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懷柔年邁的身子佝僂著被人提溜出來。
她被魏苻的話氣得渾身發抖,瞪著她,眼神里滿是固執與強硬:「就算老身我偏心又如何?囡囡是嫡女,本就該享最好的,這是規矩!你一個庶女,本就該守本分,怨得了誰?如今你落井下石,才是壞了規矩、丟了孝道,我偏心,是為了家族體面,可你,你這是在毀家族的名聲!」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咳嗽,語氣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如今我同你父親弟弟被你陷害遭了難,你……你簡直讓我心寒!」
「得了吧。」魏苻笑了起來,「你偏心程意歡可不是什麼家族規矩,其實說到底,是祖母不喜歡小妾,祖母不喜歡小妾是因為,當年祖父差點兒寵妾滅妻,祖母心裡恨的要死又沒辦法。」
「祖母除了太傅長女身份,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一身功勳也是仰仗祖父得來的,若不然,你不過就是個無知婦人。」
魏苻故意說起往事激怒她,每說一句葉懷柔往事,戳她心窩子,她面色就陰沉一分。
葉懷柔眼神陰沉沉地盯著她,氣得唇瓣發抖。
「祖母知道為什麼祖父不喜歡你嗎?」魏苻說著,命人拿過來一面鏡子,對著葉懷柔照,隨後朗聲大笑起來。
「不……這、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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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懷柔看著鏡子裡佝僂的醜婦,哪還有半點過去雍容華貴的樣。
短短几月,她已從一位高貴的世家貴族之女成軍囚牢最醜陋的階下囚。
「程薏柳!你這個賤人!你這小賤人!小娼婦!就知道勾引男人,跟你那個娘一樣賤!」
葉懷柔猙獰著面容想撲過去打她,卻被侍衛死死摁住。
魏苻道:「把她帶出去!」
「你要做什麼?」
葉懷柔被帶到刑場,程釗父子三人早已在此等候,他們被關在木籠里被寒風吹刮,臉上寫滿生無可戀。
魏苻命人拖著葉懷柔到場,程釗眼珠子輕輕一轉,乾裂的嘴唇吐出兩句話:「母親……」
「兒啊,兒啊……」葉懷柔一愣,悲痛欲絕地叫出聲。
「程薏柳,你想做什麼?」程釗和程冠松已經氣力將近,程冠宇倒是還能挺。
他油光滿面的臉上寫滿厭惡,寒聲質問:「你還想怎麼樣?」
「你叫我什麼?」魏苻繞著囚籠走兩步,平台下巴,不近人情地說:「先君臣,後姐弟,你想清楚再說話。」
程冠宇閉嘴,他叫不出來皇后兩個字,對這個名義上的長姐,他已是憎恨至極,恨不得剝皮抽筋,更是叫不出來。
魏苻也不在意,繼續道:「我今日算便宜了你們,以你們三人的罪過,將你們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來人。」魏苻吩咐人取來隔夜的冷水,灌入冰塊,此時距離春日還有些時候,天還瑟瑟刮著寒風。
魏苻命人將葉懷柔扔進冰水裡。
程釗勃然大怒:「程薏柳,她到底是你祖母!」
程釗開口,彈幕更是激動站在家族視角瘋狂開腔。
【好殘忍,程老夫人偏心還不是為了家族大局,程薏柳這麼鬧,讓家族分崩離析,一點格局都沒有!】
【程老夫人是把好資源給更有出息的孩子,這不是正常操作?程薏柳自己沒本事就別怪祖母,怪誰呢!】
【家族裡總得有個『主心骨』,程老夫人偏心也是在維護家族秩序,程薏柳不懂事還敢頂撞,該罰!】
【程老夫人偏心怎麼了?她當初差點被寵妾滅妻,所以她才這麼討厭小三的,如果是我我也討厭小三,再說程老夫人也是站在家族立場,程薏柳這點都接受不了,根本不配在家族立足!】
【程薏柳被無視冷落是活該!程老夫人偏心是為了家族傳承,她破壞程老夫人的『培養計劃』,就是家族的罪人!】
