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苻忍著心塞裝端莊到文華殿,無心已進宮待命。
文華殿內,檀香裊裊,月白色僧衣的和尚靜立其間,衣袂隨風輕拂,似月下流淌的清輝。
他眉目間妖孽之氣流轉,邪魅與聖潔交織,簡直就是墮入凡塵的妖僧。
「聽說皇后娘娘有事找我?」無心嘴角輕翹,綻放出一絲笑意,「說說吧,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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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出現,彈幕的爭吵很快停下,平息穩定,開始變為讚揚美貌和磕cp的歡樂。
【明塵這妖冶和尚也太犯規了吧!眼睛裡像藏著星河,嘴角一勾,我這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妖孽本妖啊!(獻愛心)】
【妖冶和尚太美了!明塵簡直顏值爆表!愛了愛了!(比心)】
【明塵這腹黑國師和程薏柳這心機皇后站一起,絕配!磕到了磕到了!】
【明塵顏值暴擊!請和皇后原地結婚!kswl(磕死我了)!】
【妖冶和尚美到窒息!程薏柳看他都眼神拉絲了,這對CP給我鎖死!!】
魏苻: •᷄ࡇ•᷅啊?
我靠 ( ꒪ͧ⌓꒪ͧ) 。
什麼拉絲啊?她啥感覺都沒有好嗎,她就是普通一掃,這幫發彈幕的腦補能力真的絕了!
硬是能從白開水品出芝士奶蓋味,她真的會無語,說得這麼離譜。
能不能別老給她加戲啊!
魏苻看似冷靜,實際是真沒招了。
她氣得想給自己掐人中,無視無心的溫柔,直說道:「程冠宇回來了,在他出征前,據說有個老相好,你知道嗎?」
無心做了個思索的表情,後道:「聽說過,是一家酒店的老闆娘,不過……」
「怎麼了?」
「那家店,似乎存了些妖氣,且在程小將軍離京前,那位老闆娘也不見人影……」無心停頓了下,又輕輕笑道:「臣去嘉峪關時,聽軍營中郝副將說夏侯驍派來一位提議停戰的使者,是位姑娘,生的美艷動人,程小將軍一見她就決定簽訂協議,也不知,是不是那位京都故人呢。」
【我靠!這和尚真的有點本事啊,這都能猜到!】
【程薏柳有這個助力,怪不得這麼得意忘形的,要是長尾巴,這會兒都還翹到天上去了!(白眼)】
【完了完了,小狐狸不會要被抓吧?那樣夏侯驍就少了一個能策反程冠宇的人了。(著急)】
【沒事,大不了程冠宇叛國,反正程薏柳這樣步步緊逼,儼然是要將他們趕盡殺絕,還不如到男主那邊去,不僅能保命還能榮華富貴一生呢。】
「我安插在軍營中的人同我說了,那位姑娘正是我這弟弟的心上人,可惜她如今背靠夏侯驍,我這弟弟喜歡她喜歡得緊,就怕會出什麼變故,你卜上一卦,看那姑娘如今人在何處。」魏苻說。
「皇后娘娘是想拿她當作人質?」無心望著她,一語道破。
「什麼人質?」魏苻不承認,理了理衣袖,「畢竟是我弟弟的心上人,我這個做姐姐的當然要照顧一二,請她到宮裡小住一段日子,也免得我弟弟念叨遠在瀾國的她。」
無心沒說什麼,溫聲道:「臣未帶占卜龜甲,不過出門前,臣卜了一卦,程小將軍紅鸞星動,估摸就在這幾日,皇后娘娘可得派人盯緊了。」
魏苻也不馬虎,送走無心後就派羅城往軍營里走走,探探情況。
羅城這一走,很快帶回訊息,「娘娘,程將軍這兩日往京中一酒鋪子走的勤,那酒鋪名為留香坊,店老闆是個很年輕的姑娘。」
魏苻應下後,還未開口,如月進殿報:「娘娘,國師求見。」
「宣。」
無心來沒別的,就說占卜出城內有妖,還指出妖物所在方向,正是羅城所說留香坊的位置。
羅城問道:「娘娘,可要立刻派戮妖司房司主前去?」
「陛下還未知曉,此事茲事體大,如月,你去告訴皇上。」南宮衍登基後處理朝政,她只能退居二線,現在還沒完全執政,她也不能太現眼包。
「有妖?」南宮衍得知訊息,凝眉詫異,沒想到外頭戰事才停,國內又興妖物。
思索兩秒,南宮衍看向入宮覲見的師兄弟,「師弟,你同戮妖司房一斂前去看看。」
「是。」
房一斂和南宮衍的師弟郁鴻手持法器前去一探,果真在留香坊看到那狐妖清姿,按旨欲緝拿清姿時,程冠宇急忙跳出來阻攔。
