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沙,我是真的把你當過朋友的,第一次見你時,你年紀不大,膽子卻不小,明明自己也不強,卻還想著鋤強扶弱,真的很傻。」
「你很好,你們良家的孩子都很好,會善待他人,我忙至夜間,你會為我烹最喜愛的白山茶,在夜裡守候我整晚,我從未見過你這樣傻氣的人。」
「可有些真心,註定要藏在對立面的陰影里。」
鍾離無疆不掩飾對她的動容和瞬起的憐憫,但也無法違抗父親的命令。
他知道父親和副教的陰謀,但身為鍾離無垢的孩子,身為尋子烏的徒弟,他也只能將殘忍的話對準她瞳孔里的光,喉結滾動著擠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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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不同,我們註定對立。」
茶玉沙瞳孔驟縮,血液彷佛瞬間沸騰,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從牙縫中擠出:「好,好得很。」
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軟,因她一時疏忽才讓敵人潛入身側,而她還對仇人之子待如知己,害得自己的哥哥身中劇毒,寶典丟棄,無辜人喪命。
皆因她粗心大意,引狼入室。
鍾離無疆口中輕飄飄吐出話的瞬間,茶玉沙眼底最後一絲微光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鍾離無疆。」她眼中含淚,念出他的真名:「你的溫柔和相貌足以讓我起愛心,可是你的心腸和虛偽也足以讓我起殺心。」
「你去死吧!」茶玉沙在憤怒的驅使下拔劍相向。
丁妃瀾驚了下,忙攔住她:「玉沙等等,還是等七葉姑娘發落吧。」
「丁姐姐,他是我帶來的人,我來處理他!」茶玉沙盯著他冷冰冰道。
「你想想,他是鍾離無垢的兒子,鍾離無垢與極樂谷交好,你哥哥如今身中極樂谷蠱毒,若能以他之命換你哥哥一命,豈不是好事?」丁妃瀾讓她冷靜,分析其中道理。
茶玉沙聽後,猶豫下來。
鍾離無疆卻是淡淡笑了聲:「只怕不能如你們所願。」
丁妃瀾睨著他:「能否如願就不勞你費心,將他帶走!」
丁妃瀾命花侍將鍾離無疆捆住帶走,又安撫茶玉沙讓她冷靜,萬事從長計議,不可衝動。
茶玉沙心裡很亂,但也徹底看清鍾離無疆,知道自己識人不清。
她抹去臉上落下的淚,嗓音悶悶的:「丁姐姐,這兒交給你,我去看看哥哥。」
丁妃瀾也沒有阻攔,表示她來處理。
「魏魏,茶玉沙擒下鍾離無疆了,嚴不為他們暫時將他收監看管,等你處置。」1258匯報茶玉沙的情況。
茶玉沙動作也快且沒有感情用事,魏苻這才放心。
她剛剛經歷一場打鬥,需要調息下。
憂心鳳凰寶典的事,魏苻一面調息一面思索要不要等會兒用任意門瞬移到慕容漪面前將倆人幹掉再把寶典拿回來時,竟又隱入紫府內。
怎麼回事?
魏苻一臉懵逼地看著紫府內開合的青蓮。
她這回沒有沉浸式調息,怎麼又進紫府了?
魏苻打算退出去時,紫府內開合的青蓮推涌過來一道溫和的靈力,似如清風,它盤踞在如混沌的紫府中央,每片蓮瓣都流轉著氤氳青光。
青蓮在紫府中輕輕一震,蓮花之上浮現出萬千符文,如雨點般灑落。
金色符文散開,再次凝聚,竟化出一紅衣玉人。
那玉人紅衣似火,墨發如瀑,令人迷醉的鳳眸似凝著寒霜。
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帶著雌雄莫辨的妖冶。華貴之中又添幾分惑世之魅,令百花失色,可顛倒眾生。
鳳梧眉眼間儘是慵懶與不羈,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攝人心魄的魅惑。
他輕飄飄地睨著打坐的魏苻,聲線冷冽,「鳳凰寶典呢?」
魏苻:ʘᴗʘ
命苦,命苦啊。
( ꈨຶꎁꈨຶ ) 別搞我我沒書。
鳳梧問起鳳凰寶典,魏苻心思百轉千回,最終決定扯謊:「師父,再借我看看吧,我想再努力努力勤學苦練,好更上一層樓!」
她說完,紫府內陷入寂靜。
鳳梧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眼神卻冷得像冰:「真的?」
「……」魏苻。
「是啊。」魏苻繼續施展淡定扯謊技能,剛準備開口侃侃而談,鳳梧的袖子一動,她面前一道強悍的風刃划過。
「嗷!」
又挨一頓暴栗。
魏苻:₍˃ᯅ˂)
魏苻心好痛,頭也好痛!
魏苻爆哭,捂著腦袋淚眼婆娑:「師父……」
鳳梧臭著一張臉:「丟了就丟了,找回來就是!還在我面前撒謊!」
魏苻:(﹁\"﹁)
既然知道還問她幹嘛呀!
