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相,你的臉色紅潤了。」
王叔比干看著商容紅潤起來的臉色驚訝道。
商容立馬看向蘇陽。
「國師,這……」
「沒什麼大事,不過是看商相太過操勞,方才用法力為你梳理了一下身體。」
蘇陽抱著冰璃直往座位走去,不以為意道。
可大羅金錢的法力真能梳理凡人的身體,還能清除死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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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人來肯定要罵死蘇陽。
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法力要真的這麼有效,仙人怎麼會有三災五難與天人五衰。
但蘇陽不會過多解釋。
天道功德是很珍貴,剛才消耗的不過一枚天錢而已。天錢這個東西,蘇陽預支很多。臨走前還把趙公明預支的俸祿撈走一部分。
就算他現在想煉製一件功德靈寶,也綽綽有餘。
「國師,這個小姑娘是?」
商容在蘇陽旁邊落座,看向被蘇陽抱著的冰璃。
「我女兒,可愛吧。」
「冰璃,這是商爺爺,這位是比干爺爺。」
蘇陽笑著給冰璃介紹,冰璃當即糯糯地喊起來。
小插曲過去,回歸正題。
商容迫不及待問道。「國師,這局面咱們該從哪裡下手啊。老夫與王叔想了很多辦法,可按下葫蘆浮起瓢,怎麼都壓不住。」
這就是問題所在。
鑄造劣幣的事情屢禁不止,查封一處便有另一處浮現。
蘇陽沒急著開口,而是先從商容那裡要來帳簿看了起來。很快他就發現弊結之一。商容與比干將帝辛通寶的價值定的太高,已經遠超銅鉛錫的價格。
金屬貨幣的購買力與其本身的價格脫鉤,怪不得會有那麼多鑄造假幣。
實在是……其中完全暴利,大到讓人不得不心動。
「這個問題要是抹除,造假的應該會少掉七成。」
蘇陽心中有了盤算。
並非所有鑄造假幣的爐灶,都有闡教與西方教的仙人在背後搞亂。其中大部分還是凡人,眼紅鑄造帝辛通寶帶來的滔天富貴。
蘇陽放下帳簿道。
「兩位,當下之急首在穩定民心,民心不穩,什麼都是白談。」
「老夫也知道要穩民心,可怎麼穩?」
比干苦笑道。
蘇陽說的穩民心他也想過,甚至不止一次去嘗試。
可無論怎麼做,得到的都是更洶湧的反撲。
他深吸一口氣道出其中的困難。
「劣幣太多,百姓手裡的錢都貶值得厲害,糧食布帛天天漲價。我們也開了幾個官營糧鋪平價賣糧。可……」
「官倉糧食有限,撐不了幾天。」
商容說的就是現實情況。
劣幣的出現引起了百姓的恐慌,他們怕有一天帝辛通寶會和貝幣一樣被替代。所以就瘋狂消耗自己手中的帝辛通寶。
隨著越來越多的百姓丟擲手中的余錢,市面上有再多糧食都不夠買。
況且還有世家大族惡意屯糧……
各種問題多到商容與比干都頭皮發麻!
「糧食不夠就徵調,從世家大族的糧庫以先前的價格強行徵收。敢發國難財,我就敢送他上刑場。」
「給他們留夠一年…不,是半年的餘糧!」
「誰敢鬧事,殺無赦!」
蘇陽語氣森寒道,看的商容與比干都心驚膽戰。
這樣做真的行嗎?
萬一這些世家大族都被逼反,逃往西岐可就是助長反賊的囂張氣焰。
「國師,這是不是太……」
商容剛想勸說蘇陽以溫和的手段來徵集糧食,就見蘇陽取出數枚傳音符。
蘇陽沉聲道。
「楊戩、哪吒、羽翼仙、魔禮青……速速返回朝歌聽候調令。」
隨後七道傳音符飛出相府,破空而去。
比干隱隱猜到什麼,他好奇的問道:「國師,你怎麼把諸位將軍召回來了?」
「殺人!」
蘇陽冷冷吐出兩個字。
「我需要七把刀,殺的這京畿之地人頭滾滾。」
「敢在朝歌城內作亂,那就有赴死的準備。」
蘇陽說完又看向商容與比干。
他問道。
「除了糧食與物價的問題,還有其他嗎?」
蘇陽準備按照商容與比干關心的事,將事情一點點理清。他自己或許能構思更好的舉措,但那個舉措未必能百分百契合大商如今的幣政。
「還有就是京畿周邊也有私鑄帝辛通寶的事情,而且屢禁不止,隱隱指向幾個大族,可我們沒有掌握具體的證據。」
商容想了想,認真的說道。
「這還不簡單?」
蘇陽不以為意的端起茶,輕呷一口說道:「我猜整個朝歌甚至京畿之地的世家大族,都有囤積銅礦或者精煉銅的習慣吧。」
「確實如此。」
比干點頭。
「那就更好辦了。等下以本國師的名義下發一道命令。限期三天,勒令所有京畿之地的世家交出他們囤積的銅礦與精銅。」
「從今天開始,銅列為大商管制品。任何私人與家族不得擁有銅礦與精煉銅,凡有違逆者斬立決!」
蘇陽看向商容與比乾笑道。
「這樣,他們還怎麼私自鑄造帝辛通寶。」
好狠!
商容與比干對視一眼,國師竟然釜底抽薪。
不去尋找鑄造假幣的源頭,平等的收走所有世家大族手裡的銅。沒有銅,京畿附近的劣幣就能得到壓制,隨後就能將這個舉措推行到大商以及諸侯國。
甚至還可以藉此,削弱諸侯國的權力。
但話又說回來了。
這是世家大族真的會乖乖聽話,交出自己手中的銅與精煉銅嗎。
「國師,萬一三天後他們不遵循命令呢?我是說,他們要是將銅藏起來……」
商容擔憂道。
蘇陽笑了。
他道。
「我倒是希望他們藏起來,一點銅都不交。那麼我就能帶人一家家找上門,商相,你覺得這個大商有多少世家大族逾制呢?」
「銅在手裡,便會忍不住鑄造銅器。」
「商皇九鼎,王族及諸侯八鼎,卿士六鼎,無官身者三鼎而食。王叔你說,這些世家大族會有多少超過六鼎呢?」
蘇陽看向比干,平靜的問出一個致命的問題。
逾制可是重罪。
只不過之前沒有深究,一旦深究起來必然是人頭滾滾。
「這……」
商容倒吸一口涼氣,國師簡直太狠了。
他本來都不需要下諭令就可以直接殺上門,可他偏偏給了世家大族三天的機會。
到時候再殺上門。
名在國師這裡,義也在國師這裡。
世家大族呢,則完全成為砧板上的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