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逃走,魏苻讓丹櫻幾人找,卻徒勞而返,「她身邊跟來的守衛不少,護著她逃走了。」
丹櫻跪地答。
魏苻淡淡瞥她一眼,也懶得質問她是不是沒仔細才讓她逃走。
極樂谷之人通常一身毒功,不懼怕毒藥,她給丁妃瀾的藥足以擾亂她體內的毒血,讓她真氣不穩,處於潰散,加之慕容嫣手臂穴道又中她銀針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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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能挺到極樂谷,真氣潰散不穩無法用武的她也是氣弱,奄奄一息之時,正是擒拿她的好時候,丹櫻幾人卻徒勞而返,不知是不是故意。
魏苻沉思片刻,放下銀針。
「退下。」
她沒有再細究丹櫻等人的過失。
丹櫻面色不變,道一句是退出房門。
擊退以慕容嫣為首的極樂穀人,魏苻也沒有再耽誤時間,收拾好東西就策馬往官道奔臨安去。
「七葉!」
日夜兼程,魏苻抵達臨安地界的承州城後先到本地官府,問到唐家的住址後才動身前去。
唐家府邸,下人進府通報沒多久,茶景和便從府邸內奔出來。
他一身靛藍勁裝,肩披銀絲披風,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腰間雙刀交叉而掛,步伐穩健,英氣逼人,盡顯少俠風範。
這樣經典的古典武俠風裝扮對上他堪比傾國之姿的容顏,真有些反差。
茶景和那張臉生得純美動人,眉若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鼻若懸膽,唇如點朱。
他見魏苻到來,這幾日緊繃的心霎時舒緩,綻出一道淺淺的笑,仿若春風拂過千年雪嶺,萬物為之失色。
傾國之姿,令星月亦黯然。
「七葉,你終於來了。」茶景和不管不顧地攬住她的腰,狼狗一樣蹭著她,口吻竟有些委屈:「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們又分開好些日子,這回可再不能分開了!」
魏苻給他順毛:「好啦,往後有的是膩在一起的時候,先進去吧,我有事同你說。」
魏苻無心談什麼戀愛,現在只想趕緊弄死鍾離無垢和尋子烏,滅掉六合門。
「七葉姐姐!」
茶玉沙聽說魏苻到,也蹦出來接她,見自家哥哥已接到,眼珠子一轉,笑起來:「我說怎麼這麼久沒進來,原來跟哥哥在外頭膩歪呢。」
「多嘴。」茶景和作嚴肅狀嗔她一句,「趕明兒我叫娘拉你出門相門戶去,看你還閒。」
茶玉沙鼓著臉不服氣,勾著魏苻的手:「七葉姐姐你看我大哥,我才多大,他就想著把我趕出家門!」
「別怕。」魏苻想也不想地說:「我把他娶回家,先把他趕出茶家。」
茶玉沙被逗樂,茶景和無奈也沒辯解,幾人三言兩語說說笑笑間便邁步進唐家拜見高堂。
唐夫人唐顏的姐姐唐萱是如今唐家當家主母,她的丈夫刑爭遠當初托唐天逸他老爹的福在衙門做了個小吏掙錢。
唐載夫妻倆戰死沙場後,唐載母親得知訊息昏厥過去。
唐萱收到書信進唐家料理家事,唐母膝下唯有三個兒女,她因喪子之痛離世,留下年幼的唐天逸。
唐天逸年幼,唐萱按法律成為監護人進入唐家管理鋪子,撫養弟弟的孩子,同時準備小妹唐顏與茶臨風的婚事。
唐萱和丈夫刑爭遠膝下只有兩個女兒,刑爭遠早年身子就不好,四十多歲就早亡。
丈夫死後,唐萱也沒有再嫁,盡心撫養弟弟留下的孩子,伴兩個女兒度日。
茶臨風夫婦抵達臨安尋求唐萱庇護,唐萱從小妹口中得知茶家遭遇,嚇得她又向外多招了幾十個護院。
唐萱同唐顏眉眼處很相似,畢竟是姐妹,倆人一母同胞。
不同的是,對比溫婉柔弱的唐顏,掌家多年的唐萱比她多幾分冷傲嚴肅。
「起來吧。」
魏苻奉茶,唐夫人接過讓她起身,她已從妹妹口中得知來歷,沒有什麼刁難,讓魏苻起身後說兩句感激她相助,後便讓她入座。
「你家住何方啊?」
「也是在濠州,在一個名叫銅鑼莊的地,不在城裡,我家貧苦些,是莊稼人,我爹是個鐵匠。」魏苻簡單說兩句。
唐萱訝異,「你家並不富裕,怎麼學到這一身好功夫?」
不說唐萱,茶臨風夫婦一開始也是吃驚的,那時情況危急,他們趕著逃命,都沒時間問魏苻學武的具體經歷。