你幹嘛~
魏苻心累地揉揉自己的腦袋,苦著臉說:「知道了師父,我會儘快找回來的。」
鳳梧這麼牛逼,魏苻想到一個法子,「師父,你能不能幫忙把寶典收回來?」
「我不在你在的地方。」鳳梧板著臉說。
魏苻如喪考妣:「拿回書得等我辦完事,寶典現在落入惡人之手了,她們挺難纏的,要是學會鳳凰寶典的武功那更難對付,所以我希望師父能幫我。」
魏苻愁眉苦臉,鳳梧不以為意卻罕見耐心道:「沒有這種可能,你只管去拿回來。」
「……」魏苻。
鳳梧根本不知道情況,她現在對上的可是一大批黑惡勢力的變態反派,要是她們修成鳳凰寶典,那白道這邊可就完了。
那慕容嫣學過鳳凰寶典的招式武功,還調出過真氣。
魏苻實話實說情況,卻得到鳳梧一聲冷笑。
「你以為我這鳳凰寶典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修煉的嗎?」
「……」魏苻。
鳳梧閉眼不欲多說:「我還是那句話,寶典丟了就找回來,七天後我來拿寶典。」
又下期限了。
魏苻心裡狗,卻不得不壓著心塞試圖延長日期:「師父,七天時間太短了,能不能再多給點時間?」
鳳梧閉眼不說話。
魏苻木著臉,準備說一句好吧時,對方卻已消散,紫府內徒留一句冷冽的答覆。
「一個月。」
魏苻鬆了一口氣,穩住情緒退出紫府。
「七葉姑娘,公子醒來了!」
魏苻剛退出紫府,茶景和院裡的丫鬟跑來告知,她忙下榻過去。
她到後,先撞上的是茶玉沙,她有些古怪,看到魏苻,忙說:「七葉姐姐,你快去看看,我大哥有些怪。」
「?」
魏苻倒想看看怎麼個事,她邁步進入茶景和屋內。
茶景和人已經甦醒,雖然面色蒼白,但卻也一點不影響他的顏值。
他還身子虛弱,卻也不忘將茶麝月輕輕擁入懷中,掌心貼著她的後背,溫柔得令人心碎。
倆人的樣子有些超出兄妹間的感情。
茶麝月還在為誤信他人害了茶景和而懊惱哭泣,茶景和一點不怪她,他一點一點擦去她的眼淚,說話聲溫柔得跟什麼似的:「小月,別擔心,我真的沒事,你看,我好好的呢。」
「我一點事都沒有,莫哭了,我捨不得你這麼落淚。」
魏苻:(﹁\"﹁)
這茶景和怎麼忽然說話這麼油膩啊?
魏苻剛想過去,茶玉沙上前小聲地說:「七葉姐姐,我大哥他不記得你了。」
「???」魏苻。
哇靠,大敵當前,跟她玩什麼失憶啊。
魏苻嘴角抽搐,還是上前,打斷兄妹倆的親暱,「景和,你覺得好些了嗎?」
茶麝月見魏苻到來,忙推搡開茶景和,帕子拭去眼淚,起身聲音溫軟道:「七葉姑娘,大哥他,他有些記不清……」
茶麝月話還沒說全,被打斷的茶景和一臉迷惑地看她,「你是誰?」
真失憶了!
魏苻真想吐血,傻眼之際,茶麝月柔柔地說:「大哥醒來就是這樣的,記得爹娘,也記得我和玉沙,但就是記不得你,娘已經去找大夫了。」
「……」魏苻。
魏苻坐在床邊,準備探脈,茶景和面露震驚,忙說道:「姑娘,我與你素不相識,你怎能坐在我的床榻上?男女授受不親,這如何使得?你可否先出去?」
「……」魏苻。
特喵的。
前兩天抱著她一口一個親愛的,小甜甜,要說把失去的日子補回來,現在跟她說不認識她,男女授受不親,讓她出去。
魏苻無語至極,虎著臉直說:「我就是大夫。」
茶景和一時愣住,魏苻拉過他的手把脈。
她指尖輕搭於他腕間,凝神細探,只覺脈象沉穩有力,氣息如溪流緩行,平和有序,竟無半分紊亂之象。
但魏苻並沒有徹底放心,她知道情蠱會攻擊茶景和的心臟,但沒想到會讓他失憶。
茶麝月和茶玉沙都很擔心,湊上前。
魏苻確定茶景和身體暫時無礙後看他一眼,問他:「你叫什麼?」
茶景和納悶,還是如實說道:「在下茶景和。」
「你認得我嗎?」
茶景和搖頭,打量她,確定:「在下從未見過姑娘。」
「你有心儀的姑娘嗎?」魏苻直白道。
茶景和愕然,抬眼看自己的兩個妹妹一眼,定在茶麝月身上後迅速收回目光,耳根一熱,面色不自然道:「男女私情,這……這種事……不便言說。」
魏苻甩開他的手,也不多說:「先開藥吧,腦子的確有點毛病。」
「……」茶景和。
解茶景和的情蠱需要明確身懷母蠱之人,她現在不太確定身帶母蠱的人是誰,是慕容嫣,還是另有其人。
若是慕容嫣,解茶景和的蠱後,慕容嫣沾其他男人是必死無疑,但如果身帶母蠱的不是慕容嫣,那救茶景和或會讓那個人枉死。
魏苻出茶景和屋子後,趕上唐天逸過來,還帶來成王府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