「程冠軍,莫讓我等為難。」房一斂見程冠宇執意要擋在他們面前,準備扔出繩索的動作停住,沉聲道:「這是陛下的意思。」
程冠宇不想抗旨,但見清姿面色難看,在法器的威壓下顯露狐妖本相,他心痛憐惜,面色決絕道:「她是我的朋友,要殺她,先過我這關!」
「陛下並未想殺她,但京中有妖,唯恐傷及百姓,還是要交由戮妖司處理,程冠軍,你可別被這狐妖迷惑了。」兩方僵持時,羅城率繡衣使到來,「國師說了,這狐妖身上有夏侯驍的傀儡術法,許是夏侯驍派來刺探我國的奸細,請程將軍讓開。」
清姿一聽,冷笑道:「就你們元國這些廢物,還需要我刺探?一幫窩囊廢,也就靈虛宗這幫老傢伙有點本事。」
程冠宇冷著臉,揮灑長劍氣刃,堅決不讓,聲音帶著寒意:「我說過,要抓她,先過我這關。」
「小木頭,你先讓開,姑奶奶才不怕這幫人。」清姿抬手掐訣,欲同房一斂幾人搏鬥一番。
清姿掐訣後,周身妖氣翻湧,身形急劇變幻,瞬間化作一隻紅色毛髮的巨狐。
它雙目赤紅,獠牙外露,帶著滿腔的憤怒與不甘,嘶吼著欲衝破束縛,以妖力衝擊房一斂等人的法器,欲向著外界狂奔而去。
然而,天穹之上,一張泛著幽藍光芒的天網驟然降下,如星河傾瀉,帶著無可抗拒的威壓,瞬間將紅狐緊緊纏繞。
天網絲堅韌無比,每一道纏繞都似有千鈞之力,任憑她如何掙扎,撕咬、撞擊,都難以撼動分毫,只能在網中徒勞地翻滾,天網激起一陣陣幽藍的光暈,直將紅狐電得渾身癱軟。
「清姿!」程冠宇雙目通紅,提劍欲助心上人斬斷天網。
紅狐看著他眼中含淚,嗓音嬌軟:「小木頭救我……」
「馬上放了她!」程冠宇怒髮衝冠,提劍刺向房一斂等人,卻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顆石子打中他的手,疼得他手中長劍掉落。
車馬疾馳的聲音轟隆隆的,士兵到來將圍觀的戮妖司和繡衣使區分開,魏苻同南宮衍乘著車攆到場。
「程冠軍。」南宮衍沒想到程冠宇同這狐妖相識,還要護著她,知曉狐妖或許是夏侯驍派來的人,他不得不防,「你這是做什麼?」
「陛下。」程冠宇再心疼心上人,此刻也得對南宮衍行禮,「清姿是臣的好友,臣不能見她落難而袖手旁觀。」
南宮衍聽後一愣,感慨:「你倒是有情有義。」
魏苻:(﹁﹁)
這貨有沒有看清啥情況啊?程冠宇護著的人是敵國夏侯驍的心腹,這和通敵叛國沒兩樣,誇他有情有義也得分情況和場合吧。
「清姿是來找臣的。」程冠宇為清姿解釋,「她雖是妖,但沒殺過人,請陛下饒她一命。」
「陛下,軍營中的人曾說,夏侯驍派一位女子來同弟弟商榷停戰一事,此女為瀾國戰將之一,也曾率領虎妖之眾攻城略地。」魏苻提醒南宮衍,「咱們雖與瀾國停戰,但並未往來,這姑娘突然拜訪,還是小心為好。」
「大姐姐。」程冠宇牢記父親和祖母的交代,本就存了提防大姐的心思,如今一聽,見大姐姐確實有些變了,她變得冷漠不近人情。
程冠宇不禁皺眉看她。
「大姐姐平日溫和良善,難道連一個女子都容不下嗎?」程冠宇質問。
「放肆。」魏苻輕斥一聲,一副長姐姿態責備他,「弟弟真是糊塗了,那夏侯驍一身驅妖之術精妙無比,這狐妖乃他心腹,豈能不防?即便不因夏侯驍,她是狐妖,還出入京中市集來去自如,今日也就是查到城中有她提早來尋,難道要等她害人事發才開始處置嗎?」
「清姿不會害人。」程冠宇黑著臉,「她和其他的妖不一樣。」
「我見過魘妖,樹妖,差點兒被殺,我只知妖傷人是常事,不然咱們元國為何要成立戮妖司嗎?難道是拿來當擺設的嗎?」
魏苻幾句話震住程冠宇,他啞口無言,只攥緊拳頭,盯著她:「大姐姐,你真的變了。」
「……」魏苻。
她實話實說怎麼就變了?聽不懂人話?還是不願意面對現實?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程冠宇怎麼就能保證清姿不會幫助夏侯驍對付他們呢?她現在可是夏侯驍的心腹,他到底站哪邊啊?
「實話實說罷了,你也不能保證她不會傷人,方才不就看到她企圖殺人逃走了嗎?」
魏苻一開口,磕程冠宇和清姿這對青年將軍×美艷狐狸的彈幕就忍不住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