一躍而下,摔了個屁股墩兒,疼得齜牙咧嘴,眉尖兒緊蹙,但仍是俊美無儔,讓人怦然心動。
此人白衣如雪,冷白皮膚,眉目如畫,氣質婉約,比了無還要俊美三分。
他很狼狽,華貴的錦緞白袍沾滿鮮血,有種慘絕人寰的悽美。
吳北良定睛一看,心神微震:「臥槽!這不洛九璽嗎,怎麼傷成這個嗶樣兒了?」
鳳靈不認識他,嘟囔道:「好美一姑娘,只可惜,平平無胸。」
吳北良沒好氣道:「什麼姑娘,他是男的,殞龍山脈龍首部萬劍宗第一年輕天驕,洛九璽!誰這麼牛嗶,把他揍成這個樣子?」
他的問題馬上有了答案。
一男一女兩名魔修從天而降,落在洛九璽面前。
男魔修身高一丈有餘,一身黑甲,肌肉虬結,滿臉橫肉,手中提著一柄門板大小的鬼頭刀。
女修裹著一襲水藍紗裙,將充滿誘惑的身段完美勾勒出來,胸大肌很是突出,溝壑深不見底,可埋葬所有男人的目光。
她腰細如蛇,也纏著一條布滿碧綠鱗片的小蛇。
小蛇瞪著一雙清澈的小眼睛,藍哇哇的獠牙齜在嘴巴外面,可愛極了。
鐵塔壯漢魔修看洛九璽的眼神殘忍冷酷,女魔修目光溫柔,充滿愛意,甚至有幾分露骨。
看她模樣,恨不得立刻把洛九璽睡服了。
「洛公子,別跑了,你中了奴家的碧鱗蝕骨毒,再跑下去,骨頭都要化乾淨啦。」女修掩嘴嬌笑,聲音又軟又糯,說的話卻讓人脊背發涼。
「把東西交出來,給你留個全屍!」男魔修一開口,嗓門大如擂鼓。
「龍涎血參是我先發現的,憑什麼給你們?」縱然身中奇毒,又受了重傷,洛九璽依然不屈。
「洛公子,你又何必這麼倔呢?對魔門而言,哪有什麼先來後到?只要我們看到,就是我們的!
你還是把龍涎血參給奴家吧,我可以幫你求情,讓你加入魔門,做我的十八面首之一。」
洛九璽淬了一口血:「呸!身為女子,如此不知廉恥,我唾棄你!想要龍涎血參,動手便是!」
男魔修冷哼一聲:「長得娘們唧唧的,還挺硬氣!想打是吧,行,本魔使送你上路!」
說著,宛如一頭人形凶獸,人斧合一,朝洛九璽撲了過去。
門板大的鬼頭斧裹挾著恐怖的魔能劈向洛九璽,就那威力,縱然是一座山也能劈成兩半。
洛九璽險之又險的避開,手掐劍訣,一百零八把劍縈繞周身。
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注入大半靈能,輕喝一聲:「劍舞——亂斬春秋!」
一百零八把劍同時飛向鐵塔魔使和細枝碩果女色魔。
那些劍或斬,或劈,或撩,或刺,或削……
有的劍氣如虹,有的陰柔刁鑽,有的大開大闔,有的剛猛兇狠……
岳羽萱和月秋雪都是劍痴,二人被洛九璽超高超的御劍術吸引,目不轉睛。
岳羽萱感慨道:「不愧是萬劍宗年輕一輩第一天驕,洛九璽的御劍術實在是神乎其技。」
月秋雪頷首同意:「身中奇毒還能施展出如此神妙的御劍術,這洛九璽,真不簡單。」
吳北良撇嘴,不以為然地說:「花里胡哨,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他把鳳靈埋汰他的話都用來形容洛九璽了。
這話多少有些酸溜溜的。
面對此等精妙絕倫的御劍術,鐵塔魔使一力降十會,揮舞重達千斤的鬼頭斧旋轉劈砍,五十四把劍盡數被磕飛。
吳北良微微愕然,沒想到鐵塔魔使的應對策略如此簡單粗暴。
相對而言,女色魔的手段就高階多了。
她身體之柔軟,堪比水蛇,她把自己擺弄成各種匪夷所思的姿勢,避開一把把飛劍。
然後抽出腰間碧綠鱗蛇腰帶,抽向虛空。
「啪——」
破空聲響起。
那些刺向她的飛劍好似喝醉酒的壯漢,全都歪歪扭扭,失去了準頭和銳氣。
洛九璽瞳孔地震,面色愈加蒼白,絕望的情緒在眼底醞釀。
女色魔雙手抱胸,薄紗發出輕微的布帛撕裂聲,顯然是不堪重負:
「洛公子,你可能不服,也可能委屈,但事實就是,你不是我們的對手!
捫心自問,好死不如賴活著。
我身材好,相貌佳,做我的面首不算委屈你,要不,你再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