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沒有再叫住吳北良。
王妃望著吳北良遠去的身影,嘴角輕輕上揚,低聲呢喃:「有意思。」
說罷,美眸掃過眾人,詭異的符文在虛空流淌,漫過行人。
她勾了勾手指,白雪乖乖走過來,王妃翻身上馬,縱馬遠去。
街上的百姓神思恍惚,片刻後才恢復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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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記憶中,從未見過王妃!
……
妙緣閣。
阿箏又雙叒叕關切地問藍詩羽:「小姐,你真沒事啊?」
藍詩羽一邊除錯古琴一邊反問:「我能有什麼事兒?」
阿箏倒吸一口涼氣,神色驚恐地說:「半宿哎,那吳公子看起來斯斯文文,瘦瘦弱弱的,怎得如此禽獸,居然折騰了你那麼久!聽說,頭一回很疼的,像他那麼折騰,沒有三日,你都休想爬下床!
你就別逞強了。
至於那些妖艷賤貨的嘲笑,你也別放在心上,她們就是羨慕嫉妒恨,嫉妒你得了一首天下最好的詩,嫉妒你的第一位入幕之賓那麼能幹!」
藍詩羽俏臉一紅,嗔道:「好了,不要再說了。」
阿箏看對方惱羞成怒,偷偷吐了吐小舌頭:「小姐,你說吳公子今晚還會來麼?」
藍詩羽輕搖螓首:「我查過了,他是虎腹部凌天盟的少祖,還是樂幽宗的小師祖,對他而言,追求的是長生,是大道。」
「可是,」阿箏爭辯道,「他也很喜歡你啊,如果不喜歡,就不會折騰半宿了。」
藍詩羽輕輕拽了拽衣袖,遮住被她塗抹遮掩的守宮砂:「或許,他這麼做另有所圖呢。」
阿箏眨了眨眼:「另有所圖?圖什麼?不就是饞你身子,沉迷其中,欲罷不能麼?」
藍詩羽沉默片刻,淡淡開口:「誰知道呢。」
這時候。
門外傳來老鴇的聲音:「女兒啊,吳公子來看你了,你要不要見啊?」
藍詩羽微微一怔,豁然起身:「見,要見的。」
阿箏喜滋滋地說:「小姐你看,這才中午,吳公子就來了,看來是食髓知味了呢,還是小姐魅力大,這可真是只羨鴛鴦不羨仙啊!」
「去去,胡說八道什麼啊,或許是吳公子落了什麼東西在我這。」
……
吳北良之所以選擇來妙緣閣,有兩個原因:一,打探訊息,二,遠離喬家和謝家,以免連累兩家。
他不認路,但是有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找個妙緣閣。
見到吳北良,藍詩羽笑靨如花:「吳公子,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吳北良沒把自己當外人,拉了個圈椅坐在桌邊:「想你了唄。」
藍詩羽噗嗤一笑:「出身煙花之地,我們最擅長的就是逢場作戲,但妾身對吳公子,一片赤誠,所以,詩羽希望公子也能坦誠相待。」
吳北良聳聳肩:「行吧。就出去打了個架,然後餓了,想起妙緣閣的菜餚味道不錯,就來找你蹭飯了唄。」
藍詩羽深深看了對方一眼,對阿箏說:「阿箏,去,讓廚房做幾個拿手好菜送過來。」
阿箏盈盈一福:「是,小姐。」
待她離去後,吳北良眉毛一挑,問道:「還疼麼?」
藍詩羽俏臉一紅:「什……什麼還疼麼?」
吳北良指了指腦袋:「當然是頭啊,昨夜你喝了那麼多酒。」
「噢,」藍詩羽輕搖螓首,「吳公子釀的酒喝了不上頭,只是這最後一杯,酒勁兒真的蠻大的,但是真的很好喝呢,醇厚雋永,回味無窮,我做夢都在回味呢,公子,那酒叫什麼名字啊?」
透過昨晚喝酒,吳北良就看出來了,這位花魁不但多才多藝,酒量也是極好的,若是不下猛藥,光喝桃花仙釀一宿也醉不了。
吳北良摸了摸鼻尖兒,笑道:「那是我釀製的極品仙釀,名為含笑半步醉,其價值是桃花仙釀的百倍。
昨晚喝完那瓶桃花仙釀後,我迷迷瞪瞪地拿錯了酒,把含笑半步醉給你倒上了,結果,你才喝半杯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藍詩羽點點頭:「含笑半步醉啊,真的是酒如其名呢。那麼,吳公子,既然妾身醉的不省人事,搖了半宿床的又是誰呢?」
吳北良一怔,故意裝傻:「搖了半宿床?不知道啊,有這事兒嗎?我也醉倒了啊!」
藍詩羽深深看了吳北良一眼:「大家都這麼說,應該就不會錯了。以至於,皇宮進了刺客,禁衛軍搜到妙緣閣,都聽到妾身的房內又是搖床,又是……我發出的聲音。」
吳北良眨了眨眼:「看來,咱們喝醉後,都挺豪放啊。」
「是呢,妾身也沒想到自己會如此豪放……只是,妾身有一個小小的疑問啊。」
「什麼疑問?」
「如果昨晚折騰了一宿的是我們,為何妾身一點兒感覺都沒有,而且,守宮砂還在呢?」
「對啊,為什麼呢?」
藍詩羽走到吳北良跟前,半邊身子壓在他的胳膊上,那美妙的觸感,讓某人身體驟然緊繃。
花魁在對方耳畔吐氣如蘭:「公子是嫌棄詩羽出身煙花之地麼?」
「沒有沒有,出身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而且,說起出身,我這個沒爹沒娘出身小山村的更差。」
「妾身雖出身煙花之地,卻也潔身自好,在公子之前,從未與其他男人有過親密接觸。
就連手,都沒讓別的男人碰過!
今日,整個大夏皇朝都知道了,妾身與你荒唐半宿。
可是,妾身這守宮砂卻還在……這事若是傳出去,就真的只剩下荒唐了!
這事兒對妾身造成的影響不會多大,可是對公子……
公子若是不棄,今晚可否成全詩羽?」
吳北良沉默片刻道:「藍姑娘,你有喜歡的男人麼?」
藍詩羽搖搖頭,又點點頭:「以前沒有,但現在,有了。」
「我?」吳北良指著自己問。
「是!公子的才情,談吐,頭腦,長相,都讓詩羽很喜歡。」
吳北良很直白:「多謝詩羽錯愛,可是我……不喜歡你啊!
確切點兒說,是還沒來得及喜歡上你。
要不,多跟我兩天,咱倆多多相處,培養培養感情?」
藍詩羽欣然答應:「好啊,如何相處,如何培養感情?」
吳北良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這兩天,我就住在你這不走了,咱倆朝夕相處,感情應該會升溫很快。」
「蛤?!」
藍詩羽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
相國府。
沒看到吳北良,喬晚意問喬景深:「三哥,這都晌午該吃飯了,小師祖呢?」
「吳公子讓人送來訊息,說他這兩天在妙緣閣花魁那住,不回來了。」
喬晚意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知道自己沒有生氣的立場和資格,但心裡就是跟打翻五味瓶一樣難受。
她銀牙暗咬,一跺腳,小蠻腰一扭,轉身就走。
喬景深喊道:「小妹,該吃飯了,你幹嘛去啊?」
喬晚意頭也不回地說:「我不餓,出去走走,看看有沒有機會欺師滅祖。」
喬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