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魏苻乘坐遊艇到碼頭,等了大概五分鐘,李修凜到來。
魏苻先將東西扔上車,後拉開車門,坐上去。
「買的什麼?」李修凜看她手上大包小包的東西,滿臉疑惑。
「零食,還有給孩子們買的衣服。」
魏苻說著,又問他:「這幾天我不在,家裡沒來什麼人吧?」
李修凜心一提,說道:「沒有。」
「那個周勢坤也沒來,消停了是嗎?」
「嗯。」李修凜一面回她,一面駕駛車子往家裡開去。
「舅媽,你去哪裡了呀?」周雙凝和周雙傑放學回來看到魏苻都很高興。
周雙傑臉上還貼著一個小紅花,他換下鞋後奔過來,仰頭問她從哪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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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捧著他的小臉,樂呵呵地說:「舅媽家裡有事,我回去辦事呢,嗯?才幾天沒見,小傑臉上也有小紅花啦!」
「嘿嘿。」周雙傑靦腆一笑,說道:「我掃地掃得乾淨,作業得滿分,老師給我貼的。」
「蒸蚌!」魏苻誇讚他一句,又把帶來的衣服玩具給他,「舅媽給你和姐姐都帶了禮物,你們倆回房間拆,看合不合身。」
「哇……謝謝舅媽!」周雙傑捧著玩具車和玩具槍,周雙凝也過來看魏苻給她買點樂器衣服,跟著說一聲謝謝舅媽。
兩個孩子興沖沖後抱著東西進房間去。
魏苻從包里拿出檔案,走到廚房,李修凜正在做午飯,旁邊還放著一本食譜,她看一眼,驚訝道:「你還買食譜了?」
李修凜沒抬頭,淡淡應一聲:「兩個孩子吃慣了你做的菜,我跟你手藝不一樣,所以得學學。」
魏苻哈哈哈地笑,笑得像偷腥的貓:「原來如此啊,我說小凝怎麼忽然給我打電話,我看除了想我,還可能是被你的黑暗料理給荼毒,受不了了,我的手藝可不是你能比的。」
「……」李修凜。
李修凜竟也習慣她的尖牙利嘴,沒在意她的挖苦。
魏苻又湊過去,說:「你先停下,我給你個東西。」
「什麼?」李修凜倒也聽話,放下手上的菜刀。
「喏,開庭時間快到了,周勢坤作為監護人確實有勝訴的可能,這個或許可以幫你。」魏苻將包好的檔案給他,「我讓人查了周勢坤,你這前姐夫不簡單啊,乾的可都是違法犯罪的事,孩子到他手上,指不定要出什麼事,有這個,你也就有更多勝算了。」
「什麼?」李修凜懵,他洗乾淨手擦乾後接過檔案開啟看後,又驚又喜,「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上警察那兒問問去。」魏苻。
李修凜心底喜悅,連帶著看面前這母老虎也順眼了不少,他放好檔案後彆扭地說:「謝謝。」
魏苻突然瞪大了眼睛,手在耳邊比了個喇叭狀,誇張道:「啥?!你說啥?!聲音太小啦!」
李修凜:( ≖\"≖)
李修凜雖無奈,但心底更多的是官司能贏的喜悅,也就配合地提高了音量:「我說——謝——謝——你——!」
魏苻收起誇張的表情,眼裡帶著點笑意:「這還差不多。」
她眨了眨眼,嘴角彎出點狡黠的弧度:「這回聽清了~」
李修凜怔然地看她,後意識到什麼,他轉過身,乾巴巴道:「你先出去吧,我忙著呢。」
「哦,我去看看買的衣服孩子們穿著合不合身。」給了東西,魏苻也順勢退出廚房。
回到海島,魏苻不急著回去,但也讓1258時刻盯緊陸懷和趙婧雪的情況。
周末休息,魏苻帶著孩子們去菜地澆水,等李修凜回來一塊兒出去玩。
周雙傑帶著買的玩具車在菜地里運泥土,周雙凝用遙控器驅使另一輛,倆人玩得不亦樂乎,魏苻打水給自己種下的菜澆水,見菜芽長高了些,成就感滿滿。
菜地里的泥土裹著濕冷的腥氣,魏苻拎著鐵皮水壺在菜畦邊澆水,水珠落在青菜葉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突然,身後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不是風吹的,是有人刻意踩斷的!
