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震驚無比地看著吳北良,懷疑自己的聽覺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在這個祭壇里,這些見慣大世面的高手震驚太多次了。
他們本以為,再如何離譜的事情發生都不會驚訝。
可這次,他們又雙叒叕被驚到了。
三十息畫一張符,還是靈符?
太離譜了啊。
簡直就是離譜的太爺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太奶家了!
他們不相信,他們絕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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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迫不及待地圍上去。
但速度最快的是白捷。
畫符需要極致的專注,不能被人打擾。
所以,兩人的桌子相隔三丈遠,距離他倆最近的觀眾則在五丈之外。
能見證兩大靈符師對決,這些人何其有幸。
如果不是有性命危險,他們還蠻榮幸的。
他們頭一次希望吳北良不要輸,因為對方輸了,他們就要大逃殺。
沒有人能保證自己是最終活下來的十個人之一。
至於白捷說的獎賞,他們更是想都不敢想。
吳北良不知道白捷的畫符水平,他不想輸,所以這一次,沒有藏拙。
他全身心投入,速度拉滿,畫了一張迅閃靈符。
之所以選擇畫迅閃靈符,是因為這是他畫的最多的靈符,也最熟悉。
跟主宰級九尾天狐比拼畫靈符,當然得選畫得最快最好的。
其實他的金盾靈符和天戈靈符畫得也很不錯,只是與迅閃靈符相比,瑕疵略大。
不是靈符畫得有瑕疵,是天道認可有限,功能有瑕疵。
相對而言,迅閃靈符就好得多,除了功效時長不如其它靈符師畫的迅閃符,沒什麼別的問題。
白捷拿著吳北良畫的迅閃符,整個妖都魔怔了。
——居然真的是靈符!怎麼可能會有人這麼快,師父明明說,我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符道天才,即便是人族符師,也遠不如我。
為何吳北良只用三十息,就能畫一張靈符?這真是現畫的?我不信,我不信,我絕對不信!
他豎瞳閃爍著妖異的光芒,身上妖氣衝天,他死死盯著吳北良:「你畫符為何這麼快?」
吳北良輕描淡寫:「無它,唯手熟爾!」
白捷聲音拔高,問近在眼前的高手們:「你們相信有人僅用三十息便畫出一張靈符嗎?」
眾人搖頭:「不信!打死都不信!」
白捷問吳北良:「吳小友,你可以當著大家的面兒再畫一張嗎?」
「我可以拒絕嗎?畢竟你也知道,畫靈符是很耗心神的。」
白捷道:「你當然可以拒絕,但若拒絕,就算你輸,因為沒有人相信這張靈符是你用三十息時間畫出來的。畢竟,偷梁換柱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本事,你能做到也很正常。」
吳北良故作無奈:「行吧,我畫。」
對別的靈符師而言,畫一張靈符後,至少也要休息兩三個時辰。
吳大官人不用,他可以一口氣畫十八張靈符。
但這事兒不能讓別人知曉,否則,靈符的價值就會大打折扣。
靈符之所以珍貴,原因有三,一是靈符師稀少,二是畫靈符困難,三是效果驚人,關鍵時刻用能救命。
這一次,吳北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兒畫的,他筆走游龍,遊刃有餘,毫無凝滯,流暢至極。
三十息後,第二張迅閃靈符出爐。
看完後,現場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許久,才有人說:「原來畫靈符這麼簡單啊!」
白捷瞅了那人一眼,那人掏出匕首就把舌頭割了下來。
九尾天狐大受打擊,不得不承認,吳北良才是大荒最超卓的符道天才,前一百萬年,後一百萬年,都無人能超越。
白捷願賭服輸:「我輸了,吳小友的畫符速度,空前絕後!或許有一日,你能成為第三個神符師!」
吳北良擺擺手:「捷哥謬讚,可不敢這麼說,我是饕餮吞天竅,被天道針對,能成為靈符師已經很知足了,神符師,想都不敢想。」
白捷倒吸一口涼氣,激動地問:「碎虛巔峰的饕餮吞天竅,你是祂什麼人?」
吳北良明知故問:「祂是誰?」
白捷神色複雜:「祂……祂的名字不可說,但是,祂曾獨斷萬古,也是饕餮吞天竅。」
吳北良淡淡道:「哦,捷哥說的那人,是我的父親。」
「你竟是祂的子嗣?真的假的啊?」
吳大官人昂首挺胸:「如假包換,莫非,捷哥也是父親安排在此處等我的?」
白捷眼底情緒複雜,模稜兩可地說:「也可以這麼說……你贏了,想要什麼?」
吳北良微羞的一笑:「我想要那件釋放出的光柱能照亮半邊天的寶貝。」
白捷一怔:「你確定?」
吳北良點頭:「我確定確認以及肯定。」
「好,此寶並不在我手上,遲些本座帶你去取,先看熱鬧,」說罷,白捷攤開右手:「諸位,殺戮時刻到,請盡情享受!」
話音落下,祭壇內炸了鍋。
一百二十多人瞬間紅了眼,正道天驕和少數幾個散修默契地攻擊魔門高手,太陽神山和太陰聖境的弟子彼此廝殺。
這是由立場不同形成的局面。
自古正魔不兩立,太陽神山和太陰聖境則是競爭關係,一旦遇上,也會大打出手。
戰鬥場面雖然混亂,但所有人都明白,除非實力超群,否則不能嘎嘎亂殺,逮誰干誰。
很容易惹了眾怒,被群起而攻之。
所以,要亂中有序,先對付立場上的敵人,等殺得差不多了,再各自為戰,自相殘殺。
當然,也有人不老實,趁無人注意,從背後捅同伴刀子,解決潛在的對手。
人性的醜惡,在混亂的廝殺中顯露無疑。
雖然只有一百二十多人,但人均天仙二品及以上境界,所以,戰鬥盛大而華麗,殘酷而熱血。
亂石穿空,大地轟鳴,劍氣縱橫,刀罡凜冽,五顏六色的光芒閃爍不停,慘叫連連,怒喝如雷。
戰鬥說不出的精彩,讓人目不暇接。
孟晚,吳棉,孫嵐幽也被捲入其中。
他們當然不想成為白捷耍弄的玩物,可是,無法置身事外。
只有吳北良,在與九尾天狐的比拼中取得勝利,獲得了特權。
白捷取出一把雕刻九尾狐的華麗躺椅,躺靠在上面,優雅慵懶地吃一顆靈果,喝一口瓊漿玉液,順便看人族修行者自相殘殺。
真是好不愜意。
有無形的屏障將他籠罩,因此,九尾天狐方圓十丈的區域,成了不被戰火染指的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