【不管程老夫人偏不偏心,程薏頂撞長輩就是大不孝啊,醉了,還有臉為自己訴冤,棠棠快回來打她的臉!】
「程薏柳,你還有沒有良心,你就不怕遭報應嗎?!」程釗面紅耳赤,「我真是瞎了眼疼你姨娘,她將你養成這個樣子,你們母女兩個賤人都是白眼狼!」
「住口!」魏苻冷著臉駁斥他,「當初我被程意歡欺凌多年,葉懷柔偏袒,不說落水一事,就是我險些被程意歡下藥毀掉清白一事,你們一個個都當睜眼瞎,你們兩個老畜生,如今還想讓我以德報怨嗎?」
「程釗,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你藉口醉酒欺辱我姨娘,剛愎自用薄情寡義逼死自己的髮妻,為一己私慾企圖叛逃投奔敵國,你這個無情無義不忠不仁的鼠輩!你有什麼臉斥責我?」
「葉懷柔的偏心,是禍亂的源頭,而你程釗的無視,是禍亂的幫凶;我程薏柳,不過是你們縱容下的『結果』。如今我手握權柄,終於能為那些年受盡委屈的事討個公道——葉懷柔偏心程意歡意圖投敵,你程釗選擇無視有負宗室,你們當初怎麼偏袒程意歡,無視外頭的風聲,如今也要怎麼在眾人的目光下,嘗一嘗種下的苦果!」
「將葉懷柔投進去!」魏苻冷著臉一聲令下,葉懷柔被侍衛抬起灌進冰水中,灌了好大一口水,她瘋狂撲騰。
程釗三人已被折磨得身心俱疲,根本無力施救。
魏苻沒有立刻殺死葉懷柔,只讓她體會這種差點兒被淹死的滋味,在她快喘不過氣又命人把她撈上來,重複迴圈,折磨得葉懷柔氣息微弱。
程釗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求饒:「柳兒……是爹不好,是爹沒有管教好意歡,沒有顧好家國,你就放過我們吧……」
「大姐姐,大姐姐,你放了我吧……」程冠鬆緊隨其後求饒。
魏苻無視,命人將程冠松和程冠宇放出來一同處刑,程冠松已不敢有氣,含糊著開口求情。
程冠宇倒還存著一口氣,死活不出聲,魏苻輕飄飄睨他一眼,說道:「把程冠宇閹了做成太監。」
程冠宇當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不要……」葉懷柔本已氣息奄奄,聽到魏苻這話,垂死病中驚坐起,猛地落淚:「薏柳,你不要這麼無情,都是我造的孽,是我造的孽,你罰我,罰我就好……」
葉懷柔擔憂自己兒子孫子都斷子絕孫沒命,終於感到恐懼,鼻涕眼淚一起掉:「你想想程家的列祖列宗,你畢竟我們家的骨肉啊……」
魏苻冷眼看著她嚎叫,不為所動,葉懷柔忙對程冠宇悲戚道:「快!快向你大姐姐求情!快啊!」
「大姐姐……」程冠宇看著為他求情的家人,不得不低下高貴的頭顱,艱難地開口:「求大姐姐……」
「嗯?」魏苻輕一挑眉,「你叫我什麼?」
「皇后陛下。」程冠宇睫毛一顫,意識到他們已不再是一家人,改口說。
魏苻喜笑顏開:「知道怎麼叫人就好了。」
她打了個響指,笑得春風得意:「把他們幾個關回牢里,再找大夫來給祖母和父親看看,別讓他們死了,不然三妹妹回來看不到人就不好玩了。」
【啊啊啊啊我好氣我好氣!程薏柳太歹毒了她什麼時候死啊!】
【對啊,程家一家人都不在乎以前的事了,還跟她認錯了,她真的很小心眼。】
【程老夫人那麼大把年紀,程釗和程冠宇還有傷在身上,她就這麼冷血無情地折磨他們,程薏柳這種毒婦,後期南宮衍移情別戀我都覺得她活該!】
【說真的,南宮衍還是愛上棠棠的好,他愛程薏柳這種毒婦我是真的接受無能,無法接受明君愛上的人會是這麼殘忍的蛇蠍婦人。】
【對,支援南宮衍移情別戀愛上棠棠。】
【南宮衍其實已經愛上棠棠了,他就是在戰場上為救棠棠而死的。】
【南宮衍要是死了,程薏柳也不會好過的,她根本無法掌握國家,南宮衍無子,皇位最終會落到宗族子弟手上,她會被架空權利,下場一定是悽慘的!】
聽到彈幕的提醒,魏苻表示感謝,她不打算直接弄死南宮衍了。
狠虐程家人一頓後,魏苻才回宮,一面聽前線戰報,一面處理國政。
元國和瀾國開戰打了一個多月,趕上冬去春來
南宮衍在戰場拼殺,魏苻專心處理國政,閒暇時到御花園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