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北良心神一顫,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這狡猾臭狐狸果然醒了!
他怎麼就醒了呢?
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一隻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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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爺寧願與虎謀皮,也不願與狐為敵。」
魔王大人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主兒,稍微愕然之後,立刻換上一副驚喜和崇拜的表情:
「捷哥,你醒啦?不愧主宰級大妖,這麼快就醒酒了,牛嗶,太牛嗶了,我吳北良實名崇拜你!」
白捷不為所動:「還請吳小友回答本座的問題。」
吳北良一臉真誠:「捷哥,我吳北良是那種趁人之危偷東西的人嗎?我可是正經人!」
白捷的豎瞳閃過一絲玩味之色:「正經人會在別人睡著的時候,把手伸過去又縮回來七八次?」
哪有七八次,一共才四次,臭狐狸你不識數啊…吳北良默默吐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那是擔心捷哥著涼,想給你蓋件衣裳。雖然你是主宰級大妖,但睡著了也得注意保暖不是?我又擔心萬一你誤會我對你有不軌之意,就把手收回來了。
但我這人心善,又想給你蓋,所以第二次伸出手。
這次伸手挺快,快到忘了拿衣服,所以就收回來了。
我用神識核查了一下儲物法寶,發現沒有太厚的衣服帶給你溫暖,我怕你這皮毛太厚實了,根本用不著,就又把手縮回來了。
我一看,捷哥的九條尾巴既蓬鬆,又大,當被子蓋最好不過了,還是你自己的東西,就算你有潔癖,也不會嫌棄,所以就想用你的尾巴蓋住你的身體,一定很暖和,所以,我又把手伸出去了。
但是快碰到你尾巴的時候我就想,對九尾天狐來說,尾巴是很隱私的東西,亂碰太沒禮貌了,所以,我就又把手縮回來了。
這第四次嘛……容我編……咳,想一想,為什麼還會伸手呢,我覺得是因為,好事成雙,我不喜歡單數,所以就隨便再伸一次手咯,嗯,事情就是這樣的,我一共伸手四次。
我知道你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但捷哥都答應給我了,我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捷哥身份尊貴,又是主宰級大妖,總不會出爾反爾騙我一個小輩……吧?」
白捷嘴角微微上揚,九條尾巴緩緩擺動,每一根毛髮都在散發著妖異的光芒:「吳小友這張嘴,怕是比你的符道造詣還要厲害幾分。」
「捷哥過獎,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誠實,從不說假話,誠實可靠英俊不凡小郎君,就是我的綽號之一。」
「是嗎?那你告訴我,其它人呢?」
吳北良理所當然道:「死了啊。」
「都死了?」
吳北良點頭:「是的,一個不剩,全都死光光。」
「怎麼死的?我不是說留下十個最強者嗎?」
「是啊,但他們都殺紅了眼,根本停不下來,我苦口婆心地勸,他們都不聽,最後,太陽神之子馬格西活了下來,他十分囂張,雙手掐腰,滿臉是血地叫囂,還有誰?還有誰?我才是大荒三百歲以下的至強者,無敵!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嫉惡如仇,看不得有人這麼囂張狂妄,就說,還有我。
他沖我勾手指說,你過來啊!
俗話說,叔可忍爺不可忍,小爺一擼袖子,衝過去把他錘死了。」
白捷臉上的表情彷佛在說:你猜我信不信這番鬼話?
九尾天狐眉毛一挑:「真的嗎?」
魔王大人就差把『誠實』兩個字血淋淋地刻在臉上了:「真的,千真萬確!」
「那他們的屍體呢?」
吳北良隨口胡說:「燒了,他們死得太慘了,簡直不忍直視,所以,我忍不住大發慈悲,把他們火化,為他們誦讀大悲咒,往生咒,希望他們早日投胎,做牛做馬。」
「為什麼做牛馬,不做人呢?」
「大多數人,都是牛馬,一樣的。」
白捷豎瞳驟然釋放出妖異的金光,彷佛無形的鎖鏈,綁架了吳北良的神魂:「你覺得,本座會相信你的無稽之言嗎?說,那些人呢?」
吳北良身體一震,雖然早有防備,還是脫口而出:「我把他們送出祭壇了!」
白捷眸光一冷:「為何要把他們送走?你是怎麼做到的?」
吳北良目光呆滯,說話節奏怪異,沒有半點兒起伏:「他們看你醉倒,便停止廝殺,說要趁機把你大卸八塊,把你的九條尾巴割下來,每人一條拿回家去當抱枕,然後他們還要瓜分你的所有。
我只是一個碎虛境的渣渣,法力低微,攔不住他們。
還好,你說了夢話,我趕緊說,捷哥處於半夢半醒之間,誰要是敢動手,必死無疑!
馬格西說,我們留在這裡也是死,不如放手一搏。
為了救你,我說,不用死,我有辦法把你們送出去。
他們說,那行,你把我們送走,等九尾天狐醒了,記得把我們的獎賞要了,下次重逢,還給我等。
進祭壇之前,我偷偷布置了一個一次性單向小型傳送陣,想著若是遇到生命危險,便啟用傳送陣,逃之夭夭,這是我的底牌和底氣。
但現在,為了救捷哥,我用傳送陣把他們送走了。
而我,留在這裡陪你,等你醒來,兌現承諾。」
白捷眉頭微蹙:「什麼承諾?」
吳北良機械一般道:「給我釋放萬丈金光的寶貝,與我簽訂主僕契約,當我的戰獸。」
白捷懷疑狗無良脫離了他的神魂操控,但是沒有證據。
略一思忖,他的聲音的吳北良腦海中響起:「拿出匕首,捅自己的心臟!」
吳北良沒有絲毫猶豫,掏出一把匕首,朝心臟位置刺去。
鮮血浸濕衣衫,面積迅速放大。
白捷眉頭蹙緊,開始懷疑自己的懷疑。
「嗡——」
他九條尾巴同時震動,解除了對吳北良神魂的操控。
「啊!」吳北良慘叫一聲,不能置信地看著白捷,「捷哥,你為何要刺殺我?」
白捷淡淡道:「因為你誆騙本座,本座才控制你,讓你殺死自己!」
吳北良趕緊拔出匕首,往傷口上倒冰蓮神液,又一口氣炫了三瓶神液,蒼白的臉色才紅潤幾分。
「看來捷哥已經知道了真相,好吧,我也捅了自己一下,咱們就算兩清了,還請捷哥兌現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