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子走了,蘇陽看向山谷角落裡的黎洪。
他邁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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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蘇陽說什麼,黎洪直接磕頭如搗蒜道。
「國師饒命,國師饒命啊。」
「小人都是被那妖僧蠱惑的,小人一時糊塗,才做下這等錯事……求國師看在東伯侯的面子上,饒小人一命吧。」
最大的靠山被蘇陽滅掉了,黎洪再也無法硬氣起來。
蘇陽俯視黎洪,眼神淡漠道。
「姜恆楚在哪裡?」
「在,在侯府後院的密室里。」
黎洪連忙道,根本不敢有絲毫隱瞞。
他緊接著為自己找補。
「小人只是將侯爺軟禁起來,不曾傷他半分,國師明察啊!」
黎洪真誠道。
他的小命都被捏在蘇陽的手上,只能坦白從寬。
蘇陽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他冷聲道。
「你軟禁諸侯,私鑄劣幣,禍亂東魯,哪一條都是滅族的大罪。」
「饒你?憑什麼?」
黎洪還想求饒,蘇陽卻懶得再聽。
指尖一道金光射出正中黎洪眉心,黎洪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也不知道是因黎洪修為太差,還是黎洪身上的罪孽不深,系統的提醒並沒有被觸動,想像中的獎勵並沒有到來。
「罷了,區區一個地仙能獎勵什麼好東西。」
蘇陽搖頭。
他還是被剛才斬殺金蟬子得到的好處給引動貪念,這在封神量劫內並不是一件好事。
必須掐滅!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量劫中行事必須保持淡然心,至少不能輕啟貪念。
解決了黎洪,蘇陽掃視整片山谷。
上百座熔銅爐還在燃燒,無數工匠縮在山谷邊緣。
他抬手一揮,太陽真火落在那些熔銅爐與鑄幣模具之上,真火熊熊,將所有的劣幣模具盡數化為灰燼。
至於工匠大多是被強征來的百姓,蘇陽也不為難他們。
每人發了些帝辛通寶,便讓他們各自歸家。
處理完鑄幣坊的事,蘇陽便朝著東伯侯府飛去。
東伯侯府朱門高牆,一派威嚴氣象。
可如今的侯府,卻處處透著一股詭異。
守門的兵士都換了生面孔,來往的僕從大多步履匆匆。
蘇陽落在侯府上空。
他神識一掃,便將整座侯府的情況盡收眼底。
姜恆楚果然被軟禁在後院密室,由幾名黎氏心腹看守。
前殿之上,年幼的姜文釗坐在侯位上,旁邊是他的母親黎夫人。
「父王病重,本公子暫攝侯位。」
「即日起整頓東魯幣政,諸位大人可有異議?」
姜文釗年紀不過十二三歲,穿著寬大的侯服很是滑稽。
他刻意壓低聲音讓自己顯得成熟。
但那一直躲閃的眼神,卻表明他是被提前說教好的,不過黎夫人傀儡而已。
官員面面相覷,沒人敢開口說話。
東伯侯姜恆楚治下嚴明,在東魯經營數十年,威望極高。
如今突然「病重」,任誰都知道裡邊有貓膩。畢竟大公子姜文煥所做之事猶如昨天,這小公子極可能是在如法炮製。
只不過先前是姜文煥自發的。
而姜文釗卻是黎夫人與黎洪推出來的傀儡。不然真要按父死子繼來輪,今天坐在這裡的就是二公子,而不是最小的姜文釗了。
可誰敢反對?
聽說黎洪自身就是仙人,背後還有大勢力撐腰。
誰敢站出來反對,就是找死!
就在這時,一個淡漠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異議?本國師有異議。」
眾人聞聲轉頭,只見一道白衣身影緩步走入大殿。
「蘇國師!」
殿中瞬間一片譁然。
時隔許久,這位本該坐鎮朝歌的國師竟再次降臨東魯。
黎夫人頓時毫無血色。
國師出現在這裡,是不是她與大哥的事發了。可現在大哥和聖僧正在城南鑄幣坊例行檢查,不在城中……
「該死啊,為什麼要挑這個時候!國師就了不起了嗎,國師就能……」
黎夫人心中將蘇陽罵了一通。
她不敢多耽誤,強裝鎮定的起身道。
「國師不在朝歌輔佐陛下,大駕光臨我東魯,有何貴幹?」
「本國師奉陛下之命,巡查天下幣政。」
蘇陽打量黎夫人。
上一次來她的身上還沒有罪孽,這一次……竟然至少揹負上百條人命。
這段時間,東魯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這不足以亂蘇陽心神。
他淡淡道:「順便看看,東伯侯到底得了什麼重病,竟連朝會都不能上了。」
「夫君他,他偶感風寒,需要靜養。」
黎夫人支支吾吾道,眼神躲閃。
「偶感風寒?」
蘇陽笑了,還真會找理由。
他淡淡道。
「本國師精通醫道,不如讓本國師去看看,也好為東伯侯診治一番。」
區區婦人也敢逞口舌之利。
蘇陽非要將她逼得退無可退!
黎夫人連忙擺手道。
「不用了,不用勞煩國師,夫君他喜靜不便見客。」
「是嗎?」
蘇陽大羅金仙的威壓驟然釋放。
殿中眾人只覺得胸口一沉,幾個體弱的官吏更是直接癱坐在地。
「本國師今天偏要見一見東伯侯。」
「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軟禁朝廷命官,竊據侯位!」
蘇陽冷聲道。
黎夫人身子一顫,差點從台階上跌下來。
「護,護駕,有人闖侯府。」
她尖聲喊道,殿外的衛兵聞聲衝進來。
可他們哪裡承受得住大羅金仙的威壓,剛跨過門檻便紛紛跪倒在地,頭都抬不起來。
一眾官員見此情景,哪裡還不明白形勢。
黎氏兄妹竊權作亂,惹怒大王。
國師這是親自上門問罪了。
「國師息怒,臣等不知情啊,都是黎洪那廝假傳侯令把持朝政,臣等也是被逼無奈。」
立刻便有官員跪倒在地,拼命撇清與黎洪的關係。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跪下,口稱「國師恕罪」。
黎夫人見眾叛親離,徹底癱軟在地上。
蘇陽也不理會階下的一眾官員,徑直朝著後院走去。
不過片刻便來到了後院的假山旁。
看守密室的幾名黎氏心腹還想拔刀阻攔,被蘇陽隨手一道金光直接打死。
助…那啥為孽,死有餘辜。
他一掌拍在假山之上,山石轟然碎裂,露出後面黝黑的密室入口。
密室之中,姜恆楚正坐在石床上閉目養神。
他雖被軟禁半月有餘,卻依舊氣度沉穩。
只是他的面容憔悴不少,鬢角也添了幾縷白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