說實話,身主的經歷也的確可以為江湖侃侃而談,只不過不是那種主角經歷,而是炮灰。
身主現在的父母親並不是她的親生父母,而是養父母。
身主的養父名為七子江,養母葉雅琴。
葉雅琴家中貧困,繼母將她賣給地主家兒子做小老婆,她不願意,被對方強娶回去。
後來地主家那兒子在外賭博輸光錢,就把家裡女人賣出去抵債,葉雅琴想盡辦法逃出去卻被丈夫追上要打斷她的腿,路過的七子江看著十分可憐她,就花錢買下她。
後七子江將葉雅琴送回家,但她繼母不收,葉雅琴只好跟在七子江身邊。
七子江不是什麼皇宮貴族子弟,也不會舞文弄墨,只會一手精湛打鐵手藝,他可憐葉雅琴無家可歸,遂將她收留,後倆人逐漸處出感情,相近如賓。
葉雅琴嫁給七子江後育有一子,可惜那個孩子發熱早夭,古代醫學技術沒有現代好,很多孩子都可能因一場發熱早夭。
葉雅琴生孩子時出血差點兒沒過去,也傷了身子,再不能生育。
七子江將孩子帶出去埋掉時,因失子神志不清的葉雅琴奔出家門,後在荒野中撿到被遺棄的身主帶回家養。
七子江一開始覺得不妥,想將孩子送到村長那兒去讓幫著找人家。
葉雅琴在家裡尋死覓活一哭二鬧三上吊,七子江見妻子這樣最終心軟,將身主留下來。
雖是養女,但七子江夫妻二人都不是什麼惡人,經歷喪子之痛,身主又巧妙地來到他們身邊,就一直將她當作親生女兒。
身主天生怪力,起初跟著父親學打鐵,又跟著村里外出走鏢賺錢回鄉定居的老李頭看中教她功夫。
老李頭後將身主引薦給自己曾經走鏢接單的客戶,讓身主接一單。
身主父母見身主有個活掙點錢是好事,但都擔心在刀尖上走不安全,讓身主幹幾單就回家好給她張羅親事。
身主在最後幾單時同茶景和碰上,二人相見恨晚,遂結伴而行。
就是這麼個情況。
原劇情里身主被迫害做成傀儡後,由尋子烏帶出去濫殺無辜,後暫時性掌控肢體但反殺失敗,她到死也沒能再見到父母一面。
之前在濠州茶家住下時,鍾離無垢派人查她底細,只知道她叫七葉,不知道具體什麼來歷。
雖然鍾離無垢現在不在,但鍾離無疆在,以六合門的尿性,她直截了當說出家門,保不齊哪天六合門那幫狗賊找上門拿身主父母當人質。
她也不打算說實話,隨口編一個。
魏苻餘光瞥一眼旁邊的鐘離無疆,面色自然地說:「偶然遇到一位道長,說與我有緣,才教我這樣一身好功夫,他乃世外高人,為人低調,也囑咐我凡事不要強出頭。」
「若不是景和家中遭此劫難,我也不會違背師父的話出手。」
唐萱瞭然,正欲說些什麼,外頭來人,「夫人,外頭管事嬤嬤們來送牌子了。」
唐萱身為當家主母,要忙的事很多,就沒有功夫再招待他們。
他們遠道而來,唐萱便吩咐備下飯菜款待,自己失陪先去處理家中瑣事。
用過晚膳,唐萱給她們備的房間也收拾好,她和丁妃瀾各一處,同花瑩羅舟舟倆人的房間都相近。
茶景和下山後到濠州找妹妹一道去臨安,趙慶壽便讓羅舟舟倆人也一起去,她身上沒有鳳凰寶典,沒辦法助二人達到更高深的武功。
倆人既然已習武,就跟茶玉沙一起到臨安等魏苻。
魏苻到唐家安定下,順便試試茶玉沙和丁妃瀾幾人的武功,看練到什麼程度。
茶玉沙精學鳳凰寶典,本身有天賦,應該學得比丁妃瀾快才對,但同她接連對戰竟漸落下風。
同時,在一旁比斗的羅舟舟倆人也是氣若遊絲。
魏苻眉頭緊擰,察覺不對勁。
「玉沙,等等。」
魏苻攔住氣喘吁吁試圖再次上前同丁妃瀾比斗的茶玉沙。
不待她問為何,魏苻先拉過她的脈搏切脈。
一探,她霎時眉峰微蹙。
茶玉沙體內真氣流動微弱,真氣在經脈中滯澀難行,彷佛被無形的毒瘴層層封鎖,幾乎探不到一絲生機。
分明是劇毒侵蝕、真氣將竭之兆。
武俠位面擁有讓人真氣潰散損及經脈的毒很正常,當初慕容玫位面的葉南天就做過一種能透過療傷傳功之術流傳到他人體內擊潰經脈真氣的毒。
這個位面極樂谷慕容家的毒藥鐵木魂也差不多,先讓人肢體凝固,後損經脈,將人徹底變為廢人。
要不是對淳于儷姚楚紅二人試過毒,她也不可能一下子探出茶玉沙身上的是什麼毒。
正是藥鐵木魂。
她用淳于儷二人試過毒,藥鐵木魂不會立刻發揮作用,少量藥鐵木魂能一點一點摧毀肉體經脈器官,首先就是讓人的氣弱下來,尤其是對習武之人,體內氣脈越強,效力也就越猛,但中毒者通常很難察覺到前期的細微變化。
「玉沙,你這幾天身子不舒服嗎?」魏苻問她。
茶玉沙一愣,放下劍,撓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