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驚訝,魏苻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其實我從小就天生怪力,我娘還說我出生時門口來了個賴頭和尚說我是什麼天魔星降世,果然我長大後就力大無窮的,不過你別怕,我不打你。」
她這麼溫聲解釋,讓傀奴緩下心跳,他穩住呼吸後起身朝她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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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與姑娘家交談過,他自認為怯懦,說話聲也怯怯的,還磕巴起來,「多,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今日若不是你,我,我只怕就要葬身猛虎之口。」
「不用謝!不過,你怎麼會在這裡呢?這大冬日的,我方才見那猛虎在後面猛追著你,你不會是去和老虎搶吃的吧?」她一臉怪異和驚訝。
傀奴苦笑,便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
魏苻面露驚訝,「你大哥怎麼這樣?跟我爹似的這麼沒良心,好歹你也是他弟弟,他這般對你,要是你死了,他就不怕你爹責罰他嗎?」
「我,我同大哥不是同一個娘,我是庶出……我娘,只是一個妾室,我自幼都是這麼過來的。」傀奴羞愧解釋後介紹起自己又問她的名。
「對了,我叫傀奴,你呢?」
「何眷。」魏苻說著指向一處遠山,一股熱情勁兒,「我就住在桃花村,離這邊就隔著一座山。」
傀奴見這姑娘傻裡傻氣的樣子,但模樣生得俊俏,這麼看她更是嬌憨可人,心裡對她更生好感。
疑惑她家距離此處這麼遠,卻出現在這兒,傀奴詢問原因。
「是這樣的,我是特地來獵虎皮的,拿去藥鋪賣,能換不少錢,而且冬日還有虎肉吃,我跑半天找不到一隻老虎,本打算走,正好聽到你的聲音,這麼一找過來,竟真的有一隻猛虎。」魏苻笑得甜蜜蜜,看著死不瞑目的老虎摩拳擦掌,「這下好了,我今日也不算白來。」
「到時候把虎骨賣藥鋪里,能掙不少錢呢。」
傀奴看著死虎的死相吞咽了下,組織語言誇讚她神勇無比。
魏苻擺擺手表示小事一樁,也不耽誤時間,上去就把叉子回收,隨後跑到林子裡拉來一塊巨大的木板。
她動作輕鬆地將死去的猛虎放在木板上,用牛繩三兩下系好。
做完這些,她才對傀奴道:「我得回去啦,咱們後會有期吧。」
「嗯。」
傀奴雖然很想知道她家在哪,同她深交,但他還有大哥的吩咐,若不儘早將雪狐帶回去,只怕又要被當作出氣筒。
同她道別後,傀奴又鼓起勇氣鑽進巢穴將雪狐拉出來,一瘸一拐地往獵場方向去。
「你這狗奴才,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
傀奴成功將雪狐拿回來,但一身狼狽,十分滑稽。
江琰見他雪泥沾身,覺得丟面,沒想到讓他去撿個快死的狐狸都能成這樣,他氣不打一處來,一鞭子朝他抽過去。
傀奴嚇得先一步跌倒,跪在地上磕頭,「大哥……饒命……我錯了……」
「行了。」白子矜眼睛毒辣,早看出這江琰什麼心思,他未揭穿,也沒時間同他作戲,「時辰不早了,雪開始下大了,今日就到此為止。」
「好……」江琰應聲後,冷著臉吩咐隨身小廝將雪狐呈上去。
世家子弟們掉轉馬頭,各自收弓往家去,傀奴心驚膽戰,好一會兒才穩下來。
他看著蒼天降下的茫茫大雪,捂著刺痛的心,咽下心間的苦楚。
傀奴撐著身子起身,一瘸一拐往家去,他走幾步後回頭看向密林深處,那兒白茫茫一片,什麼身影都沒有了。
「回來了。」江正德看著大兒子一到家就丟棄馬辮,示意管家收起。
