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北良在心裡把白捷的祖宗十八代都熱情問候了一遍。
這哪是給他選擇,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一邊是一百多號虎視眈眈的天仙魔仙境高手,另一邊是主宰級大妖九尾天狐——這選擇題,簡直比問他想被清蒸還是紅燒還要離譜。
他本來打算把白捷當工具獸使喚,孰料,自己成了它戲耍的一環。
與其與狐扯皮,不如與虎謀皮。
不過,吳大官人向來臉皮厚,不按套路出牌才是他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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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堆起天真無邪的笑容:「捷哥,我可以接受你的挑戰,但挑戰的內容,必須由我決定。」
「噢?」白捷眨了眨那雙妖異的紫色豎瞳,「挑戰還有多種內容嗎?」
吳北良點頭:「當然有了,戰鬥有文鬥武斗兩種形式,你是上古主宰級大妖,我是人族碎虛境小修,你再不要臉,也不可能跟我武鬥!
你殺我,甚至連一根小指頭都不用動,動一下念頭就行了。
這樣即便你贏了,也勝之不武,也沒有意思。
所以,咱們只能文斗。文斗也有很多種,比如作詩,比如畫符,比如布陣,比如說繞口令,又比如猜謎,對子,都可以。
當然,我身為大荒第一詩仙,不會讓你與我比寫詩,因為你必輸無疑。
其它內容你都可以隨意選擇,我都會,但並不擅長。」
白捷眉毛一挑:「大荒第一詩仙?也是你自封的吧?」
吳北良尷尬一笑:「這個是公認的,不信你問他們。」
白捷看向其它人。
孟晚想起兩人在妙緣閣泡花魁的過往,甜蜜之餘,又有些酸。
對方寫了幾句詩,就能成為花魁藍詩羽的入幕之賓,各種白嫖。
而他,則要斥巨資,才能一親雪清影的芳澤,做人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聖子確實是大荒第一詩仙,他寫的詩雖然不多,卻流傳甚廣。」
吳棉嘴角洋溢位幸福的弧度,用甜美的聲音說:「天長地久有時盡,摯愛棉棉無絕期,這是北良寫給我的,天狐大人,你能寫出比這更好的情詩嗎?」
白捷對吳北良刮目相看:「這是你寫的?」
吳大官人謙虛道:「妙手偶得,有感而發。」
「你還寫了別的好詩嗎?」
孟晚替吳北良說:「聖子最有名的詩是寫給妙緣閣花魁藍詩羽藍姑娘的『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確實是妙不可言的好詩,本座自愧不如,咱們比畫符吧。」
青丘大妖是聰明,但真心不擅長文字遊戲,所以,為了贏,他得選自己擅長的領域。
他白捷可是青丘一族最優秀的靈符師,他的師父可是神符師——雖然對方是人族,但卻讓他打心眼裡欽佩。
吳北良心中暗喜:比繞口令小爺都有可能輸,但比畫符……這波穩了!
他面上露出為難之色:「畫符不太好比吧?要不比猜謎吧,可有意思了。」
白捷不容置疑地說:「我的挑戰就是畫符,你若不願比,就去承受他們的車輪戰吧。」
吳北良無奈道:「行吧,捷哥你說,畫符怎麼比?」
「很簡單,一個時辰內,誰能畫出靈符誰贏。」
吳北良摸了摸鼻尖兒:「如果我們都在規定時間內畫出了靈符呢?」
白捷狐疑地睨了吳大官人一眼:「你能在一個時辰內畫出靈符?」
吳北良模稜兩可地說:「大概,或許,可能,差不多……行吧。」
「如果都畫出來,用時少的獲勝。」
「若我僥倖贏了怎麼辦?」
白捷信心十足:「你贏不了。」
「我是假設。」
「假設你也贏不了。」
吳北良無語,沉默三息又問:「那我輸了會懲罰嗎?」
「會小小懲罰一下。」
吳北良追問:「如何懲罰?」
白捷語不驚人死不休:「砍頭。」
吳北良瞳孔地震,腦門被黑線吞噬:「砍頭是小小懲罰啊?」
「比起大卸八十八塊,被捅七八十刀,火燒丁丁以及心肝脾胃腎好多了不是嗎?」
吳北良窒了窒:「你要這麼說,我不跟你犟,你對。」
白捷迫不及待地搓手:「那我們便開始吧。」
吳北良好奇道:「你手那麼大,如何握符筆畫符?」
白捷猶豫了下:「本座可以變得像你們這般矮小。」
吳北良滿臉期待地看著九尾天狐:「那我就放心了,你變吧。」
白捷原地轉了兩圈,就變小了兩號。
他取出石桌,符紙符墨和符筆:「我準備好了。」
吳北良有樣學樣,取出畫符四件套:「捷哥,我輸給你的話,甘願被砍頭,我若僥倖贏了,你送我件寶貝行不行?」
白捷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沒問題,開始吧。」
「且慢!」
白捷不耐煩道:「又怎麼了?」
「你能不能立下大道誓言。」
白捷眉毛一挑,神情不悅:「你不相信本座?」
魔王大人水靈靈地承認了:「對啊。生死大事,我謹慎點兒沒毛病吧?」
白捷略一猶豫,答應了:「行吧,本座就給你這個面子。」
待他立下大道誓言,二人比拼開始。
三十息後。
白捷的靈符連框架都沒畫成,吳北良那邊,已經帥氣收尾:「大功告成!」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