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苻也沒有攔著,囑咐他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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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景和離開,魏苻也跟趙慶壽幾人說一聲就要回房,但進屋後她人還沒躺下,茶玉沙就來敲門,「七葉姐姐,是我。」
「怎麼了?」魏苻開啟門,來的不只是茶玉沙,還有鍾離無疆。
「七葉姑娘。」鍾離無疆扮作的書生儒雅,還有些小俊,笑起來溫潤如玉,「聽玉沙說七葉姑娘護鏢來回奔波,身子疲憊,在下這兒有上好的安神香包,放在枕頭下,睡一覺起來,保管你明日精氣十足。」
「七葉姐姐,給。」茶玉沙將香包塞給魏苻,樂呵呵地說:「我們連日奔波到扶風城來,路上也很累,到酒樓後認床睡不好,還是用了這個才睡得好的。」
魏苻一聽立馬警覺,她面不改色,聞了下,笑吟吟地說:「有柏子仁和茯苓的氣味,怪不得呢。」
「想不到七葉姑娘還精通藥理。」
鍾離無疆眸色晦暗,隨即嗓音溫潤道:「是,柏子仁有安心養神緩解心悸的功效,茯苓可健脾寧心,這裡頭還放了些百合和合歡皮,百合清心,合歡皮解鬱悶,定能助七葉姑娘你今夜睡個好覺。」
「令狐公子年紀輕輕,不但精通醫術,還心靈手巧,這香包做得極好,多謝了。」魏苻笑眯眯地謝過,後說自己要休息。
鍾離無疆也回之一個淡淡地笑:「過獎,那七葉姑娘先休息吧,在下去給玉沙調些療傷的藥。」
魏苻也不客氣,關上門後在腦海里呼叫1258:「1258,鍾離無疆在原劇情里精通醫術嗎?」
「他會一點的,魏魏。」1258很快回道:「六合門的療傷華佗是尋子烏,那杏林苑內的教徒或多或少都會兩手金針封穴,連鍾離無垢都會,所以原劇情里他才能用金針破壞茶景和的大腦將他變成傻子的。」
「鍾離無疆是鍾離無垢的兒子,鍾離無垢對這個兒子說不上特別喜愛,但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兒子,不可能不教導他武功,還讓尋子烏教他醫術,以便他走江湖要有點什麼傷也可自己處理。」
魏苻聽1258解釋的功夫順道盤膝坐好呼叫真氣護體,隨即進入紫府。
雖然沒有聞到鍾離無疆給的香包上有什麼毒,但在尋子烏名下學醫,還是得謹慎得好,沒有中毒自然是好,要真中毒,紫府內的青蓮也能為她療傷。
探了一會兒,魏苻沒感覺身體有什麼異樣,在紫府內調養一會兒後,她從中出來,收勢後繼續同1258對話:「鍾離無垢現在何處?」
「已抵達生苗界,他中了你下的毒,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但生苗界內有很多神奇的花草,極樂穀人醫者甚多,鍾離無垢脫險估計也只是時間問題。」1258。
「而且鍾離無垢修煉邪功,生苗界內有不少武林高手被弄成藥人,體內仍有內力,鍾離無垢這這段時日都在用生苗界內的藥人功療傷,推宮過血將毒移到藥人身上解毒。」
魏苻聽後瞬間牙疼。
思索片刻,她讓1258先繼續監視。
茶景和打算前往臨安唐家,走之前,周子濬飛鷹傳書讓他回師門一趟,茶景和作為任務的重點保護物件,她也得跟著一起去。
了結六合分舵的事後,魏苻趁熱打鐵在扶風城開店,將春宵樓改為春香樓,由趙慶壽安排其他弟子在此留守開店經營門店賺活動經費。
魏苻很擔心她和茶景和離開後鍾離無疆會對茶玉沙幾人下手,想著要不要趁夜黑風高弄死他。
思索三秒後,魏苻狠下心,乾脆再裝個鐵面人將鍾離無疆弄死。
「1258,鍾離無疆現在何處?」
「魏魏……」1258停頓了下,說道:「委託人說,鍾離無疆的事由茶玉沙自己解決。」
「……」魏苻。
「魏魏你看過任務劇情,茶玉沙和鍾離無疆是相愛相殺,雖然這倆人相殺,但鍾離無疆也是真的愛她,在六合門想方設法地讓她免遭殺身之禍,也多次幫她逃出去,倆人算是另類的雙向奔赴吧。」
「委託人後期的有意識反抗也有鍾離無疆暗中相助的結果,鍾離無疆和尋子烏學過藥理,清楚他對委託人用的什麼藥。」1258。
「委託人的意思,就是鍾離無疆這人,由茶玉沙來解決。」
「但茶玉沙現在沒有這個能力。」魏苻皺眉,不太想留下鍾離無疆。
哪怕說鍾離無疆在原劇情保護過茶玉沙和相助過委託人,但那是基於倆人家破人亡且茶玉沙在其中展現的旺盛生命力讓鍾離無疆心動他才幫的。
茶玉沙之所以這樣歸根到底還是鍾離無疆他爹造的孽,現在茶玉沙沒有遭遇滅門之恨,也就不存在鍾離無疆對她動心什麼的。
鍾離無疆畢竟是鍾離無垢的兒子,就算有些處事上和他老爹有分歧,但畢竟是少主,不可能為茶玉沙一個小姑娘就莫名其妙反叛,留這麼一個定時炸彈在身邊她能放心?
