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抵達一座城池,幾人找了驛館休息,開三間房。
魏苻將茶景和背到房裡,又將藍依帶上去,關上門後,她才開始問1258茶臨風那邊什麼情況。
「茶臨風同丁妃瀾幾人分頭走,他已經帶著妻子女兒前去潞州唐顏的娘家,唐家本就是官宦之家,唐家的長孫唐天逸今年還武舉入朝廷為先鋒官,唐顏是唐家么女,回去避難娘家人會接待他們的。」
魏苻不是擔心唐夫人娘家會不接待他們,她擔心的是六合門的人會找上唐家,再滅其滿門。
「尋子烏和鍾離無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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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子烏帶傷逃脫,鍾離無垢已收到汪旌旗死訊,知道你不好惹,他已讓人護送自己回永州總舵療傷,順便去接應尋子烏,但他還是派了幾個分舵的高手來追殺你們。」
「魏魏,你們現在已經同他們拉開距離,他們短時間內不會追上來,尋子烏在這裡有人救援,這有極樂谷族人分支,你擒下來的這個老太婆就是極樂穀人,她們是出來抓取合適的藥人的,在濠州城外的高闐地區居住,那裡是北方戎狄北金的鐵騎占據之地。」
「生苗界的極樂谷在西南方大理之地,藍依受族長之命到中原地區採擷藥人,沒想到遇上尋子烏,尋子烏是極樂谷族長的貴人,有極樂谷令牌,他可以呼叫極樂谷族人為其辦事。」
「魏魏,從濠州到南疆日夜兼程也要七八天的路程,而且極樂穀人十分排外,你確定能成功問到解藥替茶景和解蠱嗎?」1258建議魏苻買解藥化解蠱蟲。
魏苻沉默片刻,問他,「極樂谷內還有金蠶蠱嗎?」
「有一隻,這個位面金蠶蠱的煉製時間很長,要煉二十七年才成蠱,且煉製途中蠱蟲會因不夠強,或是飼養不好等各種原因死掉,極樂谷內養出的金蠶蠱不到五隻,數年前的族長用一隻迎敵,一隻用來殺死韓家軍將領,還有一隻由後來的族長送給尋子烏,最後一隻,是要給繼承極樂谷的下一任族長的。」
魏苻眼中一亮,看一眼沉睡的茶景和,她思索片刻後,嘆一聲道:「買藥吧。」
「好的。」1258說完就去商城購藥。
系統空間出售的解蠱藥花了她5000積分,魏苻心裡深深地惆悵,她來到這個位面都花了六千積分了,糟心。
這藥還帶著說明書。
魏苻接過看一眼,發現這藥竟還帶一塊肉,一隻金筆配金墨,還有一張紙。
魏苻看紙上的字,上面寫的是解蠱的咒術,這筆墨也是解蠱的藥,解蠱需要搭配這塊肉用。
要先在中蠱者的上體的手三陰經、手三陽經、足三陰經、足三陽經以及任脈督脈等用筆墨描上咒文,後割開手指滴血,直到血液將肉全部腐蝕,蠱才算解除。
這幾乎是要扒光茶景和全身衣裳畫上解蠱咒文。
魏苻沉默兩秒,1258軟萌萌地說:「魏魏,你快解蠱啊。」
「……」魏苻。
茶景和不是她男人,但救人要緊,醫者不分男女身主應該也不會說啥。
寫咒前先要解開茶景和身上的穴,魏苻挨個替他解穴,她上手扒下茶景和衣裳,茶景和感知到什麼,眉頭微皺,臉色十分凝重。
深知這金蠶蠱極為棘手,魏苻打起十二分精神,將他脫了個精光,茶景和雖有知覺但只是痛苦地呻吟幾句就又陷入昏厥。
魏苻在茶景和周身穴道快速點按,動作行雲流水。
她動作很快,沾上墨水奮筆疾書,金色符文緩緩滲入他體內。
茶景和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面容因痛苦而扭曲,體內金蠶蠱瘋狂掙扎,似要衝破束縛破體而出。
魏苻見茶景和不受控制地顫抖,額頭也漸漸布滿汗珠,但她不敢有絲毫懈怠,持續施展著解蠱之術。
好不容易將咒文畫遍茶景和上下各穴位, 她趕緊取來架上的金盆,將肉放在裡面,掏出刀割開茶景和的手,鮮血一點一點往下低落。