她剛要回頭,一股帶著鐵鏽味的勁風已從後腦勺劈來,帶著木棍劃破空氣的尖嘯。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魏苻猛地側身,同時抬腳狠狠踹向來人,只聽「咔嚓」一聲悶響,混著一聲壓抑的痛呼,那人像截斷了的木樁般栽倒在地,手裡提著的木棍掉落,砸在地上沾著泥土。
「啊——」
魏苻看清來人,發現他正是周勢坤來那天那個在菜地里盯著她的灰衣男人。
那張臉尖嘴猴腮的,點三眼白,脖頸處好像是患什麼病,長了幾顆豆,又像疣,醜態盡顯。
「舅媽……」周雙傑和周雙凝看到,慌亂下竟然朝她這裡跑來,吃痛的男人一見,迅速弓著身子起來,朝跑得最快的周雙凝撲過去。
「啊!」
周雙凝被男人壓在身下,嚇得小臉煞白,她張嘴哭喊起來,周雙傑也被嚇得手上的玩具車都掉了,心跳加速只知道叫魏苻。
魏苻冷著臉要將男人扯開時,一道尖銳響亮的哨音驟然炸開,像碎冰撞進玻璃,撕破了夏日的沉悶。
哨子聲震得她耳廓一震。
她轉頭看過去,郝婆婆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來,她脖子上的紅哨子已放到嘴邊,眼裡流著淚呼呼呼地吹哨子。
魏苻沒工夫深究,轉頭發現男人掐著周雙凝的脖子,那張被鼻血浸染的臉猙獰地看她,惡狠狠威脅:「別過來!你敢過來老子特麼掐死她!」
魏苻停住不動,水渠旁,郝婆婆還在瘋狂地吹哨子。
男人聽得刺耳,他急眼,面紅耳赤地將一塊石頭扔過去,狠狠砸中郝婆婆的額頭。
郝婆婆被砸這一下,卻是動都不動一下,繼續吹著紅哨子。
她眼裡裹著淚水,響亮的哨音在菜地里悠揚傳開,連帶著淚水流滿臉龐。
「死老太婆!你再吹一個試試!」
男人憤怒地朝郝婆婆吼出聲,話才出口,一道疾風沖他臉上吹來,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下一秒男人已被一塊石頭擊中脖子,疼得他以為自己被子彈打穿,忙抬手捂著受傷的部位。
魏苻快步過去,抬腳狠狠踹向他,將男人踹倒,手迅速把周雙凝撈回來,趕著她往周雙傑那裡去。
男人被踹倒,慘叫出聲,他忍著疼凶著臉爬起來,抓著木棍就沖她腦袋打來。
魏苻迅速側身,堪堪避開砸向腦袋的硬物,轉身時腳尖順勢勾起地上的石塊,狠狠踢向男人膝蓋。
他被這一擊打得幾乎膝蓋碎裂,臉色鐵青,表情痛苦,吃痛悶哼,卻仍揮拳撲來。
魏苻眼眸發冷,殺意漸起,她藉著腰腹發力旋身,左手精準扣住他手腕,手狠狠壓向關節縫隙,趁他吃痛鬆勁的瞬間,右手肘尖頂住他手臂,膝蓋猛地向上頂撞他肘窩,同時雙臂驟然發力一擰一拉。
「咔」的一聲脆響混著男人的慘叫聲響起。
男人的手臂如斷翅般軟軟垂下,她順勢後撤半步,攥緊水瓢,目光死死鎖住對方。
魏苻耳邊是男人的慘叫和孩子們的哭聲,她抬起手上的水瓢,對著男人的腦袋哐哐哐一頓打,直到打到他頭暈目眩徹底起不來。
「舅媽……」周雙凝看人徹底倒下,和弟弟站在一塊兒,臉上掛著淚水,好一會兒才怯怯出聲。
魏苻轉身,呼叫1258報警,後將兩個孩子一手牽一個走到水渠處,「先回家。」
「郝婆婆。」
走到郝婆婆面前,她臉上的淚水掛上布滿皺紋的臉頰,嘴裡的紅哨子終於落下,她怔然,干煸的手捂著臉,嗚咽地哭出聲,哭聲悲戚,她嘴裡嘶啞著念著一個名字:「夏夏……夏夏……」
「我的夏夏……」
魏苻愣住,她還搞不懂,看郝婆婆這樣傷心,只能安慰並哄著,帶她也一起回家。
被警察拷走的男人叫金磐,是這個村裡的一個光棍,早年因強姦殺害幼童進監獄,被判十多年才出來。
他出來後劣性不改,前段時間就盯上她,摸准她平時出門的點和位置,今天他就埋伏在菜地附近,手裡提著洗衣棍準備給她來個偷襲。
卻沒想到自己吃了個大虧,魏苻這回將他打成腦震盪,他出獄後又犯事,企圖殺人未遂,還得關他一段時間。
李修凜趕來警察局接她,他今天開庭,忙到下午才回來,沒想到一回來就聽說這麼個事,飯都沒吃就趕過來接人。
「有受傷嗎?」李修凜拉過她仔細看了看。
「沒有。」魏苻沒好氣地說:「那個老貨還想傷我,下輩子吧。」
「不要小瞧這類窮凶極惡的人,他們這類人,身上帶硫酸,迷藥、刀器都是有可能的,下次再有這種情況,借身邊的工具周旋,先跑為上,找到人多的地方尋求幫助,不要自己動手,容易受傷。」李修凜一連說好多囑咐的話,真的很緊張的樣。
魏苻沒反駁,靜靜聽他說完,乖巧地應下,「好。」
李修凜出奇地看她一眼,見她直勾勾看他,他尷尬地移開視線,憋出一句,「那,回去吧。」
「嗯。」
李修凜駕車載著她,回去路上經過一條近海港的路,順著海面看去,可以看到落日,魏苻轉頭看過去,「以前還沒仔細看過這地方的落日呢。」
李修凜聽到後,他停下,「你想看?那咱們看一會兒再回去?」
「好啊。」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魏苻看落日一點點沉進遠海的輪廓里,忽然輕聲說:「李修凜,我問你個事。」
「什麼?」李修凜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