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人間三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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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的天錢體系順利運轉起來。
蘇陽滿意地從趙公明那裡,拿到他心心念念的寶物返回了朝歌。
他沒去佳夢關。
那裡又弈坐鎮,而且還有半年的停戰之約。
當然蘇陽回朝歌也不是閒逛,而是因朝歌出事。帝辛通寶的推廣出了亂子,商容以及比乾等大商重臣已經處理不掉。
一份奏報甚至由羽翼仙送上天庭給蘇陽。
奏報中提及。
帝辛通寶在京畿推行尚且還算順利,但向各諸侯國延伸時卻屢屢受阻。
各路諸侯陽奉陰違。
他們表面應承推行新錢,暗地裡卻縱容治內大族私鑄劣幣。不光如此,諸侯還聯手囤積銅料,故意抬高銅價。
導致官營鑄幣監銅料不足,新錢產量上不去。
不光如此,市面上劣幣泛濫。
劣幣的成色不足帝辛通寶的三成,導致物價飛漲百姓叫苦不迭。
甚至有些偏遠地區。
百姓已經活不下去,鬧出了小規模的民亂。
大商派兵鎮壓,反倒越鬧越凶。
「才三個月就支撐不住了?果然這個時代玩不轉幣政啊。」
蘇陽進入朝歌,京畿的百姓都已經沒有昔日的從容,往來的官員也盡皆行色匆匆。
他想過推行帝辛通寶會出亂子。
但預料中的時間是半年到一年,如今才剛剛三個月,很不正常。
奏報里提及查抄劣幣私鑄窩點時,遇到修士作亂,一般的兵將根本就不是其對手。但現在是封神量劫,哪個修士的膽子這麼大?
就不怕被劫氣纏身,落了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所以……
蘇陽眉頭微皺,心中暗道。
「背後有修仙勢力插手,除了闡教與西方教還能有誰呢?」
「正面戰場占不到便宜就去霍亂大商幣政,給西岐日後伐商鋪路,當真是大的一手好算盤啊。」
「哼……」
聽到蘇陽冷哼,冰璃湊近蘇陽的臉龐小聲道。
「爹爹,你是在生氣嗎?」
被小冰璃蹭了蹭,蘇陽回過神來。
他輕剮冰璃的鼻翼道。
「沒有,爹爹只是在想怎麼收拾那些擾亂民生的壞人。」
「冰璃幫爹爹打壞人!」
冰璃小臉認真道。
蘇陽笑了。
現在的冰璃好像確實有這種能力,功德對沖完業力後,冰璃的修為從天仙直接躥到了金仙巔峰,回到她應該有的水準。
對付厲害的仙神或許很難,但對付一般的修士完全沒有壓力。
「好好好,到時候就讓冰璃幫忙。」
蘇陽哈哈笑道。
他抱著冰璃直奔王宮而去。
不少店鋪都關了門,擺攤的小販也少了很多百姓們唉聲嘆氣,都在說錢不值錢了日子沒法過了。
貶低銅錢的聲音也不少,都說好好的貝幣不用,現在好了……
蘇陽很清楚這種亂象久了,大商不用西岐來犯就會崩塌。百姓不管天下姓殷還是姓姬,他們只想把日子過好。
皇朝如舟,百姓如水。
萬民能載動這舟,也能顛覆大商這艘巨輪。
王宮守衛見是國師回來了,連忙往裡通傳。
「國師稍等,臣等這就去稟報陛下。」
不多時。
帝辛快步迎出來道。
「國師,你可算回來了,再晚來幾天寡人都要坐不住了。」
他抓住蘇陽的手臂,滿臉急切之色。
帝辛不明白,自己為國為民,為何會有昏君之名?
他更不明白的是,帝辛通寶本是極好的幣政舉措,卻又讓他多了亡國君主的頭銜。。
昏君,亡國。
這天下就當真容不得大商?
現在抓住蘇陽的胳膊,帝辛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他急切道。
「國師,你要救寡人,救寡人的大商啊。」
蘇陽托住帝辛的身體。
他平靜道。「陛下少安毋躁,臣已經知道了大致情況,我們裡邊說。」
進了大殿後,帝辛拉著蘇陽把情況說了個遍。
冰璃坐在一邊像個乖乖女。
她知道爹爹有大事要做,自己不能耽誤爹爹。
帝辛說的比奏報上更詳細。
東伯侯奉旨推行新錢,但其妻弟卻在暗中私鑄劣幣大發橫財。
原南伯侯鄂崇禹的境內更是出現各種聲音,說新錢不便民,不如貝幣來的實在。
還有朝歌城內的幾個世家大族,暗中聯手囤積糧食與布匹……
總之就是內憂外患。
無論是誰都想從新錢上撈一筆,可撈著撈著,整個帝辛通寶反而成了人人討伐的物件。
國師蘇陽以及鑄造帝辛通寶母錢的趙公明,在口口相傳中更是成了霍亂大商的妖道,是他們將災難帶來大商。
帝辛猛拍桌案道。
「寡人已經下至斥責他們好幾次,可這些人依舊在陽奉陰違。」
「可若是寡人直接派兵,天下又要宣揚寡人苛待諸侯,逼迫天下諸侯造反。寡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蘇陽點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
情況比他預想的要複雜一些,但也全部在預料內。
蘇陽指尖捏著兩枚帝辛通寶道。
「陛下,此事不難解決。臣請陛下賜臣全權處理幣政之事,一月之內必然能平定幣亂,穩定物價。」
商容與比干為難,是因為他們的實際對手是鑄造劣幣背後的仙人。
凡人如何與仙人斗?
哪怕他們端掉一個做假幣的窩點,很快又會在另外一個地方重起爐灶。這些禍亂人間的仙人不死,幣政亂象就永遠不會停止!
但蘇陽不一樣,他是大羅金仙。
這些仙人在他面前跳腳,簡直跟自尋死路沒有什麼區別。
「好。」
「幣政諸事全由國師決斷,誰敢不從,國師可自行處置。」
帝辛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出了王宮後,蘇陽直奔相府。
商容和比干都在,正對著滿桌的帳目愁眉不展。
見蘇陽到來,憔悴的商容滿臉激動道。
「國師,你可算回來了。」
「再不來,老夫這把老骨頭,可就真撐不住了。」
蘇陽打量商容。
只見三個月前還精神矍鑠的商容,此刻眼眶發黑,眼窩內陷。甚至已經有一絲死氣,在商容的額頭盤亘。
竟然到了將死的地步。
「商相辛苦了。」
蘇陽連忙輔助商容,調動天道功德衝散對方額頭的死氣。
商容可是大商的擎天白玉柱,他死了,誰幫蘇陽分擔壓力?
不能死,絕對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