血液滴在肉上時,魏苻聽到滋滋滋烤肉的聲音,這聲音令人毛骨悚然的,她盯著那塊肉,直到肉一點一點被腐蝕縮小,不斷縮小,最終變成一隻綠豆大小的黑蠶。
魏苻怕沒死透,又射出一根銀針將蠶蠱固在那兒,後給茶景和包紮,穿上衣服。
「七葉……」
剛給茶景和套上一件衣服,他就迷迷糊糊清醒過來,發覺自己下體發涼,睜眼一看,當即耳朵發紅。
他吃力地扯過一旁的被子給自己蓋上,「這,這是怎麼回事?」
「別亂動,我給你解蠱呢。」魏苻說到這裡,忙解釋道:「這老太婆教我的辦法,需要在你身上畫滿符咒才能解蠱。」
「原來如此。」茶景和瞭然,雖有些尷尬,但更感激魏苻救命之恩,他靠著她,氣息微弱,「七葉,你又救了我一回,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看來,我只有以身相許了。」
魏苻:(﹁\"﹁)
這茶景和不止多愁善感,騷話還挺多的。
「好啦好啦。」魏苻拍拍他的臉,「你把自己收拾乾淨,好好養身子,我不嫁醜人和病秧子,知道不?」
茶景和一個( ・᷄ᴗ・᷅)無奈表情,有氣無力,「好。」
「七葉,她是誰?」魏苻起身收拾東西,茶景和躺下,這才發現屋內還有一個女人。
「生苗界極樂谷的長老,金環夫人。」魏苻三言兩句解釋了下她遇到的情況,茶景和恍然過後才沉著臉:「怪不得,我說怎麼突感身子不適,怪道中的什麼毒,原來是蠱。」
「蠱毒陰狠,極樂谷的蠱師更是殘忍無比,據說他們每年都會出來尋合適的人帶回谷內製成藥人。」茶景和知道尋子烏和極樂谷有關聯後,眉頭緊鎖,「這六合門同極樂谷來往密切,不是如今的我們能對付得了的,還是得去聯合武林各宗門派才行。」
「你先別操心這些,養好身體要緊。」魏苻讓他先躺下休息,將藍依帶出去。
一開門,門外是等候許久的丁妃瀾和茶玉沙幾人。
「哥!」
茶玉沙見茶景和甦醒含淚就要衝進去,魏苻忙攔住她,「玉沙等等,你哥現在不方便見人,他裸著呢。」
茶玉沙只好停下,魏苻讓她幫著拿裡頭的金盆出來,去往丁妃瀾的房間。
「七葉姐姐,這裡面是什麼呀?」花瑩和羅舟舟看到茶玉沙帶過來的金盆里黑糊糊的東西,一時好奇。
花瑩問後抬頭道:「好像一隻蟲子。」
「就是蟲子。」魏苻將藍依放地上後,過去接過茶玉沙手上的金盆,「這是在景和體內寄身的金蠶,是生苗界的至毒之蠱,金蠶蠱。」
「金蠶蠱?!」丁妃瀾心驚,湊近觀摩,「以前只聽說過,但從來沒見過,原來長這個樣。」
「它還會吐絲,一旦寄身,就會吐絲束縛中蠱者經脈,在體內吞噬血肉,讓寄者受盡啃咬之苦,即便是內功高深者,也只能壓制一段時間。」魏苻看著金盆內死去的黑蠶神色擔憂,「那六合門或與極樂谷交往頗深,不然不會送金蠶蠱給尋子烏。」
「尋子烏是誰?」茶玉沙問。
「同我交手的六合門護法,一個很賤的人,往後還會見面的。」魏苻。
「金蠶蠱是生苗界至毒之物,七葉姑娘,你是怎麼解的蠱?」丁妃瀾目露震驚和讚嘆。
沒想到魏苻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武功這般高強不說,還會解蠱。
「……」
魏苻乾巴巴笑兩聲,很快扯謊解釋道:「我小時候遇到一雲遊四方的道人,他說看我練武奇才給了我一本書練武功,我出走江湖幾年也學了些別的,不過解蠱這事,我也只是略知皮毛,還是撬金環夫人的口才知曉些,真是好險,其實我也怕解蠱失敗。」
「姐姐,你可真厲害。」羅舟舟看著她眉眼彎彎。
她既羨慕又崇敬,說到這裡難受起來,「我要是像你一樣,也不會被那幫人摁在地上了。」
魏苻安慰她,「沒事,我已決定將鳳凰寶典教給你們,你們跟我沒太大區別,一樣能學會那些武功。」
「嗯!」羅舟舟受到安慰,抹去眼淚。
「一路勞頓,你們先去吃點東西,我要問金環夫人一點事。」魏苻說著看向丁妃瀾。
她點了個頭,帶著三個小姑娘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