「子瀚。」江正德看著喝茶如牛飲的的兒子,平時溫和的慈父樣罕見地露出威嚴,「咱們江家沒落許久,白家三公子這回來房州,你可得伺候好人。」
江琰提起這事還有點煩,「不是我不好生伺候他,只是那白三公子為人孤傲不好親近,今日冬狩,我還是得益鄭世子才去的,討他的喜,我把我的書童都給他送了過去。」
「白子矜孤傲也是理所應當,這樣的家世,這樣的權勢,換了誰都眼睛長在頭頂上呢。」江正德摸摸鬍鬚,又提起鄭世子,「好在鄭世子那邊打點得好,這回能願意帶著你出席。」
「不枉咱們給他送了那麼多書童和伶人啊。」江正德感嘆。
「老爺。」
正說話間,外頭小廝來報,「老爺,外頭鄭世子的孫管家來了,說是有件為難的事。」
「哦?快請。」
江正德與兒子面面相覷,後召人進府。
人來才得知,送去的書童暴斃了。
孫管家臉上帶著惋惜,拱手作揖,賠禮道歉,「那書童小模樣生得好,就是身子骨忒弱了些,我們家世子也是,實在是對不起江公子和江老爺啊。」
「這是世子讓我送來的東海珊瑚珠串,前些年聖上賞賜白家一大串紅珊瑚,我家世子幫著白公子做些生意經,他叫人送來的,如今這點薄禮,見笑了。」
「哪兒的話。」江正德笑了笑,眉目溫和,「一個書童罷了,要多少江府就有多少,世子不必介懷,這個不行,我與琰兒再給送一個去,定精挑細選,不會再讓他掃興。」
孫管家擠出笑容,表明來意,「承江老爺的話,今日冬狩,世子瞧您家二公子倒頗有些姿色,只可惜,二公子不能同書童混為一談。」
「我家世子說,明兒他生辰,在花雨樓作東,邀老爺,大公子和二公子前去,叫小的來請,不知江老爺可否賞臉?」孫管家說著,遞上精美的請帖。
江琰眼睛一亮,江正德更是呵呵一笑,擺手道:「好說好說,只是我年歲漸長,吃不得酒,這幾年調養身子,就讓琰兒帶他弟弟去吧,世子既做東來請,我們江府定會赴宴。」
孫管家喜道:「好好好,小的這便回去告知世子。」
送客後,江正德看向手上的精美請帖,又看著大兒子,「你那弟弟怎麼回事?」
江琰心底正喜,靠在椅子上,一副二大爺做派,「身邊的書童小廝都送出去了,身邊都要沒人伺候了,就讓他跟在身邊做事,誰知道手腳那麼不麻利,他也就那張臉能看。」
「傀奴他娘就是個伶人,生得一副好相貌。」江正德將請帖放在他旁邊,坐上主位,有了主意,「世子的意思你想必也聽明白了,總歸人家要,也不能駁他的面兒,等開宴,你就把他也帶去赴宴。」
「以往能被世子看上的,除相貌就是才華,他也就讀了幾本聖賢書,帶過去我還怕丟人現眼呢。」江琰揉了揉脖子,滿臉不爽。
「這好辦,如今還有日子,吊嗓子也不難。」江正德說著,呼劉管家來交代點事。
劉管家聽後,點頭哈腰:「老爺放心,小的這就去找人。」
傀奴還不明白自己院子裡來幾個伶人是做什麼,尤其是劉管家還舔著笑臉呈上幾件戲服。
傀奴看著那張滿臉橫肉堆積出來的笑臉,心底感到不適,胃裡泛嘔。
他強忍不適,「劉管家,這是何意?」
「這是老爺吩咐的。」
剛落下這句話,江正德便踏進院子。
「阿奴,這是為父給你找的師傅,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可不要辜負為父的期望。」江正德拍拍傀奴的肩膀,端詳著他那張臉,感慨確實是一張好臉。
他這次子的相貌更多地繼承了他母親的明媚。
那張俊秀的小臉精緻萬分,真如白玉雕成,無論在日頭怎麼曬也不會變黑,就算在雪天被刺得面色青白,卻更顯他的脆弱,讓人看著就生出憐惜之情。
傀奴穿著一領絛絲紗衣,更顯得唇紅齒白,眉目分明。
那張白皙的臉龐粉嫩較之戲園中的名角牡丹柳伶心也不趨多讓,活脫脫就是個小美人。
江正德打量這個庶出次子不禁感慨。
既然,那鄭博仁喜歡,就送傀奴前去侍候,若花月宴上他能入鄭世子的眼,也算他的造化。
白子衿到房州的訊息一出,他就愁怎麼同幾位公爵世子交好,如今能拉著一個就拉著一個,機會來了,那自然是不能放過。
芭蕉:\" 也就失憶性考核有感情線,等過了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