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甘家完了。
「拖下去，斬。」
哪吒從半空中落下道。
幾個甲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甘坤拖出去。
不多時，門外就傳來一聲刀落聲。
然後…然後就沒有了動靜。
一代世襲子爵當朝大夫，就這麼身首異處，接下來就是抄家。
甘家的糧庫被開啟，兩千石粟米直接拉去官倉，十萬斤精銅全數運往鑄幣監，十五萬貫劣幣被重新回爐。
至於甘家的田地房產，也全部沒入官府。
從來的那一刻，哪吒便是奔著毀滅甘家來的，蘇陽給他的命令就是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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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巧，甘家當了雞。
甘家成年男子大部分被直接處斬，剩下的家眷甚至家奴直接被發配邊疆當苦役。
整個抄家過程從清晨持續到正午。
哪吒辦完差事，帶著人馬直奔下一家。
國師說了。
朝歌城裡有七家世家最是頑固，甘家只是第一個。
甘家被抄家滅門的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朝歌城。
從城南到城北，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甘大夫家被抄了，滿門抄斬啊！」
「何止啊，聽說從他家搜出了十萬斤精銅，還有十幾萬貫假錢。」
「就是活該，誰讓他們黑心賺昧心錢！」
「還是國師厲害啊……」
市井百姓拍手稱快，世家大族卻個個如坐針氈。
城西景家，家主景安手裡的茶杯都端不穩了。
茶水灑了他一身都沒察覺。
「父親，甘家真的，真的全沒了。」
兒子景文聲音顫抖道。
景安猛然抓住兒子的胳膊：「哪吒帶了多少人？真的連一點情面都不講？」
「講什麼情面啊，甘坤甘大夫當場就被斬了，連面見大王的機會都沒有。說是國師給的權力，先斬後奏。」
「甘家慘啊，簡直就是血流成河……」
景文繪聲繪色地描述道，眼底的驚恐怎麼都壓不住。
他低聲問道：
「父親，咱們家也藏了兩萬斤精銅，還有，還有幾爐劣幣怎麼辦啊。要是哪吒也殺過來，咱們家也要完啊。」
景文真的是慌了。
按照哪吒在甘家的抄家法，他這個景家家主嫡子絕對逃不過人頭滾地的下場。
景安猛然踉蹌，所幸扶住桌子才站穩。
他之前還跟甘坤透過信，兩人約好一起扛，不覺得蘇陽敢對他們這些世襲大族下手。大商立國六百多年，還沒有哪一代君主敢大肆屠戮世家。
景安與甘坤不信帝辛以及國師蘇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可現在甘家人頭滾滾。
聽兒子景文說，鮮血把整個甘府門前的長街都染紅，怎麼洗都洗不掉。
「不能扛，絕對不能扛。」
景安大腦飛轉，心裡瞬間有了決斷。
甘家已經證明了國師的屠刀，不會在意他們世襲罔替的身份。再硬撐下去，他們景家就是下一個甘家。
景家也將人頭滾滾，血色匯成長河。
景安猛然看向景文道：
「快，立刻把家裡所有的精銅與粗銅全都找出來，一點都不許留。還有那些鑄好的劣幣，全部熔掉。」
「現在就送去鑄幣監，親自送，你親自去。」
「啊，什麼？」
景文一愣。
兩萬斤精銅啊，就這麼交了上去。
見景文腦子還沒有轉過來，景安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他厲聲喝道。
「不交？不交等著哪吒抄家嗎。」
「你的蠢貨，我景安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玩意。」
景安霍然起身，又連連給了景文幾腳。
不過他還算理智，所有的腳都踢在景文的屁股上，不耽誤他後邊辦事。
「命都快沒了，還惦記那點銅？」
「你記住，不僅要交還要多交，家裡凡不是祖上傳下來的銅器全都融了交上去。我景家一心為國，之前一時糊塗。」
「現在主動上交，請求國師恕罪！」
踹了幾腳後，景安在正廳內繞圈踱步。
好一會兒，他又補充道。
「再給為父備上一份厚禮，我親自送去國師的府上。」
景家發生的這一切並非個例。
相似的一幕幕，在朝歌城內各個世家接連上演。
之前還拖著不交銅的世家大族，一個個爭先恐後，甚至有的世家大族都把家裡的銅盆與銅燈融了湊數。
生怕一旦交晚，哪吒的火尖槍就抵到他們的頭頂。
然後在他們耳畔來上一句。
「還看？小爺奉命來收你了。」
誰都不想當第二個甘家。
畢竟，命只有一條。
三日後相府。
商容看著案上的銅料收繳帳冊，手指微微顫抖。
他翻了一頁又一頁，久久說不出話來，比干坐在一旁滿臉感慨。
「三天，整整三天。」
「京畿三十六家世家，一共上繳精銅七十餘萬斤，粗銅一百一十萬斤。」
「加上查抄甘家等大族，咱們鑄幣監不僅補全了銅料缺口，還多出三成有餘。」
商容放下帳冊嘆息道。
說到這裡，商容忍不住搖頭苦笑。
「老夫之前愁得夜不能寐，以為銅料之事至少要三五個月才能理順。」
「沒想到國師一出馬，不過短短數日就迎刃而解。唉，老嘍老嘍。」
目前何止是迎刃而解啊。
先前商容與比干絞盡腦汁，又是勸又是逼的，可那些世家全部哭窮喊難。然後轉頭便在背後私自鑄造帝辛通寶，悄悄流入京畿各地。
結果現在呢。
都不用他們去催，一個個主動上繳生怕交晚了。
前後反差之大如夢似幻。
比干拿起帳冊又放下，目光複雜到了極點。
他沉聲唏噓道。
「這就是釜底抽薪的威力啊。」
「之前那些世家有恃無恐，是覺得咱們不敢動他們，國師殺雞儆猴他們自然就怕了。畢竟再多的銅，也比不上身家性命重要。」
「我們先前怎麼就沒想到這個辦法嗎？」比干反問道。
商容無奈搖頭。
他們當真是沒有想到嗎。
兩位老臣都是大商頂樑柱級的人物，大商的智囊之一。這種殺雞儆猴的手段，他們腦海一過就能想到。
但他們不能！
他們也是世家大族，他們被困在成湯祖制里畏首畏腳。
但蘇陽不是。
他是仙人，他可以使用雷霆手段而不管所有人的。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