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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心上人是美強慘(27)

  「此乃金蠶蠱,為生苗界蠱毒之最,此蠱蟲無需經由茶水飯食飲下,它只要出盒,便會鑽入土地,夜間爬出,尋找內力至高者,侵入其骨血,以內臟為食。」

  「當年朝廷派將領韓予之率兵企圖占據生苗界時,生苗界的極樂谷族人用此蠱蟲滅殺韓家軍,使朝廷畏懼,這才放棄收復生苗界。」

  「我在苗界遊歷時,與極樂穀人切磋毒技,勝他一籌,他才將這金蠶蠱贈予我,數年來,我從未用過此蠱,它本是我用來當作保命的殺手鐧,沒想到今日就用上。」

  「這金蠶蠱的毒性極強,一旦被蠱蟲盯上侵入,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體內內臟便會被金蠶吐出的毒絲束縛,屆時經脈堵塞內臟受損,不過活死人一個。」

  鍾離無垢聞言,心中大喜,便命汪旌旗率數十個教徒前去。

  汪旌旗正預領命前去時,釘梢多日的教徒激動來稟,「教主,如您所料,茶家近日散去不少僕從,此外,方才在門禁前就有一輛馬車離城而去,屬下等沿途跟隨,肯定茶家如今已無幾人,剩下除茶臨風外,就是一屋的紅燈,不過是掩人耳目。」

  鍾離無垢冷笑一聲,「茶臨風同他那兒子還是太嫩了些,他們知我未曾離開濠州,就躲在暗處,這種大聲密謀分明就是刻意想讓我教中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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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離無垢運功後吩咐尋子烏,「子烏,你與旌旗點齊濠州城內的教徒追過去,趁天色未全然暗下,速戰速決,旌旗去茶家,我隨後帶人過去。」

  「是。」

  兩方人馬分頭行動,汪旌旗趁夜色摸進茶家大院。

  汪旌旗率數人趁夜色悄無聲息摸進茶家。

  此刻的茶家早已人去樓空,穿過一院的紅燈籠,汪旌旗一路來到茶家家主的外屋。

  他面色肅然,未直接踹門而入,心中仍然警惕。

  他甚至懷疑那名武功高強的女子說不定就在屋中準備埋伏他。

  一個眼神示意,心腹用毒管插入窗紙放出迷霧。

  片刻後,汪旌旗輕推門而入,他的步伐輕盈鬼魅,輕鬆就來到茶臨風的床前。

  屋內本就焚了一些安神香,加上方才的迷煙,使得那榻上的昏睡的人沒有一點被驚擾到的跡象。

  汪旌旗站在床前,眼神冰冷,看著榻上呼吸平穩的人像是看屍體般,他腰間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刃,一瞬就將被窩中的人滅殺。

  對方就這樣死在睡夢中,連一個聲都發不出來。

  收劍後,汪旌旗總感覺事情太過簡單,他凝眉思索,覺得哪裡不對。

  遲疑片刻,汪旌旗命人點上燭火,舉著燭火再度上前。

  他的手伸向被子,猛地將被子掀開,場面讓他大為震驚。

  榻上睡著的哪裡是茶臨風,那面色黑青死不瞑目的分明是南神將柳鳴歧。

  他整個面部都呈青黑狀,舌頭甚至被拔下來,渾身被捆綁,身上多個穴位被銀針定住,只餘一雙眼睛能動,一對耳朵能聽。

  汪旌旗進屋時,柳鳴歧早聽到動靜,但無論他怎麼掙扎都發不出一聲,經脈被廢,整個人被銀針定穴如待宰羔羊。

  聞到六合門才有的迷煙,柳鳴歧察覺到是門派中人來此,正欣喜時,不料一道刀光劍影。

  他就這麼茫然的死在相處多年的好友手上。

  汪旌旗面色慘白,月光如慘白的刀刃,從殘缺的雲層中斜斜劈下,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扭曲。

  他看著柳鳴歧的死相,他的臉上還被刺了兩字:蠢貨。

  眼見自己被羞辱,眼見自己殺錯人。

  汪旌旗心中一股熱血湧上腦門,他氣上心頭,一掌震碎床榻。

  一怒之下,汪旌旗邁步出門,揚聲道:「將這茶家給我燒了!燒了!」

  教徒們不敢耽擱,紛紛跪地稱是,將茶家所有紅燈籠打下,打落的紅燈籠都被扔在茶臨風屋中,他們撒上油,點起火,將富碩的內室燃成一片。

  看著逐漸燒起來的房屋,汪旌旗心中仍堵著氣,做了這些也僅僅只是消些氣,並未完全消氣。

  他勢要將算計他的茶家人挫骨揚灰!