「話是這麼說,但委託人是這樣說的。」1258也很苦惱。
魏苻細捻了捻銀針,閉上眼,平復心情:「算了。」
雖然暫時打消立刻殺掉鍾離無疆的想法,但魏苻還是留了些東西給茶玉沙防身。
返回天門山後,盧松倡來接他們,他面色凝重,只催促魏苻倆人:「掌門想必快不行了,你們快去!
周子濬身中劇毒,命不久矣,他收茶景和為關門弟子,讓諸位長老協助茶景和修煉天罡劍法,為門派清理門戶也為武林除惡。
突然擔此大任茶景和一開始覺得肩上擔子沉重,但經這段時日的歷練,他倒沒有這麼揪心將來能不能達成師父的夙願。
茶景和一心往戰場上去,此番拜師周子濬,有幸在天門山學習劍法,魏苻前去扶風城的查探的日子,他也將自己的抱負說與周子濬聽。
並且得到周子濬的贊同和支援,茶景和得以同嚴不為率門中部分弟子前去除惡。
茶景和往返湘州各處城池刷經驗值期間,周子濬舊傷復發,命不久矣,這才急忙飛鷹傳書令茶景和回來,目的就是為傳功。
魏苻在一旁護法。
說實話,她一開始還有點擔心周子濬是不是真心實意傳功給茶景和,畢竟在武林位面做過任務,她也知道白道里也有不少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要是周子濬也懂什麼邪功要用茶景和推宮過血什麼的,那可就倒霉大了。
但過一遍包含委託人記憶的劇情,周子濬的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掌門,原劇情里他沒遇到茶景和這樣天資出眾的武學天才,而是在死前將內功傳給受過傷的嚴不為。
他就是那種少見的德高望重初心不變的老者。
周子濬傳功嚴不為,儘管這位大弟子早年手臂受過傷,但有盧松倡這位老中醫外敷內調,他還是能揮劍斬敵。
得周子濬一身內功真傳後,嚴不為雖不能說在武林中所向披靡,但後期天門山也沒覆滅。
鍾離無垢是牛,可他還沒有慕容玫那個位面的反派慕容弘那麼牛,慕容弘後期靠武功和日月湖一幫變態順利打下天下。
但這個位面鍾離無垢再強後期也只能算個地方割據勢力。
他還遠達不到慕容弘那種程度。
不過鍾離無垢那一身邪功的確是有些邪門。
她有鳳凰寶典內功不懼,鍾離無垢傷不到她,但他挺肉,中她銀針加毒藥還能挺這麼長時間,也不可小覷。
還是得想辦法廢掉武功弄死才行。
周子濬傳功結束,魏苻眼睜睜看著他越發頹敗,他本就白髮飄飄,此刻面容比前些天更疲憊,呈將死之態。
茶景和心中有愧,眼中泛些些許淚光,跪地道:「師父,徒兒無以為報,只盡力完成師父的遺願。」
「別傷心。」他看著調息的茶景和,有氣無力:「凡事盡力而為,我已經完成我該做的事,天門山之後,就拜託你。」
「掌門別憂心。」魏苻見周子濬傳功結束,抬手在他背後點幾個穴,餵下一顆藥:「我這幾日誅法華門沮渠文鳴時,從他嘴裡撬出當初鍾離無垢暗算您的毒藥,也找到藥方。」
魏苻一面在他身上施針一面說:「這些年盧長老用藥浴替您救治,雖治標不治本,但也能緩解毒性,這藥雖不能讓您即刻康復,但保您壽終正寢還是沒問題的,解毒需要時日,苦盡甘來,你今後不必再受這毒性的磋磨,夜夜難眠。」
「嘖。」周子濬眉頭一擰,看著魏苻,似不解,齜牙咧嘴:「有解藥你怎麼不早拿出來呢?我也不是吃了解藥就不傳功了嘛。」
魏苻:(﹁\"﹁)
煉解藥也需要時間的嘛,還得試藥,讓丹櫻給她買那幾隻兔子還少了點,要是兔子試藥死了她還得用人來試。
對這個時而老頑童性子的周子濬,魏苻沒什麼表情地說:「這藥就是要在您沒有任何內力的情況服下才可延及經脈各處。」
「六合門的毒多以毒蠱為主,您體內這毒也一樣,這毒蠱一直在您體內養著,您的氣越強,也就在養著它。」
「蠱蟲寄身宿主,中蠱者越強,它的生機也就越旺,宿主病入膏肓即將赴死,也是毒蠱最弱之時,此刻殺蟲效果最好。」
「晚輩會盡力護您心脈。」魏苻說著,在他經脈處穴位刺入銀針,又凝眉:「只是解毒需要時日,我還得在掌門身邊待幾日。」
「景和,你那位表哥催你儘快去臨安,你也不必耽擱。」
「你先過去,我隨後就來。」魏苻看向他。
茶景和欲開口,又看向周子濬,周子濬給他一個眼神:「長老叫你去,你就先過去吧。」
「……」茶景和。
茶景和抹去眼淚,跪地朝周子濬磕三個頭道:「師父在上,徒兒拜別。」
茶景和先回扶風城帶上茶玉沙,趙慶壽帶些弟子在扶風城忙活生意,她們後期擔當後勤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