  汪旌旗陰沉著一張臉率教徒預踏輕功追出城把茶家人撕碎,不料才邁出一步,整個人眼前昏沉起來。

  汪旌旗面色一變,他意識到什麼,驚覺茶臨風屋中焚燒的安神香有異。

  同汪旌旗一樣,內力不及他的教徒早在他腿軟的前一刻口鼻出血,還未來得及運功驅毒便已毒發身亡。

  汪旌旗深感不妙,立刻掏出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大腿好讓自己從昏沉中清醒,隨後就地而坐準備內功驅毒。

  他卻沒想到,這不用內力還好,一用反而催發體內的毒性,讓他整個人更加昏沉起來,眼皮控制不住的垂下。

  汪旌旗知道自己中計,耳畔聽到外頭嘈雜的腳步聲,他面色更加黑沉,死死用劍撐著企圖逃出空無一人的茶家。

  「閣下燒毀我家的房屋,如今還想往哪兒去?」

  帶人前來的正是茶家少主茶景和,夜色下,他穿著一身黑色燙金蜀錦,似與黑夜融為一體,身形挺秀高頎,宛如一尊冰雕玉琢的仙人。

  他的面容冷峻,那雙眸子淡淡地看著一地狼籍,如雪的眸子隱著冰霜,冰冷而又清澈,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之氣。

  從容不迫英姿煥發,一柄長劍在手不急不緩地走近,汪旌旗深知難逃一死,可卻不甘心,他手中仍有最後一張牌。

  即便今日日在這裡,但那最後的殺手鐧或許能為他報來日之仇。

  想著,汪旌旗不再運功驅毒,提刀同茶景和打鬥起來。

  汪旌旗沉著臉揮舞著彎刀,刀風呼呼作響。

  茶景和雖先前受傷,但經過近半月的療養身子好得差不多,何況汪旌旗此刻比他更加遜色。

  茶景和自然知道自己不敵六合門中高層護法神將,但此刻深受劇毒的汪旌旗早已是籠中困獸,他只憑這幾下就可斷定汪旌旗已無反抗之力。

  茶景和並不輕敵,一個箭步前沖,長劍直刺汪旌旗胸口,汪旌旗大驚,側身一閃,彎刀順勢橫掃茶景和下盤。

  茶景和騰空而起,在空中翻轉一周,長劍如流星般向下劈落,汪旌旗舉刀相迎,「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兩人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彷佛掀起了一陣氣浪。

  汪旌旗身中劇毒,硬接茶景和一劍後因動用內功毒發,猛吐一口血,茶景和趁勝追擊,一道白光劃向他的臉。

  汪旌旗慘叫一聲,寶刀脫手而出,他雙眼滲出鮮血,口齒不清,整個人趴在地上,卻在這時陰笑連連:「茶景和,你今日試下作手段毒殺老夫,來日,老夫也讓你嘗嘗蝕骨穿心之痛!」

  他說到這裡,竟一掌震碎自己心脈,就此斷氣。

  茶景和神色微冷,他收劍,先是讓人抬水救火,後出門騎上備好的馬,甩了幾倆銀子給發小,「小柱,我已與爹打點好官府的事,明日你們將這些賊人送到官府,火滅後你們各自回家,若我茶某還有機會回濠州,他日定上門親者。」

  王小柱嗐一聲,「快別說了,咱倆什麼交情,你要忙就快些去吧。」

  茶景和抱拳,就此離去。

  王小柱目送好友離去,見他後背的黑色蜀錦上多一抹亮眼的金色,但只當衣服華美,也沒細想,轉身就招呼人來救火。